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雖是被迫出手,但總不能當真用上全力,與那少林和尚聯手攻迫伍放,是以上陣出手之後,僅僅幫忙風門和尚挽迴危局,之後便不放手施為。


    這位貴賓是內家高手中的高手,軟劍威力驚人,錚一聲清鳴,封住了老道驚電似的劍虹,劍身一折,尖銳的鋒尖劃破了老道的衣袖,幾乎割傷右小臂。靈飛姹女命不該絕,恰好轉身準備向金門聖女,詢問訊問王若愚的經過,無意中躲過貴賓所發射的第二枚暗器,電芒也擦右上臂而過,貫入另一位年輕道姑的左肋,是一枚歹毒的雙鋒扁針,長有五寸,完全沒入胸腔,擊破氣功有如摧枯拉朽,道姑做了靈飛姹女的替死鬼。


    一個迅捷如電的大旋身,三名黑手黨徒被攔腰斬斷,金木的身上已染滿了帶著銅腥味的鮮血,他猛一迴轉,雙手握刀,正待再進再斬,晃掠中人堆中已忽地傳出一陣扯心絞腸的怪異笑聲,笑聲仿佛自空洞的雲天裏傳來,響在四周,浮在所有雜亂嘈囂的聲音之上,金木心神驟動,一件寒閃閃的物體已快得無可言喻的來到了他的眼前,宛如夢魔中的魔手!


    藍衣書生道:“那姓葛的多少也是一名總鏢頭,且不說此人武功如何,最低限度可以斷言的是:這位有豹膽之稱的總鏢頭,他決不可能也像梁老大和方老六之流的人物那樣沒有骨氣。你這幾口飛刀,要想取他性命,也許並非難事;若想憑以逼取口供,我看恐怕沒有你說的這般容易!”


    綠衣姑娘嬌笑一聲,溫柔中略帶淩厲地說道:“你要是覺得姑娘我的功夫稀鬆平常,沒有什麽了不起,那你就錯了,事實上人家剛才隻不過用了二三成的功勁,如果認真地打起來,你可能連一招也接不下來,想上迷魂塔,不如聽我的話行事,隻要抱一抱,就萬事大吉,要想硬充好漢,可能吃的苦頭更大。”


    郭正義心中暗暗佩服,忖道:“這等上陣交鋒以性命相搏之事,貴在變化得當,因時製宜。就象是大夫治病一樣,不一定要用貴重藥物,隻要藥能對症,那伯是粗賤藥物,也能立奏奇效。伍放的一身武功確實十分高明,可是往往機變不足,不能針對當前局勢運用他的絕世武功,此所以一經指點形勢就立刻大變。”


    當搏殺展開時,四周本來有不少聞風趕來,候機渾水摸魚的江湖群雄,這些人實力有限,沒有參與相搏的力量,隻能鬼鬼祟祟伺機而動。等到雙方傾巢而出全力相搏,聲勢之雄動魄驚心,這些江湖龍蛇,嚇得連旁觀的勇氣都消失了,先後溜之大吉,以免殃及池魚,說不定雙方都把旁觀的人,看成對方的同謀,碰上了便痛下殺手,決不會接受局外人的分辯。


    手臂已有些發麻,但卻不容金木有絲毫喘息的餘地,黑影閃晃,又有六八柄鬼頭刀貼地卷來,在他憤怒而暴淩的還擊中,那矮個子陰沉的笑笑,尖著嗓子道:“金木老鬼,碑石山是這麽容易闖的麽?老子今夕不將你五馬分屍,不將你那些無雙派的遺孽倒吊著喂狗,老子就不算是黑手黨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


    不過,話又說迴來,毒郎君惡名滿天下,武林中人聞名喪膽,自非浪得虛名,的確有相當的功力修為,“飛雲泄電”、“笑指天南”、“乘風破浪”,一口氣連攻三掌,逼得宇文不棄橫移半步,掌招走空,喝道:“小子,你今天最好認命,自殺好啦!免得小爺我再多費手腳……”


    這才是每個人都擔心的事,但是誰也不願說出口,不願意它是真的,甘鳳池說了出來,季彥淩立刻道:“那怎麽會呢,他們的船在經,即使遇到了外敵,也是外來的,不會影響到他們派人到島上來通知,除非是受到島上的人攔截,可是這座鬼島已經被我們封死了,船都毀了,人也被趕到這個洞裏去了。”


    郭正義苦笑了一下道:“還不是老樣子,若非三年前貴堡那位高師父拔刀相助,替局中保留下那五千兩鏢銀,今天哪還有什麽中州鏢局?自從那次事件之後,總算蒙幾個同行瞧得起,每次承保下一宗鏢貨,多少帶上一份;其實,一說來說去,還不是相互利用?他們如不是因為知道葛某人跟貴堡有過這一段淵源,會將葛某人的這座中州鏢局看在眼裏才怪!”


