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迅速的接了話,秦銘點頭:“是的。”


    “哼,我就說你身上有味道,你還不承認。”


    秦銘微怔,看眼李麗質,又看眼手裏的蒙麵黑布:“所以,公主方才說的,就是這塊黑布的味道?”


    “對,與我方才聞到的一模一樣,這味道……很奇怪。”李麗質皺起眉頭,


    “公主不認識?它不是熏香?”


    “不認識,而且我肯定,這個味道不是熏香,香味不太對勁,走,我帶你去太醫署,讓太醫們瞧瞧。”


    “好。”


    兩人轉道去太醫署,將蒙麵的黑布給了太醫。


    “這個味道……公主,秦大人,請稍等,最近太醫署來了個對這些東西挺熟的人。”


    李麗質說:“那就快讓他過來看看。”


    “是。”


    很快,一個青年慢悠悠的走來,腳步十分晃蕩,衣衫不整,披頭散發。


    “要我來看什麽?”


    秦銘和李麗質交換了個視線,都覺得驚奇,太醫署居然會有這麽個吊兒郎當的人?


    隨即,秦銘忍不住想笑,這種情況,估計也就這會兒有了。


    “你這麽打扮,就不怕衝撞了貴人?”


    那青年兩眼睜大,一臉驚奇的看著秦銘:“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又不出去,無端端的能衝撞誰?貴人又不會來這裏。”


    李麗質:“……”


    難道她不是貴人?


    被青年話說的,李麗質居然有些懷疑自己。


    “不許無禮,這位是長樂公主和秦銘秦大人,還不快點見禮?”


    青年驚訝:“公主殿下?”


    方才慢悠悠的狀態沒了。


    “臣井正青參見公主殿下。”


    秦銘往側邊讓了讓,井正青是對李麗質行禮,他可不能安穩站著。


    “免禮,起來吧,本公主今日過來是為了這塊布上的味道,你辨認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是。”


    井正青一片恭敬,雙手接過布離開。


    沒過多久,井正青一張臉嚴肅著迴轉:“敢問公主,這塊黑布是從何而來?”


    “是從一個刺客身上掉下的。”李麗質淡然的迴了一句,然後眉頭一皺,“怎麽,這塊布問題很大嗎?”


    “非常大,不知公主有沒有聽說過兩物相合有毒的說法?”


    李麗質點頭:“這個本公主聽說過。”


    話音落下,李麗質臉色一變:“你想說,這布上的香味單獨沒問題,但是和其他的重疊就會有毒?”


    “是的,此味道十分古怪,我隱約能辨認出一些情況,但具體的,不太行。”


    李麗質轉頭:“秦銘,你怎麽看?”


    秦銘眉頭輕挑:“沒什麽看法,一塊布而已,傷不了我就要不了我的命。”


    最多就是日後不帶著,再遠離一些奇怪的東西罷了。


    井正青看出秦銘意思,忍不住提醒:“千萬別掉以輕心,這東西竟然能到大人手裏,就說明背後的人有絕對的肯定,肯定大人一定能碰到相克的東西。”


    嗯?


    秦銘眯了眼,他方才倒是沒顧慮到這點,仔細想來,確實如此。


    目光微轉,秦銘說:“公主殿下,迴去之後仔細清潔一下自己,衣服發飾什麽的都扔了吧。”


    他這邊倒是沒大問題,李麗質要是因此出事,李世民能削了他。


    李麗質知道事情關鍵,神情凝重的點頭:“你也是。”


    旁觀的幾人低眉順眼,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敢有,公主和這位秦大人,似乎有些問題啊。


    大致了解了情況,秦銘懶得再逗留,和李麗質說了幾句,確定離開。


    太醫署的人一路跟到門外,等秦銘和李麗質遠去才出聲。


    “哎喲,這位秦大人可是很有本事的,別的不說,這幾年朝廷的變化和他都脫不了關係。”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城外還在修路,百姓們填飽肚子的東西都是他找來的。”


    “……”


    井正青神色微動,雖久在太醫署,外界的消息他也是清楚一些的。


    秦銘,是個難得的好官。


    另一邊,秦銘和李麗質離開太醫署,後者就被秦銘催著迴去。


    “安全要緊,公主可不能在此耽誤時間。”


    李麗質雖有些不以為然,但也知道事情輕重,點頭後選擇了迴宮。


    “明日,我明日去尋你。”


    “好。”


    目送李麗質遠去,秦銘在原地逗留片刻,轉身離開,他也得把身上清理一遍,還有府裏,說來說去,事情還挺多。


    迴到秦府,秦銘走下馬車的一瞬間,突然意識到忘了個人,芍藥還在宮裏呢!


    就在此時,旁邊突然停下一輛馬車,秦銘側頭一看,就見芍藥大包小包,神情恍惚的走下來,被送迴來了。


    “咳咳……”


    “大人,奴婢見過大人。”


    芍藥從恍惚中迴神,彎腰行禮。


    秦銘擺了擺手:“不用多禮,今日感覺如何?”


    “挺好的。”


    “走,一邊走一邊說。”


    “是。”


    秦銘問了些宮裏的情況,他才知道芍藥在尚食局和幾個禦廚吵起來了。


    “其實也不是大事,就是那幾個禦廚說話不太好聽。”


    “隻是不太好聽?”秦銘話裏帶了些意味深長。


    芍藥是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思,但也不是慣愛惹事的人,能和尚食局的人動吵。


    “說了什麽?”


    芍藥愣住,眼神裏有些閃躲:“大人說的什麽,奴婢聽不太懂。”


    “迴答就是,不用你聽懂。”


    “沒什麽,對了,大人,奴婢有一個想法,是和那個醬料有關的,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看芍藥不說,秦銘也沒逼著她給迴複,而是順著話題走。


    “有什麽想法就放手做,在我這兒不需要猶豫。”


    芍藥露出笑臉:“那奴婢這就去做。”


    摩挲了下手指,秦銘眼底閃過冷意,背著他欺負他府上的人,他秦銘可不準許。


    已經離開的芍藥並不知道秦銘想法,一轉過拐角,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太過分,尚食局的人太過分了!


    下午,整個秦府都在清理,連帶著不少東西都被扔到府門外燒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被長安有心人知道。


    “無端端的,秦銘怎麽突然就折騰起府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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