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怎麽樣,那些人還不錯吧。”昭和殿內,楚皇對身邊的長公主說道。


    “都是俊傑。”長公主黯然說道。


    “行了,後天我就安排好了,你放心的下去休息吧。”楚皇第一次輕聲說道,他有安排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要利用長公主來鏟除孫家啊。


    一縷月光照進殿裏,楚皇想到了很多事情,楚國的百姓,有的流離失所,有的餓死街頭,而這些都是那些世家大族幹的,這一刻他心裏的柔弱在這一刻全部消失,有的隻是帝王的無情,他是一個帝王啊。


    長公主帶著疲憊之色來到自己的寢宮,月光透過高高的宮牆灑落在宮內台階上。


    她想著青磚蓋瓦和青燈古佛有什麽不同?都是無情之物,此刻她的心境也隱隱變化。


    第二天也很快就到來,趙政一改昨日邋遢,今日的他有幾分帥氣,不過身邊的兩位美女卻是有點紮眼睛,在很多人看來趙政何德何能有這麽漂亮的女子跟隨?


    不過剩下的那幾個人心裏都暗道趙政無恥,有了第一富商殷家的女兒不夠還想要楚國長公主?你怎麽不把漢國公主給拐跑?


    當然,不明真相的他們是不會懂得趙政的辛苦,一天還要給這兩位姑奶奶做飯,做飯也就罷了,還要給她們端茶倒水,這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我拿你當朋友,你卻那我當仆人。


    “趙兄,今日來的也頗早啊。”這不剛一到這裏漢國太子就上前打起了招唿。


    看著熱情的劉盈趙政很不舒服,每天都要和我打招唿,我一來不受重視,二來沒有什麽實力,你靠近我難道是饞我?然後趙政把目光投向殷姊姝,我天,你要給我綠帽子?想到這裏趙政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一點都不早,你們來的才早。”


    “哈哈哈,我等心係公主,哪裏像趙兄心係殷姑娘。”劉盈這話說的一針見血,他這是打算挑起他和殷姊姝的矛盾啊。


    “這是誰?話那麽多。”殷姊姝就不舒服了,好歹上麵的也是我姐們,且不說就趙政這個德行也能賠上她?再說就算在一起也輪不到你指指點點,還挑撥我?


    “唉,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漢國太子啊。比我還厲害,我才是個王爺。”趙政假裝崇拜的語氣說道,但那微微彎曲的嘴角不經意間透露出一股嘲諷的氣息。


    “哦,就是那個從馬上摔下來那個?”殷姊姝很配合的揭穿劉盈的老底。


    劉盈年少之際就被立為太子,所以意氣風發,年少得誌,整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有一次聽說匈奴送來一匹汗血寶馬過來,非要去試一下。


    誰知道那寶馬似有靈性,看見他就不讓他上去,少年的鬥誌自然被激發了,叫身邊的太監把那控製好,蹬著馬鞍一躍而起。


    但是那馬性子烈,很快的就跑了出去,年弱的劉盈在沒有任何防備下就摔倒了,所以他腳和正常人不一樣,有點彎,這本來是宮廷秘事,後來居上的三皇子知道這件事情後就大肆的宣傳,然後這就成了他的笑柄。


    “你,哼,君子不與女子計較。”劉盈甩了袖子之後就走了。


    “唉,何必呢?”趙政歎了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他實在忍不住想笑了,不過礙於劉盈的身份所以憋住了,不過憋的真的很辛苦。


    過了一刻鍾後,昨天那個和藹可親的太監又出現了,這一次他帶著另外一個太監來到皇城門口。


    “今日要比的是馬術。各位請吧。”說著他就帶著人走了,他們離開京師來到了郊外。


    在這裏?不是吧,路那麽凹凸。


    對啊,你看,那裏還有草叢,會不會冒出來一些什麽東西?


