與此同時,話說那江西牌坊村之中,楊鈞和柳安幾人正坐在房中,宋德正和宋應文兩人這些日子跑前跑後,對於那煤山的事情及其上心。


    “柳先生,你說,這煤山交由誰來打理更好一點兒?”


    宋德正這些日子有意無意的在幾人臉前晃悠,似乎十分期待楊鈞將這煤山的管事一職交給他。


    畢竟管事一職薪奉可是每月五兩銀子,比起那出大力的活計可舒服的多。


    此間事了,柳安幾人不日便要離去,這主事之人也要敲定下來,須得選一個信得過,辦事牢靠,心眼兒活泛之人才可。


    可這不是杭州府啊,此處楊鈞能用之人甚少,要是在杭州府楊鈞隨口都能說出十幾個來,可在這江西,就那麽幾個人選。


    柳安拿出小茶壺撮了幾口,感受那清涼入喉,思緒都通暢起來,想了一下說道:“宋德正此人倒是勤快,隻是對府中的忠誠還有待考究,宋應文更不用說了,這樣算下來,不如暫時先讓那南昌府的掌櫃錢安來打理煤山如何?”


    “錢安啊,此人倒是府中的老人了,十幾年來沒出過什麽岔子,忠誠也說的過去,辦事也伶俐,倒是個不錯的人選。”楊鈞點頭道。


    “楊來,你去將宋德正和錢安都叫來見我。”楊鈞下了命令,楊來一拱手便出了院子。


    錢安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牌坊村,楊鈞不走他不敢離去啊,何況這煤山管事一職他也盯上了,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不多時,錢安和宋德正兩人一前一後的趕來,進了院子看到柳安和楊鈞兩人嚴肅的神情都是明白,恐怕今日便是宣布誰為主事的時候了。


    “老爺。”


    “楊老爺,叫小人有何吩咐?”


    楊鈞對柳安使了個眼色,柳安叼著小茶壺笑眯眯的說道:“德正啊,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老爺和柳先生效力是應該的。”宋德正臉色一喜,連忙說道。


    “說起來,這煤山還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租下來,你功不可沒啊,現在這邊事情已經敲定下來,老夫跟老爺差不多該迴去了,這煤山也需要一個管事之人,依老夫看,這管事之人啊......”


    “謝柳先生,謝謝楊老爺!小人一定不辜負你們的厚望,一定會好好幫府上打理這煤山!”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宋德正咧著大嘴欣喜無比,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還隱晦的瞥了身旁的錢安一眼。


    “就交給錢掌櫃......”


    “啥?!”宋德正驚了,怔在原地,這不對啊,按照這套路接下來不應該宣布自己是管事嗎?為什麽是那錢安?


    “哈哈哈,錢安謝過楊老爺,謝過柳先生!”錢安喜出望外的說道。


    “還有德正你吧。”


    語氣無波無折,麵無表情,柳安輕描淡寫的來了這麽一句。


    好嘛,這個大喘氣,錢安和宋德正兩人都不敢接話了,幾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一會兒,確定柳安說完了,才對視一眼,有些無奈的彎腰領命。


    “你們兩個可要聯手合作,切記不可行那陰奉陽違雞鳴狗盜之事,要是被老爺發現你們生了異心,就莫怪府中心狠手辣了。”


    柳安將小茶壺放下,敲了敲桌子,一旁的楊來上前半步,隻見寒光一閃,桌子上的小茶壺從中出現一絲裂縫,啪嚓一聲分成兩半,桌子表麵依舊光滑,絲毫不見傷痕,這楊來的刀法竟恐怖如斯!


    柳安:“........”


    “老子,老子那,燙金天蠶玉的小茶壺......”柳安猛地捂住了心口,似乎有些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沉重打擊。


    楊來錯愕的看了他一眼,收刀入鞘說道:“柳先生這為何故?不是您讓我劈壺敬猴的嗎?”


    手指顫顫巍巍的點著楊來,柳安痛心疾首的叫道:“老子,老子讓你把酒搬過來,我跟老爺要和德正和錢安喝一杯,誰tm讓你劈茶壺了?!!”


    “你也沒說啊......”楊來撓了撓頭,見柳安躍身而起尋摸著什麽,突然看到牆角的掃帚駐下腳步,嚇得他連忙一溜兒煙的跑出了院子,邊跑還邊叫:“柳先生你下次能不能說清楚要求.....”


    恨恨的將掃帚摔倒地上,柳安心疼得將小茶壺收斂了,洪峰搬了壇酒到桌子上,拿出四個酒碗倒滿。


    楊鈞見柳安臉色不好看,出麵對兩人招了招手說道:“德正,錢安,你們過來。”


    將酒遞給兩人,舉起碗:“你們皆是我楊府的肱骨,今日我跟柳先生敬你們一碗,希望你們能攜手共進,為我楊府出謀出力,日後必有重賞。”


    兩人將碗中的酒水仰頭一飲而盡,齊聲道:“定不負楊老爺和柳先生重望!”


    將事情都交代給他們,第二天一早,柳安和楊鈞便乘著馬車到了村口,不知為何,那楊來一馬當先走在遠處,不論柳安說什麽都死活不肯過來。


    到了村口,馬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音,柳安詫異的掀開簾子,發現村口站滿了人。


    宋青帶著村中老幼婦孺,上前說道:“柳先生,您和楊老爺要走了,村裏的人來送送您。”


    人群中不乏手上黑乎乎的漢子,眼眶紅紅的,往臉上一擦便是幾道黑印,隻聽宋青說道:“您和楊老爺,都是善心人家,那其他的商賈都不把我們老百姓當人看,隻有您們,給我們如此多的工錢,願意在這災年賞我們一口飯吃,我們全村上下都是感恩戴德,永遠不忘您們的恩情,必定在家中立起長生牌坊,每日早晚祭拜!”


    柳安一聽祭拜兩字,渾身打了個哆嗦,意思是好意思,就是這話怎麽聽起來不像好話呢?莫不是這宋青對自己沒有選他兒子當主事有怨言?


    將臉一板,柳安說道:“大家夥兒不必如此,長生牌坊就算了吧,老夫跟老爺不是為了你們報答才做這些事的,如果你們真的感激我們,努力工作便是,天色不早了,鄉親們都迴去吧,日後定有再見的機會。”


    說罷放下簾子,車隊緩緩上前出了村子,正在宋青打算帶著鄉親們迴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車隊中又傳來一聲叫喊。


    “記得把長生牌坊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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