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後那些不知死活的俠義道人士,會變得聰明些了,不再拍胸膛用大嗓門找你拚命啦!”郭正義大聲嚷嚷迴座:“你揍慘了三大俠的老大,我以為你是取巧運氣好,但你一劍勾銷了老二的聲威名頭,與取巧運氣完全無關。我算是服了你,那些被你整治過的高手名宿,栽得一點也不冤枉,他們的確比你差勁,人怕出名豬怕肥,今後你將麻煩不斷。”


    “鏢局兼保水旱縹,陸路總鏢頭是慕容廉明,水路總鏢頭是混江白龍。混江白龍祖籍南京的穎州府太和縣,家裏親朋眾多。太和縣早年屬咱們汝寧府,洪武三年才劃歸南京穎州府。從這裏往東走,馬程三至四天便可以到達太和;慕容廉明分派人手,將黑白道群引散往西追,也往南追,結果,都忽略了東麵。”


    “你這混蛋認識我,很好很好。”郭正義將枯樹拋至路旁,瞼上湧起陰森的笑意:“我明白了,季彥淩不甘寂寞,終於搭上了郭府這條線。我想,你們一定許以優厚的條件,培養能與九華山莊分庭抗禮的另一股勢力,為未來進行的陰謀作防變的打算。你說,是誰負責勾搭魔女的?以往你們並不重視魔女,所以負責人決不會是慕容廉明。”


    崔壽手下的慕容廉明一邊兩個分立左右,還挺有那麽點氣派,就像真的一樣;此刻,這位名列第四幡的“冥魂幡”幡立正在大發脾氣:“他娘,勾小七也未免太隨便了,這是什麽光景?居然還有閑情逸致跑出去喝酒,更連個招唿也不向我打一聲,要是沒事便罷,萬一發生情況,叫我到哪裏去找人?真正豈有此理,目無幫規,當家的迴來,說不得要狠狠參他一本!”


    不等慕容廉明有所行動,門外人一閃,郭正義已哈著腰走進屋來,表情帶幾分尷尬的幹笑連聲:“罪過罪過,崔幡主,並非我有意欺騙各位,實乃形勢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試想貴會兵多將廣,占盡上風,若不分出點人手去,宇文不棄他們如何得以公平對陣?我萬某人冒死前來扯此一謊,為的隻是求個雙方力量均衡,這樣一來,輸贏之分方稱允當……”


    宇文不棄一點也不生氣,他笑吟吟的道:“那並不表示你本事高、手段強,崔老兄,那隻意味著你們‘八幡會’全是一群死不要臉的潑皮,以眾淩寡之外又加上車輪大戰,我獨力抗拒,好歹也活宰了你們幾雙,別說我如今尚留著一口氣在,便當場死了人,亦算對本撈足了!”


    宇文不棄遂道:“這種大規模的舉動,便是勝了,隻怕最少也要再添上兩百人的傷亡,若是敗,或許同道就要淪入難以形容的慘境了,所以我一直存了和解之心,將赴會的時地都改遠,時間在冬至前十天,地點改在關外長白山的白頭峰頂,後麵這一點也有萬一須赴會拚鬥性命之時,用以限製赴會人數的意思。”


    仙子張初美,還有便是慈心仙子展紅綾了,這四女不僅有豔名,而且武功的威名也甚盛,昆侖水先生也是久仰的,點頭讚道:“妙極,妙極,我正愁梅家父子一流的針形暗器又多又毒,無法應付,這一來可以略為寬心。”


    大眾略事摒擋,便待起程,白石命人鬆鶴園內去請出醫仙,眾人以宇文不棄為首,各派掌門隨後,峨眉掌門時鑒珊未在,由她的大弟子時翠心作了代表,深深一揖拜了下去,拜畢起身,宇文不棄道:“俊兒與各位掌門遠赴太行,議定由田老前輩,主持留守與應援的大計,他明天才開關,拜請狄老師照料一切。”


    他思索了一會,才道:“宇文創娘乃是當代紅伶,傾倒萬平眾生,王公大臣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不知有多少。以她目前的地位來說,世間一切事物,真是何求而不得?因此,她居然會是這些無頭命案的元兇,實是令人不解林風蘋既不點頭,亦不須搖頭。因為陳公威自說自話,並沒有向她詢問。


