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用花言巧語掩飾你的罪行。”慕容廉明嗓門更具震撼力,虎目怒張,殺氣騰騰:“你既然有勇氣劫持我們的人,想必有對付我們的勇氣和決心,目下兩麵相對,隻許有唯一的結果。咱們大爺既然寬洪大量,允許你將人交出萬事皆休,在咱們這些道義兄弟來說,毫無異議,絕對服從。你如果拒絕、那就等候唯一的結果了,希望你挑我,這是我的光榮。”


    “慕容前輩,楊姑娘好像不在魔女手中。”商姑娘心中焦急,慕容廉明為了保持一代大豪的尊敬,顯然重視公平決鬥的道義,而慕容廉明,並無必勝的把握,拖下去必定誤事,因此她忍不住提醒這位大豪:“晚輩希望能替丘兄盡力,救人如救火必須爭取時效,這裏既然有前輩處理。晚輩告辭了。”


    “你不會殺死我,因為你不忍心讓救命恩人被殺死。你也殺不了我,你的武功和道術比我高明不了多少。”季彥淩信心十足,說的話堅定自信:“我任何時候,都可以輕易地擺脫你,所以我改變策略,不再帶了忠心的隨從活動,單人獨劍單飛,自由自在,你奈何不了我,其他的人包括天下高手名宿,隻能任我宰割。”。


    兩個黑衣人暗裏一哆嗦,不知所以的互相看了一眼,郭正義轉過身來,目光遠淡的望向山下的一片浮沉落霞:“世上萬物輪轉,皆有生息,天地運行亦順著生息之道周而複始,沒有任何事物可以例外,花有開放,也有凋零,人自墜地,終至衰老,四季轉換,白晝黑夜,互相交替而永遠不能無異,今日,與明天便截然不同,花謝了,縱使再開,也永遠不是原來的那朵花了,人一去,不會再有這個人迴來,而現在……”


    獨目者心頭的跳動似乎已在這一聲厲號發出的同時凝結,他不及側視,雙掌迅速按地,兩腳似兩個流錘般拋甩而起,但是,不幸得很,郭正義在古怪的一個迴旋之下,已握住了他的雙腳,像要擲掉他仇恨一樣地猛力摔出,獨目者在空中掙紮翻舞,他似乎要脫出這股足可致他於死命的強大力量,可是,他顯然失敗了,就在他的四肢盡力箕張之際,時間已造成了遺恨——他的背脊整個撞在一塊堅硬的黑色山岩之上,反震之力,又將他硬生生的朝反方向彈出了七尺!


    郭正義雙足釘立如樁,略一側身,猝然暴掠,像一陣狂風迎麵撲來,魏字迅速翻躥,手中鞭卻已在一緊之下被敵人奪去,他目光急斜,隻看見一隻白生生的手掌擊向自己左肩,幾乎連意念還沒有來得及轉動,那隻手掌已接觸了他的身體,一股強勁的力量,將他重重的震飛出尋丈之外,一個跟頭摔倒子地!


    宇文不棄道了謝,轉身目注梅若望,肅容說道:“梅山主,我說全勝死有餘辜,你怕難以相信。事實上,全勝與水月庵的兩個尼姑,利用美,引誘武當門下的五個年輕弟子失身失節,陷身於水月庵中。無塵道長得訊趕去要人,人是給了,但卻臉黃肌瘦,一身功力幾乎盡失,無塵道長痛心弟子為人所害,又怕沾汙武當一派的清譽,於是便以無上真氣殺了全勝。這事晚生親眼目睹,且有無塵道長為證,你該相信吧?”


    他頓了一下,接著又道:“山主請注意:全勝為何引誘武當弟子失身於水月庵?武當掌門人為何又能得訊趕去要人?無塵道長見到門下弟子被害出手殺了全勝是必然的,你梅山主知道全勝被殺,心中激怒,要找無塵道長報仇也是必然的。結果要怎樣呢?結果便是兩道的怨仇,彼此的殺戮。


    他心中疑念甫起,宮彤已經接道:“令郎對醫仙的高足神往已久,可惜你這做父親的一無所知,竟讓慈愛心仙子下嫁大俠,令郎傷心之餘,便想利用我的力量鬥一鬥白大俠,故此,令郎投效於我,可說是互相幫忙。這與一般人不同,我們的條件是相對的,你應該為令郎感到驕傲,為何還與白大俠一路和我作對呢?”