    很多公子對於這裏還是有點害怕,了解馬的人都知道這種泥濘之地馬是很難跑的,就算可以,有的馬也會受不了疼痛而把禦馬之人給摔下來。


    人群之中劉盈在後退,年少時給他帶來的悲慘經曆現在都還留在心裏。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這裏有多匹馬,自己選吧,誰用的時間少誰就贏。”那個太監說完就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乘涼,雖然不是很熱。


    “這,要不吳兄先行吧。”看到這裏沒有一個人敢先上馬的,孫秦走到吳嶽麵前說道。


    “不不不,在下馬術不夠精湛,還是孫兄先行吧。”吳嶽很果斷的拒絕,他可不做這冤大頭。


    獨孤嶽同樣坐在一旁,盤膝而坐等著有人先行。


    就在此刻,不遠處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楚皇,另外一個是長公主。


    楚皇看著場下的人沒有任何一個敢先走的,他還是搖了搖頭,即便這是一場陰謀,他也想看一下要娶自己女兒的都是什麽樣子的。


    “我先去吧。”看著場上無人敢去,趙政率先開了一個頭。


    “你不要逞能。”殷姊姝看見趙政過去頓時急了,他武功那麽差,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趙政的實力,趙政飛身上馬,顯得特別熟練,然後他做了一個以為很帥的姿勢(其實很醜),馬鞭一揮,很快就飛奔出去。


    一開始那些所謂的穩重的大佬都準備看他笑話,但可惜了,趙政是一個馬上高手,無論收緊韁繩,還是揮動韁繩。趙政把握時機精準讓人歎服。


    還真有兩手,殷姊姝看到嘴張得大大的,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趙政。


    坐在陰涼處的那幾個人硬生生的看著趙政越過最後一個障礙,他們忽然有點後悔,不過看了這一場精妙絕倫的表演之後,有的人也充滿了自信,抬頭挺胸,也是一個飛身上馬,不過這姿勢卻比趙政帥多了,至少馬鞍沒有蹬錯。


    原來他馬術精湛啊!長公主看著趙政從容的跨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心裏不由感歎道。


    楚皇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有多大意思也就準備走了,不過看著長公主看的這麽認真他也不忍心就這樣走開。


    隻見楚皇把目光投向窪地,獨自上場的獨孤嶽自然神勇無比,居然沒有被馬給甩下來,後來他就開始飄了。


    一開始擺弄動作還算規矩,但為了他帥氣的形象,他不得不拔劍,揮舞長劍,說真的,姿勢挺帥的。但趙政說過:人帥不會超過三秒。


    很顯然,這句經過無數次論證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孤獨嶽因為拔劍後又揮舞迴來,就在這個時候,他沒有拉住韁繩,馬向前奔走,剛好是個緩坡,所以他摔倒了。


    當然摔倒的姿勢也不能醜,要保持帥氣。很快他又再一次上馬。有了深厚經驗的他決定不再耍帥,但後麵的路已然不是帥氣決定,幾個凸起的小土包還是征服了獨孤傲,看著淩亂不堪的頭發,一身潔白如雪的衣服已經沾滿黃泥,他生氣的走了。


    本來棄權很正常,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考驗,又不是說非要通過,不過這一幕被楚皇看到。他吩咐身邊的人:“這個人還是不要出現,如此行徑如同小孩子一般,還是之前那個王子樸實。”


    說完這句話後他拂袖離開,因為他怕他自己再不離開就會發生大事。


    跟著楚皇的人自然把楚皇的意思傳達了一下,而後獨孤嶽就被請了出去,理由是他踩到了馬屎。楚國有一個說法就是人踩馬屎必有災禍,至於這個說法到底有沒有用不知道,反正獨孤嶽是被逐出這個大營。


    其他人仍然繼續他們的賽馬,獨孤傲給他們上了一課,所以剩下的人都上前拍了獨孤嶽一下,就算十分高冷的他都受不了了。


    一時間氣憤的他竟然將那馬給斬了,不過他的下場很慘,汗血寶馬,賣了他都賠不起,隻是他被那個和藹可親的太監給抓住了。


    即便他是萬中無一的地級高手,不過在老太監的手裏,他也隻有被虐的份。


    “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孤獨嶽打算自爆家門,讓他們恐懼一番。


    “不就是第一樓的少樓主嗎?”老太監氣定神閑的迴答。


    “直到那你還不放了我?小心我叫我爹把你給宰了。”或許是傻,也或者是怒火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智,他不會明白惹人千萬不要惹太監,因為他們的心思你永遠猜不透。


