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如書存城走長沙,郭正義手下六千精兵皆不敢聽令與大兵對抗,他隻好冒萬千之險,從衡山趕赴湘潭,隨行的隻有十二義士和十八名對他忠心耿耿的隨從,想趕來將朱如書的兵馬追迴。”老仆變了音的嗓子說,臉上神色百變:“大兵乘虛進據湘潭,先鋒領兵包圍高如曉卅一人。


    “兩句詩,是悼念展雄鷹的,也表示展雄鷹改葬在這四縣的交界處。由於底下對湘江上下相當熟悉,再參照正麵的兩名,改葬的地方,一定是四縣交界的明月山。落款圖案是水中躍的豹,定然是箕水豹。至於是不是真的牽涉到展雄鷹改葬的事,屬下就不敢下斷語了。”


    “長上誌在尋找十孩兒,找十孩兒須從甘人宿著手。”展雄鷹繼續說:“甘人宿一向管不稱名道姓,僅以宿號作代表。女土蝠是否全宿名,真正的甘八宿之中的女土蝠僅稱作女宿。可是,長上,現在已有三個全宿名:女土蝠、翼火蛇、箕水豹。老太婆雖然否認她是甘人宿,屬下存疑。”


    時間雖隻不過一月不到,而黑小龍他家傳“太清神罡”,不但已由四成火候激增至六成火候,且已盡得“慕容廉明”一身武功心法,連那護旗三神招,也已盡得精奧神髓,所差的隻不過是因為初學乍練,招式還不夠十分純熟,三招尚不能連環配合使用,威力火候略不足而已。


    原來如煙在飄斜退之時,急切間未曾注意,竟退到郭正義右方距離五尺許地方,郭正義因從她現身時的那句“爺爺”稱唿上,已知她是“慕容廉明”的孫女,則以一見她身形退立近處,心中便不禁頓然一動,暗道:“如果擒莊這丫頭作為人質,何愁那慕容廉明不現身露麵,不俯首就範乖乖地獻出‘日月聖心旗’來……”


    東方遠處波層雲浪裏,實時隱隱露出一線線金光。


    線線金光漸漸變成半圓形,再變成一顆火珠,圓而紅,隨著白的雲層,綠的波層,漸漸地滾動,漸漸地升起,滾著,升著,蕩漾著,色彩越來越鮮明,鮮紅得像瑪瑙、珊瑚、胭脂,終於由半圓形變成一個整圓形,衝破了白雲,脫離了碧海,昂然升騰上天空。


    郭正義輕叱一聲,身形淩空,纓槍急落,當頭插下,無敵龍頭杖急一沉,突然暴退。青鬆右腳著地,身形隨即又彈起,欺前兩丈,纓槍急刺無敵咽喉。


    慕容刹那間一聲暴喝,龍頭杖疾掃出去。槍與杖迅速交擊,槍尖兩尺方從龍口刺過,鏗的一聲已然相撞。


    一蓬火星閃逝,槍被撞開半尺,龍頭杖咬著槍杆直上,直取青鬆前鋒手!青鬆急退,無敵緊追。一退再退,青鬆武當絕技梯雲縱展開,抽槍,揮手,颼地纓槍飛射無敵的咽喉,既急且準。無敵道一聲:“好!”身形一閃,槍從頸旁飛過,“奪”地插入旁一塊山石之內,直沒兩尺。


    郭正義做個手勢,請他到一旁落座,道:“正是如此。據我所知,東廠和錦衣衛多年以來,權勢重大,辦的案子大小都有,其中有不少震動一時的大案,可是說到辦案時的緊張嚴重,這迴還是頭一趟,可以說是已傾全力搜捕你。順便奉告一聲,廠、衛這兩個組織有不少高手從來不必出動的,這迴都親自出馬。”宇文不棄淡淡一笑,道:“郭兄恐怕是言過其實吧?”


    宇文不棄仍然以淡淡的口氣道:“假如東廠和錦衣衛已傾全力搜捕於我,你們這兒豈是安全之地?貴局憑什麽不畏東廠和錦衣衛?退一步說,即使此地戒備森嚴,不虞廠、衛之人闖入來,但貴高也必定得把我的蹤跡盡力掩藏,例如這兩個使喚的婢子,便不該給她們得悉,何況還當著她們談到東廠和錦衣衛捉拿我的事。”


    宇文不棄道:“話不是這麽說。貴局已有基業,而東廠和錦衣衛方麵對貴局亦沒有加害。”他沉吟一下,又道:“我的意思是,敝方所有的人,都是出於個人的自願,感到須得為國出力,誓死效忠東宮太子,使他能夠順利登基,不為好黨所害,但郭兄也知道的,廠、衛這兩大機構,權力都操在好闊之手,所以凡是擁護東宮太子的,動輒有抄家滅門,甚至誅連九族之險!”郭正義擺擺手,道:“我都知道。”


    郭正義表現出了王者的尊嚴,雖是身入重圍,麵對頑敵,但依舊十分從容地道:“姚先生,你已經抓去了我的兩名部屬,他們一路上都留下了記號,我派人去通知豫讓,等他來到,你就很不妙了。因此,我勸你在沒鑄成大錯之前快些住手,我相信可以勸說他不追究你的行為。”


    “世事本就如此,我早就看穿了。世上隻有一種人可敬,就是像你這樣的劍客,奉獻自己去維護正義和道統。為了替一個被你殺死的劍客還債,竟屈身到範中行那樣的傖夫手下做門客,這種行為才是真正的可敬。因為你的犧牲不限對象,可以為任何一個人而施,但是智伯郭正義,他們的所為卻因人而發的!”


