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樁雖然見不得光,但他們也有明麵上的身份。


    宇文士及的話落後,三十多口暗樁陸續離開。


    李翔走在中間到了大門口,突然一個人跑了出來,左右張望後,徑直走到李翔麵前,壓低聲音問:“敢問是豳州李翔嗎?”


    李翔眼神微閃,說他名字就算了,還加一個豳州。


    “你是豳州的人?”


    來人笑了下,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小的是郭都尉派來的,特地給您送封信的。”


    聽到是給他送信的,李翔直接接過信拆開,最底下的署名是郭剛,整封信隻有一行字。


    “我們都是自己人。”


    李翔不自覺的念出了口,深吸口氣,壓住心中的感動,這話絕對不是郭剛說的。


    他留給大人的信被看過了,而大人也給了他迴應。


    自己人嗎?


    李翔手指攥緊,大人覺得他是自己人,那他就要好好的做自己人。


    “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李翔說著,從懷裏掏出錢袋子,給了信使十來個銅錢。


    信使拿著銅錢非常高興:“分內之事,不算麻煩,你有迴信嗎?若是沒有,我就走了。”


    李翔答:“沒有迴信。”


    信使一點都不耽誤,打過招唿拔腿就走。


    李翔正準備離開,突然被身後的管家喊住。


    管家神色冷淡:“稍等,大人要見你。”


    “大人要見我?”


    李翔覺得奇怪,可還是隨著管家去了。


    “我打算去一趟豳州。”


    宇文士及的話讓李翔愣住:“大人,為何突然想去豳州?”


    宇文士及道:“你說的秦銘,讓我很感興趣。”


    和李幼良是敵人,那就是他的隊友,這樣的人,他為何不去結識一下?


    更關鍵的是,秦銘離李幼良近,又有膽子,但凡動點手段,李幼良就分不出精力。


    屆時,就是他的機會。


    李翔目光微閃,他沒想到自己一番話會把宇文士及說去豳州,都是李幼良的敵人,大人此去豳州,應該能和都督大人成為好友。


    “是。”


    ……


    豳州。


    都督府後院。


    秦銘看看正在熱火朝天忙碌的工人,再看看旁邊晾曬的紙,非常滿意。


    很好,再晾曬出一些,這紙就能送往長安去賣了。


    在此之前,秦雪帶了一批紙去過長安,賣的非常火熱。


    銀子擺在麵前,秦銘當然不想錯過。


    安萬達帶著幾個少年出現:“都督大人?都督大人今日怎麽過來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秦銘麵前,恭敬地行禮。


    秦銘笑眯眯的擺手:“不用多禮,本官是來看看成果的,最近研究怎麽樣?人手夠用嗎?”


    “迴大人的話,最近研究還不錯,人手也夠用,就是……”安萬達臉上露出猶豫。


    秦銘了然,碰到了問題。


    “說吧,碰到什麽問題了?”


    “就是這地方有點小,都督大人想往長安賣的話,這個地方不夠。”


    秦銘摸了摸下巴,安萬達的顧慮很有道理,那就招人吧。


    “在整個豳州招收人手,務必盡快把工廠擴大。”


    “是。”


    這邊,秦銘允諾了招收人手擴大工廠的事,另外一邊,宇文士及帶著李翔和一眾府兵也到了豳州。


    街頭上百姓來往,個個滿臉笑意,輕鬆的狀態完全表現在明麵上,時不時的還有人在聊天。


    宇文士及看了片刻,確定秦銘是個真為百姓著想的官,而且他好像聽到了秦銘造紙的事?


    造紙?


    秦銘會造紙?


    宇文士及皺眉:“李翔,帶我去見秦銘。”


    他要見秦銘確認情況。


    李翔心裏有些掙紮,可到底沒拒絕宇文士及,帶著人直奔都督府。


    都督府。


    “大人,李都尉帶了個人來,說是有重要的事見您。”


    “重要的事見我?李,你說是李翔?”


    秦銘麵露意外,李翔不是被召迴了長安,怎麽還帶人見他?


    等等,李翔能從長安帶來的人……


    秦銘微微眯了眼,外麵的應該是宇文士及。


    “把他們請進來。”


    “是。”


    片刻後,秦銘看見李翔跟著一個文雅青年走入,他和青年視線對上,短暫的停頓後微微一笑。


    “閣下如何稱唿?”


    “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利落報名字的舉止是秦銘沒想到的,短暫的愣怔後起身行禮。


    “下官秦銘,見過宇文大人!”


    “不用多禮。”宇文士及微微抬手,“我今日來,隻是單純的拜訪。”


    “單純采訪?此話何意?”


    “本官在街上聽到,都督府在造紙,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宇文士及利落的直奔主題。


    秦銘略微不適應,宇文士及說話真夠幹脆。


    “是的,下官得了個造紙厲害的工匠,弄出了另一種造紙方式。”


    “另一種造紙方式?”


    宇文士及非常好奇,但涉及到關鍵,他沒有詢問,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秦大人的紙,價格如何?”


    “一刀十錢。”


    宇文士及被震撼,一刀十錢,這價格也太……


    除了震撼,宇文士及更多的還是激動,因為缺紙,很多方麵的登記都非常混亂,最後麻煩和倒黴的反而是百姓。


    “你這紙,對朝廷各方麵的登記大有益處。”


    秦銘微微一笑,能想到朝廷的登記,宇文士及算是個好官。


    “大人若想要,下官可免費贈送一批。”他大方的送紙。


    宇文士及笑笑:“卻之不恭,本官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大人言重,隻是一點小小的禮物而已。”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沒有多聊,但莫名都覺得對方很合眼緣。


    閑聊幾句,秦銘和宇文士及之間多了話題。


    話音一轉,秦銘提起李幼良:“宇文大人,我正被李幼良針對,不知大人有何法子應對?”


    宇文士及目光微凝:“單獨聊。”


    “好。”


    驅散四周,秦銘和宇文士及皆是直接言明,最後進行了一番細致的談話,終於達成了一致。


    “先搜集證據,其他的之後再說。”宇文士及一錘定音。


    秦銘微笑:“李幼良落馬後,那節度使之位,宇文大人有何想法?”


    宇文士及眯眼:“都督大人該不是想接手節度使之位吧?”


    涉及到兵權,他可不會同意。


    秦銘麵不改色:“為何不能?”


    不是想,是能。


    宇文士及斬釘截鐵:“節度使之位,隻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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