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卿此次出去招了個五個弟子迴來,可謂是收獲頗豐。他那閣樓很大,裏麵也有足夠的房間安置他的弟子,也就是說,蘇停雲的鄰居一下子增加了五個,她站在二樓的窗邊,都能跟對麵的人揮手打招唿了。


    當然,修真界怕是沒人會幹這事兒。


    五個弟子跟蘇停雲一樣拜了掌門長老和各位師伯,又跟蘇停雲打了下招唿。任家三兄弟除了任二笑嘻嘻的,另外兩個都得了師父真傳,全程麵無表情,簡直是三個石頭人。


    加之他們三個的麵貌普通得讓人容易忘記,給蘇停雲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到最後,她也沒分清任一和任三。


    明明兩個長得一點兒都不一樣。


    行過了拜師禮,蘇停雲他們這行人就要前往試煉島了。因為蘇停雲惦記著大鐵球,就等著三師伯煉了兩個才走,掌門和小師叔他們則先行離開,剩下的隻有三師伯、師父和蘇停雲三人。至於小布點,因為修為不夠也上不去騰龍柱,到時候不可能將他留在小島上,自然他隻能留在拭劍樓,順便帶小師弟和小師妹熟悉環境了。


    鐵球燒起來很快,三師伯動作迅速,還自己設計了樣式,大的小的串一串兒的各式各樣。等做好了,展魚和三師伯一起陪著蘇停雲先去了無量山天策峰,為了節約靈獸,他們倆都等在了外頭。


    蘇停雲把鐵球扔下去之後,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她對著舌蘭草承諾,日後每個月都來送花環和鐵球,若是閉關或者有要緊事來不了,也會讓別人來送的。


    哪怕現在無法帶它出來,她也想用這樣的方法告訴大白,我會陪著你,讓你不孤單。


    禁天涯下,大白頭頂上的花環已經很難看了,哪怕它用靈氣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這被罡風摧殘了的花環依舊漂亮不起來,它沒事就蹲在那天花環掉下來的地方,仰著頭看頭頂。


    因為有封印存在,它看不到懸崖,看不到天空,頭頂上隻是一片無法看透的灰,然如今,卻多了很多期待。


    “啾!”


    有東西掉下來了。


    死人,沒興趣。大白嫌棄地吐了團東西出去,把被人殺害推下懸崖的屍體給自己腐蝕掉,還未落到地麵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啾啾啾!”


    有鐵球掉下來了,掉了好多個!


    它的身體變得又大又扁,跟一塊毯子一樣,躍到半空之後把大大小小的鐵球都兜進了身體裏麵,等到都接好後,它的身體恢複原狀,圓圓的身體表麵還鼓出幾個大大小小的包,它收了這邊,那邊又冒出來了。


    倒不是肚子裝不下,而是它覺得好玩,明明記憶恢複了,大白懂得很多,但它覺得,總來都沒有這麽有趣過,至少,比殺人好玩得多。


    什麽時候,她才會掉下來呢?大白偶爾會這麽想,不過它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傻大白了,自然隻是想想而已。


    有得玩兒就不錯了,大白掏出最大的鐵球,用頭一頂,咕嚕嚕地滾出了好遠,壓過了一片的舌蘭草。


    三師伯的鐵球結實又很沉,舌蘭草們趴下了一大片,不過片刻之後,又堅韌地抬起了軟趴趴的葉片,頓時其他沒受傷的舌蘭草齊齊搖晃,發出大量不滿地嘈雜聲音。


    舌蘭草:“嘰嘰咕咕嘰嘰咕咕……”


    大白:“啾!”


    ……


    蘇停雲三人趕到試煉島的時候騰龍柱已經消失了,也就是說,他們還得再等一天。


    “聽說上麵就是靈氣濃鬱一些。”說話的是小師叔的土豪弟子招募的築基期修士,他說話的時候還滿麵紅光臉帶笑容,對通過騰龍柱進入天上仙宮十分期待。


    旁邊就有人潑冷水,“是濃鬱,但也不是處處都濃鬱,好地方都被那些實力強的占了,差得地方連一般的仙靈洞府都不如,被甩下來的時候還得當心,一個不小心就會神魂受損,最要命的是若跟那些魔道惡毒修士裝到了一起,哪怕因為規矩不能殺你,也要你蛻一層皮。”


    先前說話的人笑容頓時僵了不少,低聲道:“難怪還要付給我們靈石。”


    不然的話,那些散修還需要雇傭麽,肯定都會拚了命的擠過來,還要花錢買名額。


    修士靈氣可以支撐結界,直接在小島上休息打坐一夜便可,因為大家都盤膝坐下,等待第二日騰龍柱升起,恕料才過了半個時辰,就有麻煩找上了門。


    “拭劍樓?原來這就是拭劍樓!”說話的修士五官俊朗,穿月牙白錦繡玄袍,腰配長劍,一身貴氣。


    “是啊,元泓師兄,拭劍樓人湊齊了?為了來一次天上仙宮,門中所有人齊齊出動不說,還得去外麵找人呢。”


    叫元泓的劍修說完之後,他身後那個背劍的劍修立刻出聲解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不過爾爾。”元泓說完之後,他身後的幾個劍修齊齊點頭,其中一個女修道:“師父倒是很看重他們拭劍樓。”