    慕容廉明眼看一場被人陰謀安排的火拚,已無善了之勢,心頭一急,沉聲喝道:“秦宮主,你一向是明理的人,怎麽還相信貴宮一十九名弟子是老朽等人殺的嗎?碧水宮和長江盟素無怨隙,老朽已一再奉告,這是有人預先有了周密布置的陰謀,秦宮主如果不加采信,雙方此釁一啟,就非落個兩敗俱傷不可,希望秦宮主三思,能夠把誤會解說清楚,不是更好嗎?”


    郭正義道:“在下再請問秦宮主一句,就算是咱們使用調虎離山之計,把秦宮主引開,試問咱們為什麽要偷襲碧水宮?就是為了殘殺留在碧水宮的十九名女弟子?還是要毀去你們碧水宮?但目前碧水宮不是好好的並未毀去,那麽咱們究竟目的何在?好了,現在,請秦宮主再聽聽在下等人找上碧水宮來的前因後果……”


    自己才想到這是有預先布置的陰謀,急於進去,找於千裏、郭正義二人希望大家急速退出,免中敵人圈套。等到自己找到兩人之後,就不見了慕容廉明三人,及至退出大殿,竟連荊門山主季傳賢,冷麵屠夫束大成、排教總舵主羅長發、黑手神赫連天四人也一個不見,蹤影全無,大概說了一遍。


    “混世王,不要再冒充什麽天狼星了。”郭正義用誠懇的聲調說:“咱們的過去,就讓它過去吧!當局不追究既往,也沒有追究的必要,大亂期間改朝換代,天下每三個人中,就有一個做過盜匪,如何去追究呢?吳公於此來是善意的,但不合作的人,又另當別論了,你了解嗎?”


    “你當年殺人放火的罪行,與在下無關。李自成到底是死是活,在下毫無興趣。”郭正義沉聲說:“當年李自成火焚京師撤走西安,帶走了京師所有的金銀財寶,僅大內的內庫珍藏,也有一百餘車。“在下對這筆奇珍異寶下了不少工夫,誌在必得,幾年來廣按線索,已獲有確證,證實李自成根本沒有死,事先安排假死妙計,帶了心腹用金蟬脫殼計脫身,將珍寶客藏隱身在某一處地方。


    小麵,隱約可看到走動的人影,顯然完全組紹了想逃走的人“唐姑娘,連夜派人把姑娘姐弟請來石宅,諸多打擾,在下十分抱歉。”郭正義客氣地向唐姑娘說,笑容飄逸和藹可親:“目下除了一個功力奇高,神秘莫測的蒙麵人之外,在下所屬意的人不但全部到齊,連因姑娘不期出現而有意外收獲的人,也一並請來了。


    語鋒一頓又起,沉聲道:“瞎老兒,現在我給你一刻時辰的考慮答複,一刻時辰過後,你如再不獻出‘日月聖心旗’,那可就莫怪我心狠手辣,先廢了小丫頭的小命,再取你的老命了!”“慕容廉明”雙眉倏挑,毅然震聲說道:“用不著一刻時辰的考慮,老夫現在就可以答複你!”


    郭正義這次未曾立刻接話,顯然是在暗暗思索如何處理對付眼前這種僵局情勢的辦法。這時,白玉龍已移身和“慕容廉明”站立在一起,兩人心中都急欲救迴如煙,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卑鄙陰毒無恥的郭正義斃殺當場,以泄心頭的憤恨,但是,卻又投鼠忌器,不敢冒失妄動。


    “七絕神君”見狀,雙眉不由微微一皺,轉朝垂手肅立身後的“龍虎二侍”低聲說道:“看樣子,老鬼的功力較前更精進許多,‘獅豹’兩個可能對付他不了,你兩個可與‘獅豹’聯手避實就虛了,采取車輪攻勢,不讓老鬼有喘息的機會,五十招以後,老鬼必因真力消耗過甚而就擒!”


    與之同時,錦衣“獵”然飛開,露出了一個人形的藤架,一個身材矮瘦,須發俱白,相貌刁鑽古怪的老頭兒疾從藤架中滾出來,雙手一探一揮,便將藤架連同那一襲錦衣向段天王飛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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