    “也不能全怪我,誰知道她們突然多了好幾個可怕的高手?”妙手毒心也大叫大嚷分辯:“清除她們以免礙事,並不是我的主意。我原來的打算是進一步拉攏她們的,偏偏就有人用特大號的嗓門反對,認為她們借口捉王小輩報受辱之仇,真正目的是誌在藏寶圖,須及早清除以免後患。堅決反對拉攏的人中,你的嗓門最大。”


    青葉子羅柴左肩上有一大塊燒焦的痕印,麵孔上也是黑乎乎的一團,頭發整個散亂了,焦卷的幾乎失去了一半,赤胡大漢的額上血跡淋漓,腿上也掛著一塊翻懸的皮肉,但任是如此,兩人卻毫不畏縮,依然瞪眼咬牙,率領著自己僅存的二十來個手下奮勇衝向當前十多倍以上的敵人!


    宇文不棄至此,總算大大地出了一口氣,朗聲自語道:“毒郎君,你想不到會有今天吧!衣冠塚外,在下被你打個半死,奪去迷魂塔上秘圖,紫金穀內,被你們父子愚弄個夠,險些喪了性命,我父親死得太冤,尤其最可恨的是,到現在為止,天下英雄都把你們父子,當做是我們父子,把先父的清譽破壞無遺,這一切的罪過,都是你們父子一手造成的,你們的心腸太狠太毒,簡直沒有人性,小俠我恨你們入骨,恨你們鑽心,宇文不棄今天就先從你的頭上開刀,然後再找你那個人魔父親算總帳!”


    季彥淩也道:“是的,青哥兒,你身懷日月令約束不到我們,你是郡主的丈夫,也不會壓到我們,那些身份對別人還有點用,在我們這兒的幾個人中,大家都不放在眼裏了,我們豁出性命跟了你來,衝的就是你這個人,行就是行,當仁而不讓,外子跟路五弟義勇可用,但濁將才,我爹跟魚老叔也不懂得什麽策略,今日之戰,已不是江湖經驗所能應付的,該怎麽辦你說吧?”


    錢總管淡淡一笑道:“你們這一行的飯,本來就不好吃,不拉拉關係怎行?這些過去的事,不必再去提它。如今倒是有一件事,你葛兄可要留心一點才好。這次,梁、方兩人遇害,顯與跟蹤提學府那輛馬車有關。錢某人敢打包票,兩個家夥在送命之前,定已在飛刀威脅下,招出一切。不過,兩個家夥所知有限,就是連腸子吐出來,也隻能說出這是中州鏢局,你葛兄的主意。所以,錢某人可以斷定,對方在這一二天之內,為找出正主兒,準會去找中州鏢局!”


    “不久之前知道的,所以,我知道江副會主襲擊吉祥寺,損失了二十餘位弟兄,栽得不冤。江副會主隻知道許姑娘的師父,是早年名號響亮的靈飛姹女,卻不知道與靈飛姹女曾經合籍雙修,仙逝將近二十年的你仍在人間。你的玄天攝魂劍術與元神禦發七妖劍,可能殺掉咱們一半弟兄。你,假死逃世的七煞真人。”


    綠衣姑娘眸中憤焰如火,麵罩寒霜,這時氣忿忿的說道:“姑娘我活了十八年,從來也不曾指點過哪個,見你年紀輕輕的,生得又眉清目秀,挺好的,就此葬身迷魂塔,實在太可惜,故而破例勸你別尋死,你卻偏偏不聽,哼,想死就死吧,不必進入迷魂塔,姑娘我可以成全你!”


    兄弟身上得藏有不少,此時用來對付火師符泰,卻是最好不過。因此,當他發出各式火器之際,兄弟都用這種滅火彈擊落他的火器,那火師符泰唯一震驚江湖的絕藝,便是這些火器,但目下連火星都冒不出來,自然服落魂驚。之後,兄弟迫上去動手,使出二十招,就把他生擒活捉住……”


    慕容廉明道:“劍在人為,高深的劍法,若不是其人,仍然施展不出威力的,正如中華的文明悠久,諸子百家之學,博大精深,卻很少有人能學得齊全,百家精通的,讀書的人千千萬萬,夠資格稱為宿學通儒的卻沒有幾個人,你遇上一個半瓶醋的讀書入,就其所知所能來評論中華的文化,同樣的也難以正確,你假如因此說中華的文化膚淺,隻表示了你自己的膚淺。”


    小陳走去炕前,低聲說道:“宇文爺也許還不知道兩個家夥的來意,這個姓蕭的和姓張的,是附近這一帶地段上,無人不知的惡棍頭兒,凡遇像車在鎮上歇宿,他們都會找上門來,不弄幾文到手,休想獲得安靜,在我們這一行來說,幾乎已成了老規矩,我看宇文爺還是出去說幾句好話,隨便打發他們幾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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