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宋侯黑著臉,站起身,厲聲一喝,宋豪聞聲,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嘟囔著:“父侯。”


    “王上在此,還不給我跪下!”


    宋豪隻覺得心裏發毛,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


    “你這個不肖子,吾千叮嚀萬囑咐,你竟然偷偷前來此地,還想以下犯上,欺負公主殿下。”宋侯氣得有些哆嗦,“吾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實在是可氣可恨。”


    “宋侯,不要忘了您這位小兒子之前做過什麽事,被趕出齊國,宋衛之戰的罪魁禍首,現在還想欺負公主。”熊儀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這麽說到。


    “楚君,之前的事就莫要再提。”衛和知道熊儀是想將導火索引到他身上,好讓宋侯記恨於他。


    “衛侯不必替小兒求情,楚君您說得對,這個不肖子在齊國招婿之時,也大逆不道,被趕出齊國理所應當,宋衛之戰,若非他與豺狼兄弟聯手,還傷了我的名卿華能,使得宋國與衛國矛盾激增,


    今天,當著王上的麵,當著天下眾諸侯的麵,當著公主殿下的麵,吾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來人,拿杖子來。”說完,一直跟隨在宋侯身邊的華能便將杖子呈到宋侯手中。


    可華能清楚宋侯的脾氣,這宋豪可是他最為疼愛的小公子,平時連罵都不敢罵他,更不用說打了,隻是為了給天子、公主,以及諸侯們一個交代,宋侯是不得已而為之。


    “君上,不可啊。”華能輕聲道。


    宋侯麵無表情,可他的心在滴血,宋豪是他最疼愛的公子,他又怎麽忍心打他呢,隻是若再包庇他,恐怕自己身為宋侯的威望就會蕩然無存。


    “給我!”宋侯一把奪過杖子,喝令華能退下,便舉起手,握緊杖子,重重地打向宋豪。


    宋豪沒有想到疼愛自己的父侯此時竟然是認真的,他一直以為父侯會幫他求情,可沒想到,宋侯竟一把將杖子打到他的背上。


    “疼!”如雷般的哭喊聲從大殿裏傳來,宋豪人比較胖,本就不經打,況且之前已受了點傷,現在被杖子打到,自然是非常疼。


    宋侯打在手裏,疼在心裏,雖臉上麵無表情,可跟隨他的華能與正考父都知道他的難過。


    “可苦了君上了。”坐在位子上的正考父搖搖頭,歎了口氣,對一旁的華能說道:“這小公子著實不懂事。”


    華能也很是揪心:“考父,不如我上去阻止君上。”


    “不可。”正考父阻止道:“當著天子、公主與諸侯的麵,你可不能多管閑事。”


    聽完正考父這番話,華能雖坐立不安,也隻能顧自己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來借酒澆愁。


    “這小公子好可憐,不如就放了他吧。”芸茹公主望了眼一旁站著的衛揚,輕聲地說道。


    衛揚搖搖頭,他知道,即便要替宋豪求情,也絕不能由他出麵,否則隻會讓眾諸侯以為他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而能夠出麵的,有且隻有一人,那便是坐在大殿上的天子姬宜臼。


    姬宜臼望向衛揚,隻見衛揚正用眼神示意,他馬上了然於心,知道此事便是衛世子特意為自己準備的。


    宋侯舉起手,又一杖要打向宋豪。


    “宋侯,請住手!”


    “不行,這個不肖子,吾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宋侯雖這麽說著,可他手中的杖子已經停在半空中,而宋豪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難道你連孤的命令都不聽了嗎,還不快住手!”姬宜臼厲聲喝道。


    聽到天子的命令,宋侯連忙放下手中的杖子,跪拜在地:“子白不敢。”


    “子白,你一生勤儉,日夜為國操勞,愛民如子,深受萬民擁戴,隻可惜教子無方,才會讓你這位小兒子犯下大錯,多虧了衛世子,所幸並未釀成大禍,孤念你之功績,便不降罪於你,至於你這位小兒子,子白,你可得多多管教才是。”


    宋國在周初之時,早已被周天子封為公爵,且宋國地位特殊,被周天子尊為“三恪”之一,現在天下二王並立,姬宜臼急需要有諸侯完全能夠站在他這邊,晉侯姬仇雖貴為方伯,可他野心不小,僅憑衛國,定無法製衡於他。


    此次衛揚能夠將這個絕佳的機會讓給他,那自是最好不過了,天下人都知道,宋侯子白可是最為疼愛他這個小兒子,不妨借此事,讓宋侯對他懷有感激,將來也好是對付晉侯的有力幫手。


    “芸茹。”話剛說完,姬宜臼便喚道。


    “王兄。”芸茹公主上前一步,聽命道。


    “不知你可否原諒這位小公子。”姬宜臼問道。


    “知錯悔改,善莫大焉,若這位小公子能將此錯牢記在心,給他一次機會又何妨。”


    “既然如此,宋豪,你還不拜謝公主。”


    “還不快拜謝公主。”宋侯催促道。


    宋豪雖有些不情願,此時也隻能照做,他有些扭扭捏捏:“多謝公主殿下。”可他的眼神卻是狠狠地瞪著一旁的衛揚。


    衛揚也感受到異樣的目光,看來自己被宋豪記恨了,他無奈地笑了笑,這宋豪小公子,顯然是不知悔改。


    “那宋衛之戰一事,又該如何算呢?”楚君熊儀漫不經心地說道。


    衛揚聞聲,向熊儀望去,這熊儀就是存心來搗亂的,目的便是為了挑起宋國與衛國之間的矛盾。


    “楚君,宋衛之戰一事的罪魁禍首,可不是這位宋豪小公子,而是被齊侯關在大牢裏的豺狼兄弟,宋豪小公子不過年少不懂事,一時糊塗,而那豺狼兄弟,才是最為可惡,冤有頭債有主,我自會找他們算賬。”衛侯雖年事已高,可思路還是非常清晰。


    他知道楚君熊儀的用意,他剛剛被天子封為司徒,熊儀心中定有所不滿。


    “哼,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楚君熊儀撂下一句狠話,便不再多言。


    “子白,你帶著小公子退下吧,此事無須多言。”姬宜臼擺擺手,吩咐道。


    “多謝王上。”宋侯拱手一揖,拜謝道。


    宋豪還有些雲裏霧裏,宋侯連忙喚道:“還不快拜謝王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有樣學樣:“多謝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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