    但見後到那人身著葛袍,頷下三綹青須,年紀將近六十,臉貌清臒,精神奕奕,正是宇文不棄的師父郭正義,先到那人年紀更大,頂門已禿,四周白發亂垂,看去總在八十開外,他穿一襲土布短褐,一條灰布紮腿褲,白眉覆目,方臉無須,加上骨骼頎大,身體健強,全身充滿豪放不羈的氣味,倒有不怒而威的儀態氣派,認得他的人卻是不多。


    原來這老人素性不羈,最怕見人下跪作揖,但宇文不棄既知他是“叔祖”身份,又是第一次見麵,參拜之禮自不可廢,老人講到“不要下跪”時,全身已經蓄滿無形柔勁,想要阻止宇文不棄夫婦跪拜,豈知宇文不棄好勝性強,拜了一半,突遇阻力,以為老人故意考驗他的修為,於是便陡運“玄氣罷氣”,帶著安潔,硬生生突破老人的柔勁,一絲不苟的拜了下去,叩了三個響頭,這便難怪老人大驚小怪了。


    慕容廉明考慮一陣,緩緩道:“這次貧道出山,確實是有意與榆樹莊再拚一次,最可惜的是家師叔青陽道長和衡山龔前輩都不知閉關何處,看來隻有我們自己動手了。幸而還好徐氏少俠們忽臨敝觀,因此聲勢大壯,現在我們所需知道的,便是榆樹莊是否另有高手投效?抑是隻有鐵掌屠夫薄一足和以前的幾個人?假如隻有他們幾個,我們毀了他們,等到董元任趕來,我們仍可一戰,同時那時候家師叔和龔前輩也當聞風出山……”


    慕容廉明一生方正端謹,說老實話他這個老道一輩子也沒有人這樣子跟他鬧過小脾氣;這時反而一愣,道:“不,貧道絕無此意,但事實上的確太過兇險,據家師叔法諭中提及,會來找那位前輩麻煩的,多半是海外霧山雙兇,這兩個老魔頭如今年逾七旬,為邪派中著名的九大惡人之二,功力既高,手段又甚狠毒,貧這豈敢不三思而後行。”


    如煙一怔道:“七叔,這是什麽話,侍衛權一分為四,我們父女雖然名義上是總提督,但是您掌握一部份,和坤與福康安又各掌握一部份。”禮親王怒道:“我掌個屁,一大半的人在白東嶽的手裏,另外一小半我交給了邊城,原是指望著他的,那知道他竟是你們那邊的人,現在好了,他把那部份的人整個帶到你們那兒去了,連白東嶽也被你們說動了,對我的話根本不睬不理。”


    禮親王這時神氣不起了,最主要的是如煙亮出的那道密旨,皇帝既然肯對一個江湖人付此重權,就證明了朝廷的決心,不會講什麽兄弟手足之情了。因此他隻有可憐兮兮地道:“如煙,那個美青架著寶珠跟寶琳,你想法子救救他們,七叔向你磕頭,你七嬸兒怎麽樣我都不在乎你也知道她跟我夫婦多年來,根本沒建下什麽感情,相反的我還以受夠她的氣。,’


    如煙一笑道:“那是您自個兒找的,七嬸兒雖是老祖宗的娘家侄女兒,老祖宗喜歡歸喜歡,但並不縱容他們,隻要站住道理,老祖宗絕不會偏心的,上次我還擅傳老祖宗的意旨,打了她們二十板手心呢,老祖宗也沒殺了我。”


    禮親王的臉上又紅又紫,羞愧萬分,但仍是哀求地道:“如煙,七叔無能,隻是兩個孩子對我還孝順,我這把年紀了,心頭就是那兩塊肉,無論如何求求你……”如煙想想道:“好吧,妹妹跟兄弟不失為佳兒女,我也挺喜歡他們的,我讓小青跟小雲去一趟。”


    如煙道:“很不巧,我們截下的鴿子正是飛到和親王府去的,我們著手行動時,對白蓮教的人已經控製了一大部份,美青是四海班出身自然也注意之中,差的隻是一些不知道的,所以才放你離開一會兒,你去後做了些什麽,我們清清楚楚,你通知的那.些人,一個也漏不了,現在你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正是你納命的時候了,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送死一搏!”


    郭正義苦笑道:“就算旗令是真,兄弟又豈能向賊人屈服?何況那時兄弟還不知道旗令真假,心念一轉,立即想到如能把此人拿下,不怕他不說出幕後主使的人來。當下就大笑道:‘趙某不知朋友手中這麵旗令是真是假?’喝聲甫出,兄弟掌心兩枚鐵膽,也閃電打出,兄弟那兩枚鐵膽,原是一大一小,小的一枚,擊向他手中旗令,較大的一枚,直取他左肩。”


    說到這裏,抬目望了郭正義一眼,續道:“兄弟方才說過,兩枚鐵膽,同時出手,一取旗令,一取那廝左肩,就在兩枚鐵膽快要打到那廝身前。隻聽那廝喝了一聲:‘郭正義,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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