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還請先生開門一見!”


    “還望先生能夠給學生解惑!”


    李世民正滿心憂慮於“太白經天”的天象會不會出現時,另外一個人,也在為這件事情煩心。


    隻不過跟李世民比起來,白衫青年明顯要慘了許多。


    任憑青年如何敲門,酒館裏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麵對這種情況,白衫青年滿心無奈。


    雖說偷聽令人不齒,但他也隻是無意間聽到的。


    誰能想到,坊市之中竟然還有這種高人的存在,他一直以為,大隱隱於市,隻是一句凡夫俗子的調侃。


    漢書天文誌曾言:太白經天,天下革,民更王。


    而在不久前,他依據天象演變算出不久之後會出現太白經天的星象,之後,他便急急忙忙趕來長安城,試圖將此事告知於當今天子。


    他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抵達長安城,然而沒等他找落腳的地方,便聽到有人提及“太白經天”一詞。


    要知道,他可是足足花了五個月時間推衍才得到這麽個結果,當時駭然色變,心中驚恐,然而對方提及此事時,言語卻極其輕鬆,三言兩語間便道明了真相。


    若非高人,怎會得知這件事?


    若非高人,又怎會如此平和?


    所以,等到旁人離開後,他便急匆匆衝了出來,執晚輩禮,口唿先生,想要與對方探討一二。


    然而現在的結果卻是……對方根本不想見自己。


    “先生!”


    白衫青年“砰砰”砸著房門,滿臉渴求:“還請先生開門一見啊,學生……”


    話沒說完,白衫青年一抬頭,剛好看到秦氏酒館兩側的楹聯。


    隻有幾文財,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是好。


    不做半點事,朝來拜,夜來拜,使我為難。


    白衫青年稍稍怔了一下,心中頓有所悟,急忙換了個說法:“學生有錢,學生是來吃飯的,學生願意……”


    白衫青年話還沒有說完,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秦銘站在門外,神色如常,眼神卻格外明亮:“你說自己是來吃飯的?”


    “對對!”


    見到秦銘,白衫青年立即小雞啄米似得點頭,還順帶晃了晃錢袋子。


    碎銀與銅板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秦銘眉頭一挑,臉上頓時掛滿笑容:“原來如此,客人快請進!”


    白衫青年心裏鬆了口長氣。


    秦銘滿臉笑容,就像剛才把人堵在門外的並不是他。


    在秦銘的熱情招待下,白衫青年總算成功進了酒館,然而沒等他開口詢問天象的事情,秦銘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客官想要吃點什麽?”


    “隨便就好,敢問先生……”


    “怎麽能隨便呢?”


    秦銘一擺臉子,義正言辭道:“本酒館紅燒肉是城中一絕,出了酒館,別的地方都吃不到,客人要不要嚐嚐?”


    “沒問題!”


    白衫青年爽快點頭:“那就勞煩先生了,另外,還望先生告知學生,您是……”


    “紅燒肉較為甜膩,要不要再來一壺梅子酒解解油?”


    秦銘再度開口將其打斷。


    白衫青年稍稍一愣,再度點頭:“全聽先生的便是,學生還是想……”


    “一份紅燒肉肯定吃不飽,再來來兩碟小菜?”


    “全憑先生做主,先生,您是怎麽算出太白經……”


    “客人稍候片刻!”


    臨到最後,白衫青年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望著轉身進入廚房的秦銘,白衫青年幾番糾結後,最終還是打消了追進去問清楚的念頭。


    而白衫青年並不知道的,從一開始,秦銘就沒打算跟他聊什麽星象。


    從白衫青年剛才的說法中,秦銘已經判斷出對方的目的。


    然而對方出現的過於突兀,在加上不清楚根底,秦銘哪會解釋太多。


    畢竟突然出現這個家夥跟李先生還不一樣,李先生是秦王李世民的屬官,事關自己未來能不能背靠大樹好乘涼。


    而這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年輕,看起來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可以做生意,打交道還是免了吧。


    半柱香後,秦銘端著紅燒肉離開廚房,白衫青年起身就要湊上來問問題。


    見狀,秦銘先一步開口道:“先說好,我隻是個酒館小老板,不懂什麽天文,也沒興趣跟你聊這些。”


    言罷,秦銘就要離開。


    “嘩啦!”


    秦銘這邊剛轉身,耳邊突然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


    秦銘聞聲迴頭,隻見紅燒肉盤子旁邊突然多出一堆零錢,銅板碎銀,應有盡有,堆得小山似的。


    錢堆裏甚至還有幾粒顏色與眾不同的小玩意兒。


    金燦燦的,分外喜人。


    這時,白衫青年情真意切道:“學生懂規矩!”


    “隻要先生願意為學生解惑,這些銀錢,可以當做學生的學費。”


    秦銘好不容易才從錢堆上收迴視線,開口道:“我隻是個普通的生意人。”


    說話的功夫,他又淡然開口:“不過飯錢,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白衫青年眼睜睜看著秦銘從錢堆裏扒拉出兩粒碎銀,隨手丟進袖口。


    至於剩下的那些銀錢,卻是看也沒有多看一眼。


    看到這一幕,白衫青年頓時瞪大雙眼,心中驚愕。


    在他看來,既然哀求無果,不如許以重利,隻要能知道對方是怎樣推斷出太白經天星象的,莫說這些銀錢,就算是十倍百倍又何妨?


    然而,對方的舉動卻讓袁天罡有種失策的感覺。


    麵對重金而依舊雲淡風輕,這樣的人,豈能是普通人?


    白衫青年緩緩抬頭,望向秦銘。


    看著秦銘那副表情,白衫青年隻感覺濃濃戲謔之意。


    然而白衫青年哪裏知道,秦銘並不是笑話他,而是真的看著那些銀子,心中喜悅。


    至於為什麽那麽一大堆錢,為什麽隻取了飯錢,這就是做生意的門道了。


    開門做生意講究笑臉迎人,又講究誠信為本。


    所以,秦銘才會笑著跟對方打招唿,飯錢隻拿自己應得的。


    至於什麽解惑什麽學費,秦銘從一開始就放在心上,開玩笑,什麽星象什麽推衍之術,能有賺錢來的快樂?


    秦銘表情依舊,淡然開口:“飯菜都已經上齊了,客人自便。”


    “先生請留步!”


    秦銘疑惑迴頭。


    白衫青年笑著伸手,客氣道:“如若先生不嫌棄,可否坐下同飲?”


    沒用秦銘多說,白衫青年很是爽快的從錢堆裏撥出十多枚銅板:“勞煩先生再來一壺美酒?”


    秦銘迴頭看了眼房門處,門外空無一人,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什麽客人。


    “也好。”


    秦銘淡然一笑,順勢在白衫青年對麵落座:“那我就不客氣了。”


    “多謝先生賞光。”


    見秦銘落座,白衫青年心神大定,而後客氣開口道:“敢問先生名諱?”


    話說一半,沒等秦銘開口,白衫青年已經先一步開口道:“對了,學生姓袁,字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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