    老太監聽完後就把獨孤嶽給放了,一腳踢開。“這不就很好了,怕了吧,我告訴你了,我爹很疼我的。”獨孤嶽說完這句話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隨之而來的是幾個小太監猥瑣跟隨。


    “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威脅了。”老太監露出陰森森的笑容看著遠去的獨孤嶽說道。


    目光迴到馬場上,那些平時擅長狩獵的公子哥雖然技術不錯,但比起趙政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那一點很小,但是他們還是沒有通過。


    長公主搖了搖頭,她走了,明天的才是正式的,這隻不過是一個測試而已。


    看著一身汙泥的諸位貴胄,趙政還是歎了一口氣:“無敵就是一種寂寞。”


    我#@,一時間那些公子口吐芬芳,就算是平時一絲不苟的韓溫也忍不住了,這是韓家的少公子,本來他就對公主沒有什麽念想,有的不過是父母的逼迫,他原本很冷淡的拒絕了不過在鐵劍的威脅下他還是來了。


    身為軍中貴族的韓家世代都是忠烈,他們從楚國一直到現在沒有衰落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們隻為國家,忠於楚國君王。無論誰是帝王,隻要登基,韓家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還有一點就是韓家都是單傳,有女的就招婿,男的就娶親,這個傳統一直傳承了百年。


    所以韓家呐是楚國的長青樹,似乎永遠也不會倒。


    “你看吧,我就說這裏沒有人會是我的對手。”走在路上,趙政一直在吹噓他的能力,這個角度說完他又換一個角度。


    殷姊姝最後聽不下去了,拔出她的長劍,剛拔出,趙政就後退了,當然他不會暴露這是因為曆經多次刺殺而留下的習慣。


    “你再說我把你的嘴剁爛。”殷姊姝惡狠狠的說道。


    “好,好的。”趙政終於停歇了一會兒。


    迴到客棧,趙政點了一桌飯菜然後開了三間房,至於他為什麽不迴楚國提供的免費住宿其實是因為他不想做飯了。


    一開始他打算讓那些士兵做飯,不過秦國的士兵做的飯真的夠粗獷,吃著形同蠟嚼,一點味道都沒有,在兩女的要求(脅迫)下趙政還是勉為其難(迫不得已)做了一頓飯。


    後來他就變成廚子,堂堂一個王爺做一個廚子成何體統?所以他就果斷地拿了一百兩出來住客棧。


    這一百兩其實是秦皇對趙政的賞賜,一開始是準備給趙睿的,後來趙睿迴去後就留給趙政了,發了一筆橫財他不用完也真的對不起秦皇的大氣(摳門)。


    “你發財了?”殷姊姝一看到趙政進了這家酒樓就奇怪的問道。


    “沒有啊,怎麽可能。”趙政連忙擺手,他才不會承認他收到了一百兩,主要怕被搶。


    “這家是我們楚國……”


    殷姊姝還沒有說完,那個掌櫃就搓搓手笑著說道:“好嘞,客官一共一百五十兩,請問你是現在給呢?還是現在給?”


    最貴的客棧……


    待掌櫃說完殷姊姝把最後的幾個字說了出來。


    “什麽,一百五十兩,你搶人呐@@”趙政一聽那麽貴,口吐芬芳攔不住。


    “這麽巧趙公子。”這時漢國太子劉盈來到了這間客棧。


    “一百五十兩不貴了。”掌櫃一聽公子二字就趁機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當然不貴,這不過是我一天的花費罷了。”趙政隨手一拋就把那一百五十兩給扔在櫃台上,臉色帶著一絲的豪放,不過微微下彎的嘴臉透露出一絲的心疼。


    “哦,原來趙公子也在這裏住。”劉盈看到趙政的表情感歎了一句。


    “對啊,我有錢我想住哪裏都行。”趙政收起微微下彎的嘴角走開了,他不能哭。


    “哦,我一直覺得這裏離楚國皇宮近,所以就住在這裏,小二,續費。”說著劉盈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是的金子,而不是趙政那種銀子。


    趙政一聽轉過頭去看,很不幸的是看到了這一幕,很快他就轉過去了。


    我一點都不羨慕,我有錢,我有錢。趙政隻有用默念大法來安慰自己,畢竟他還沒有忘記他還是個窮人的事實。養四萬多士兵,他還是要付出一點點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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