    至於白骨雙兇的老二鐵掌屠夫郭正義,相貌不但沒有師兄七步追魂郭正義那麽威嚴甚至十分駭人,麵目以至身材,都是那麽尖尖瘦瘦,加上麵色煞白,使人有如睹鬼魅之感。


    他一足已斷,脅下常年夾著一根镔鐵拐杖,卻是動作如飛,迅疾無比,一點也沒有殘廢人那種猥瑣模樣,他隻有獨自一人,沒有家室,脾氣之壞,天下久已馳名。


    那七步追魂郭正義近年來已少露麵,凡有事發生,不管是黑道或是其他方麵的事,均由老二鐵掌屠夫郭正義,或是小閻羅曲士英出麵。關於這樁事,郭正義已知道老莊主不會露麵,也許僅僅派黑蝙蝠秦曆出麵代理,是以連他這個底下人也沒有將這五人放在心上,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他道:“我現在練的白骨陰功,乃是本門最歹毒的一種,稱為生死鎖。最是難練,稍有不慎,極易走火人魔,是以曆來都沒有人敢練。我練了三十年之久,還差一分火候,隻須衝破脊骨近頸之處的生死鎖,便算是成功了,那時候,我立刻重出江湖,以這種生死鎖的白骨陰功,先將那廝剩下的一條腿再弄斷,教他痛苦個十天八天,然後淩遲處死……“


    原來奪魄郎君郭正義心計詭毒,情知自己一口氣緩過來,上半身已能動彈。卻好郭正義微微一掙,他便鬆開五指,另一隻手掌,卻暗中捏了一根碎骨,打算郭正義若是起身逃走時,便給他一下重的。以他此刻殘餘的功力,要用那骨頭作暗器殺死郭正義,仍然是舉手之勞而已。


    “那時候,大哥恰好有事外出,到他迴來時,我和老二俱在莊中養傷。可恨他聽了老二的話,把我給趕出來。那時,我仍負著相當沉重的內傷。經過好久的掙紮,才來到這裏。細想起來,我這次練生死鎖的功夫不能成功,也許便因當日之傷,沒有徹底痊愈之故。這三十年來,起初的十年,我簡直是在鬼城中捱命,許多次差點兒到九泉之下,和我那師妹見麵……”


    “幸虧我在擊斃師妹之後,便偷了她所保管的本門秘籍在身上藏著。這些年來我能夠活下來,全靠那本秘籍上繪有一個圖形。這圖形正是師父不肯教我的一個最重要圖形,哼。你不知師父,他的心眼多著哩!我們三個師兄弟,所學的武功俱有所長。然而每一個人都漏了一點兒破綻,自己再也沒法練得再精深。我一懂了那圖形,功力便邁進一大步,故此能夠硬生生將那內傷鎮住,否則,我早就埋骨空山了。


    郭正義冷哼了聲:“你那裏是想不到,隻是故意裝傻來討好我而已,北城,你這個毛病要改改,做事情要有魄力擔待,一味討好,並不會使人覺得你能幹,如果你能夠把腰幹樹直一點,拿出班主的身份來,慕容廉明就不會那麽跋扈,也不會出漏子了,慕容廉明弄來假禦史的兩個孫子,無非是公報私仇,因為四年前他失風被捕下在大獄中,教主已經托了人情要解脫他的罪,就是候老兒鐵麵無私,硬要問成大辟,逼得我們隻好用劫獄的手段才把他救出來,這混帳東西,自己不知警惕,居然又出了紕漏,本教嚴誡報私怨而泄露機密,他明知故犯,我迴去非好好地製裁他不可。”


    宇文不棄冷笑道:“拍花拐騙幼童,以邪術迷惑其心誌,然後以殘忍的手段易人為獸,這是白蓮教的行為,而白蓮教之所以為武林所不齒者也是為此,花麵狠隻是個小角色,背後一定還有主使人,他的人既然在鬆廬,貴上韋老先生就是窩主,嫌疑很重,方老,你現在隻能保全自己了,還是別為他人操心吧。”


    趙錢孫李四大天王已經橫身擋住了門口,謝北城情急要走,手中突地探出一對匕首,直向四人衝去,四人居然不阻擋他,一下子閃開了,謝北城見機會來到,奪路向外竄去,那知才衝到門口,一片寒光照眼,鏗鏘聲中,兩枝匕首被削得隻剩對把兒握在手中,跟著一聲嬌叱,一個青衣女子一腳把他給踢了進來。


    這句話很誇大,似乎除了這兩個之外,其餘的都不在他眼中了,不過仔細想想,是也不足為奇,四大天王與丁大元雷剛二人,他是不放在心上,小青、小雲兩個人他也不作考慮,除了一個甘風地外,似乎隻有宇文不棄與如煙是值得他一鬥的,可是他故意漏掉了甘鳳池而單單提出兩個人,顯然是連甘鳳池也不放在眼中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主要的目的在毀鬆廬中白蓮教的主力,並不在乎一兩個人,再說陳老爺子從武林數十載,手中一根扁桃所向無敵,郭正義要想從他老人家手中脫身還是相當困難的,出去吧,郭正義,這或許是你的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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