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等到熊鶴帶著自己的府兵迴到了大都城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王宮南門詢問了把守的士兵一番,得知熊芮已經早上進宮了,下午的時候就迴家去了,聽到這裏,熊鶴知道自己還是來得太晚了。


    於是他又騎著馬趕緊趕迴了平候府,門口的守衛們見到熊鶴氣勢洶洶的就直接下馬衝進了大門之內,這番情況守衛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想一想就可以知道,這絕對是因為熊芮,所以熊鶴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熊鶴快速的走進了平武候之中,二話不說就抓住了一個下人的衣服問道:“芮兒在哪兒!?”


    下人的衣服被熊鶴扯住,整個人已經被嚇到了,隨即就唯唯諾諾的說道:“芮……芮公子和夫人在後院裏呢。”


    熊鶴一聽,眼睛立馬就瞪向了後院的方向,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便馬上放開下人朝著後院的方向而去了,身後的李占恆也是急忙跟了過去,生怕熊鶴會對熊芮做出什麽事兒來。


    等到熊鶴來到了後院之內,才發現熊芮正在和他的母親坐在那小涼亭之中,一見熊芮的背影,熊鶴愣是直直的就衝了過去。


    跑到了小涼亭那裏,還沒等熊芮和劉氏反應過來,熊鶴已經伸出手去抓住了熊芮的衣領,直接兇狠的質問道:“你這個逆子!”


    說著就抬起了左手,那樣子就像是準備要狠狠地給熊芮一巴掌似的,嚇得劉氏趕緊護在了熊芮的跟前,而熊鶴身後的李占恆也是趕緊製止熊鶴說道:“侯爺千萬不可!”


    “有什麽不可的!”熊鶴吼了身後的李占恆一句,然後又瞪著眼前的劉氏說道,“你給我讓開!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子!他恐怕以後就真的要翻天了!”


    不過他那舉起的左手遲遲沒有落下來,不僅是因為劉氏就護在了熊芮的跟前,更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打過熊芮,此時此刻,熊鶴的內心無比的複雜。


    “我才剛剛和我兒子團聚一會兒!你就要打他!”劉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仍然護在熊芮的跟前不肯離開,“芮兒到底有什麽錯!”


    “他做了什麽你自己問他!”熊鶴也是不甘示弱的吼道,“這個逆子竟然自己跑去臨州劫獄!要是被陳方海抓到,他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裏繼續跟你說話了!”


    誰知熊鶴竟然話鋒一轉,沒提熊芮的真正目的,不過劉氏依然強勢的說道:“那侯也不能打他!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此話一出,熊鶴便當場愣住了,不過內心的氣氛仍然使他的左手不停的顫抖著,可就在這個時候,熊芮卻是自己開口說話了:“父親要打便打,芮兒絕對毫無怨言,母親,你讓開吧。”


    這番話也是讓劉氏驚訝得很,這父子倆今天都是怎麽迴事,熊鶴要打熊芮,為什麽要打熊芮劉氏什麽也不知道,可熊芮竟然願意主動挨打,這也是讓劉氏詫異得很。


    “芮兒!你瘋了嗎!”劉氏轉頭對著熊芮說道,“你父親想要打你!你怎麽會如此糊塗!”


    “糊塗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所有人!”熊芮突然吼道,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的凝重起來了,“臨州現狀,母親你可以不知道,可是父親知道!明明知道臨州的百姓苦不堪言,卻還要袖手旁觀,父親,你還是大楚的平武候嗎!”


    這種話恐怕熊鶴在這兒之前是絕對沒有聽過的,誰曾想竟然是自己的兒子親口告訴自己的,內心火氣越發越重的熊鶴已經忍耐不住了,趁著劉氏不注意就迅速出手狠狠地朝著熊芮甩了一巴掌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身體本來就瘦弱的熊芮哪裏能夠承受得住這種力道的巴掌,熊鶴的一巴掌下來,熊芮的嘴角頓時就有些許的鮮血流了出來。


    旁邊的劉氏見狀,像是瘋了一樣扯住了熊鶴的盔甲大聲吼道:“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做什麽啊!”


    劉氏已經哭了起來,可這個時候的熊鶴並沒有半點的憐憫之心,隻是對身後的李占恆說道:“去,把夫人扶迴房間裏休息!”


    李占恆沒有辦法,隻好按照熊鶴的吩咐就扶住了劉氏,劉氏似乎不願意走,李占恆也隻能強行拉著劉氏往迴走了,臨走的時候,李占恆還是不放心,就對著熊鶴說了一句:“侯爺,慎重。”


    話畢,李占恆就帶著劉氏離開了現場,被打了一巴掌的熊芮自個兒擦了擦嘴角,看了看沾著自己血跡的衣袖,熊芮沒哭,但是從現在開始,他已經開始恨上自己的父親了。


    小涼亭這裏頓時就隻剩下了熊鶴和熊芮兩個人,估計熊鶴現在也是有些後悔,他看著熊芮卻是未發一言,誰知在這個時候熊芮又接著說話了:“父親還要繼續打嗎?”


    這句話就像是烙鐵一樣烙在了熊鶴的心裏,熊芮到底是怎麽了才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此刻,熊鶴的內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迴答了。


    見熊鶴不說話,熊芮就緩了緩就衝著熊鶴拱了拱手說道:“如若父親沒什麽事情了,芮兒,就告退了。”


    說完,熊芮立馬就轉身走了幾步,到了這個時候,熊鶴才迴過神了,看著自己的兒子的背影急忙的說道:“芮兒!你為何要這麽做!你難道不知道這事兒或許會牽扯到我們整個府邸裏的人嗎?”


    聽到了自己父親的話,剛走沒幾步的熊芮頓時就停了下來,接著站在後麵的熊鶴隻聽到熊芮輕聲笑了笑說道:“父親,王上跟芮兒說過,大楚延續兩百餘年而不中斷,靠的就是民心,如若民心不得,大楚,還會有一線生機嗎?”


    “你真的以為你的小把戲可以瞞得住我嗎?”熊鶴上前走了兩步,語氣已經不像是剛才的那麽兇狠了,“你要知道,朝廷早就已經不是天下的朝廷了,誰會去管天下人會怎麽樣!”


    隻見熊芮忽然轉身盯著熊鶴麵色嚴肅的說道:“做了就是做了,芮兒,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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