    “師父看重的是原來的拭劍樓,可不是現在這個。”又一人道,“你看看他們,現在像什麽樣子。”


    連門派弟子服都沒有,一個個穿粗麻布衣,腳上蹬草鞋露腳趾頭的都有,亂成了一團,修為最高的,也才金丹期。


    蘇停雲聽他們嘲諷自己門派心頭不舒服,不過看掌門師父各位師伯都不以為然,她也就壓下了心頭怒火,閉上眼凝神靜氣,打坐修煉了。


    那一群劍修在不遠處另外小島上落下之後,祭出了各種各樣可供休憩的法寶,把小島弄得跟行宮一樣,有幾個女修的軟榻十分漂亮,甚至還有人拿出了帶紗帳帷幔的大床。


    “哼,臭顯擺!”任二又開始發言了。


    他聲音不小,對方又都是修士,其中金丹期都有好幾個,自然聽得到任二的話。頓時,又人直接一劍劈來,竟是想要將浮島劈裂。


    小師叔嚴玉卿同時出劍,隻見寒光一閃,對麵的劍光竟是被一劍擊潰,而嚴玉卿的劍痕威力絲毫不減,目標竟是那極為顯然的大床。


    床內是一男一女,倒沒幹別的,皆是打坐修煉。


    元泓驀地睜眼,拔劍的手都濕了汗。他也是劍修,代表的是名劍門的臉麵,此時躲開雖然容易,丟的卻是名劍門的臉。然,不躲,他接不下,也沒時間去接了。


    旁邊的女修立刻催動靈氣,紗帳猶如有狂風吹動,不再柔軟縹緲,飛起之時猶如硬鐵一般,以巨力格擋劍芒,叮的一聲脆響,猶如力透紙背一般,劍芒輕鬆割阻攔的紗帳,卻在沒入元泓眉心的那一瞬間,悄然消失了。


    元泓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死死盯著出劍的嚴玉卿,雖同為金丹期,但僅憑這一劍,元泓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對手。


    雙方眼看要起衝突,元泓抬手製止,他收迴視線,陰沉著臉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


    嚴玉卿一劍立威,蘇停雲心裏給他點了個讚。


    她覺得小師叔的劍勢感覺比師父的更強,這就是殺劍的威力麽,果然是以一己之力養起整個門派不靠譜中老年的強大男人,實力極為強悍。


    坐在一側的白夙揉了揉眉心,微微挑眉,掃了任乙一眼。


    任乙內心忐忑,“完了,君上肯定又嫌他惹是生非了。”


    “不如偷偷把那什麽名劍樓滅掉,兄弟你覺得怎麽樣?”他傳音給任甲道。


    任甲:“嗬嗬。”


    第二日正午時分,水麵上再次升騰起騰龍柱。每一根水柱其實都有派修士管理,拭劍樓的登記之後,終於被允許進入。


    蘇停雲一行人進入水柱當中,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所有人托舉升空,不多時,她就看見了空中的那座城。


    雲霧繚繞之中,仙宮若隱若現。


    這城占地萬頃,懸浮空中,然底下完全看不到分毫,哪怕飛入空中,也根本瞧不到任何蹤跡,唯有通過騰龍柱,才能窺其蹤影。


    招募的人裏有來過的,這會兒倒熱心的解釋起來,“我們所在的位置在仙宮正門大殿處,這裏靈氣十分濃鬱,趁著旁人還未過來,多吸幾口都劃算,今日運氣不錯。”


    除非那種資質極為逆天的修士,天靈體一類,可以無時無刻隨時隨地從天地間吸取靈氣,其他的都必須要運轉心法才能吸收,這人所說的多吸幾口,也就是搞笑罷了。


    偏偏他還真的使勁唿吸了兩下,讓人哭笑不得。


    小眉的玄陰體據說也能直接從外界吸收靈氣,比天靈體稍微次之,隻是可惜了,蘇停雲想到小眉就心情沉重,她到底去哪裏弄九品丹藥啊。


    “原來這就是仙宮啊,不知道有什麽秘密。五師兄你不是擅長陣法麽,能看出什麽名堂來不?”


    展魚的五師兄也是築基期,被問到之後倒也仔仔細細地瞧了起來,隻不過沒瞧上片刻,就有人直接用神魂鎮壓喝道:“區區實力還想占領此地修煉,還不快快閃開!”


    嗬斥的是個金丹期,不過看服飾應該是大派修士。


    蘇停雲神魂比較強,這會兒倒沒受到什麽傷害,隻是她眼皮跳個不停,心情也有些抑鬱。


    這仙宮資源爭奪,剛剛落地就開始了,宗門不強,走到哪兒都受欺負啊……


    白夙覺得自己腦仁兒有點兒疼。


    他真是抽了哪門子風,要偷偷摸摸加入拭劍樓,要找真相,直接潛入湖底探個究竟,跟著他們湊這些熱鬧是為了什麽?


    隨便走到哪兒,都有人指著腦門罵,這種感覺,真是,太不舒服了。


    是那天晚上被摸傻了,覺得熟悉想要來看個究竟?還是被舌蘭草吵得需要找些事情做分散下注意力?


    不管怎樣,白夙現在都很不高興。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任乙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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