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於伯顯獨自一人來到了張屹的府邸,當他見到張屹的時候,就聽到張屹一邊拉著自己往屋子裏走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宮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王上瞞著我們也就算了,我們去南門求見,王上竟然還拒絕了,你說王上這是怎麽了?”


    於伯顯就跟在張屹的旁邊,見張屹脾氣不太好,就笑了笑說道:“哎呀,張大人就別生氣了,你也知道,趙靖和王上之間的交情可不像是一般人那樣,這說起來,王上的性命可就是掌握在趙靖手裏的,如今趙靖謀反,這事兒你讓王上會怎麽想?”


    正說著,倆人就已經來到了屋子裏,兩人各自坐在一邊,張屹更是直接坐下來了就說:“當初趙靖是王上親自提拔過來的,如此趙靖也是王上處死的,我知道,王上心裏一定不好受。”


    “趙靖雖說是自殺的,可要不是王上的步步緊逼,倒也不會落得那個下場,”於伯顯看著對麵的張屹繼續說道,“不管怎麽說,趙靖起兵謀反,這是真的,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張屹也是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就這麽幾天而已,宮中變故竟然如此之大,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啊,哦對了,於大人今夜來訪,是有什麽事情要跟張某說嗎?”


    提及正事兒,於伯顯才不繞彎子的說道:“是王上讓我來的,上次在安京府府台一事兒你可是出盡了風頭,現在王上都記得你了,經過趙靖謀反一事,宮中侍衛軍折損殆盡,王上想讓你從各地抽調精兵充實侍衛軍,這個,對於張大人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從各地抽調精兵充實侍衛軍?”張屹一下子就愣住了,瞪著眼睛看著於伯顯說道,“不是,按照慣例,這充實侍衛軍不是應該從前線抽調嗎?怎麽會從各個抽調呢?”


    “當初趙靖也是從前線來的,之後還提拔了不少人,”於伯顯也是盯著張屹說道,“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之後,王上的警惕性明顯提高了,既然沒什麽問題,你就答應下來吧,你也不想讓我在王上的麵前難堪的是吧?”


    張屹如夢初醒,趕緊指著於伯顯說道:“於大人,肯定是你舉薦我的對不對?”


    “別別別,讓你來辦那可是王上先提出來的,我就隻不過是附和了一下而已,”於伯顯笑了笑,立馬就起身說道,“既然張大人已經答應了,於某就不再久留了,告辭。”


    說罷,於伯顯衝著張屹彎腰拱了拱手,就想出門,張屹也是趕緊起身拱手告辭,倆人什麽也沒說,隨後於伯顯就走了。


    之後張屹又繼續坐了下來,剛才因為問得太急,連杯茶都沒給於伯顯倒上,此刻的張屹靜靜的沉下心來,這宮中的多變,他倒也不是第一步看見了,隻不過會讓趙靖和老楚王反目成仇,這事兒讓張屹很是困惑。


    從張屹的府邸離開後,於伯顯並沒有著急迴家,而是轉身來到了蒹葭酒樓,當他出現在蔣昭雪麵前的時候,也是讓蔣昭雪驚訝半分,過後,還是於伯顯首先開口問道:“於大人,是來找先生的嗎?”


    “是,倒也不是,”於伯顯自個兒笑了笑,看了看一層樓裏,並沒有發現陸冥的身影,“這麽晚了,於某,打擾了。”


    隨即蔣昭雪就趕緊把於伯顯給請了進來,讓於伯顯坐下,就說自己去二層樓把陸冥給叫下來,誰知蔣昭雪剛想起身上樓,便聽到二層樓上突然就傳來了陸冥的聲音:“於大人既然來都來了,就難道不想見一見我嗎?”


    於伯顯看著正在從二層樓上緩緩走下來的陸冥笑道:“這陸老板身體不太好,這讓於某人想打擾也不敢打擾啊!”


    等到陸冥下來了,才繼續問道:“陸老板的這裏還真是清淨,要不是王上不允許我辭官,我也要找處地方像是陸老板的蒹葭酒樓這樣樣子的。”


    陸冥笑了笑,坐在了於伯顯的對麵,旁邊的蔣昭雪則也是笑了笑說道:“那我去給你們燒壺茶吧!”


    待蔣昭雪一走,於伯顯又打趣道:“這蔣姑娘,看來已經融入到了蒹葭酒樓裏麵了,怎麽樣陸老板,過得還習慣嗎?”


    “倒也還習慣,不是自從住了一次宮裏過後,我發現還是宮裏好啊,還有侍女陪著,”陸冥笑道,“不過就是太無聊了,不能出去。”


    兩人繼續寒暄了幾句,於伯顯一直沒有等到陸冥主動問起他這麽晚是來做什麽的,最後還是於伯顯憋不住了,就主動說道:“陸老板,這麽晚來,我就是想問問陸老板你,王上已經決定明日複朝了,陸老板,會去嗎?”


    複朝這個王令老楚王遲早都是要下達的,隻是想不到這麽快罷了,陸冥盡量掩蓋住自己高興的樣子,迴答道:“我作為王上身邊的知政,第一次上朝,自然是要去的,不過,還是多謝於大人的提醒。”


    “陸老板客氣了,”於伯顯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咱們同朝為官,說這些都是應該的,隻不過,宮中剛剛出了變故,也不知道明天王上會說些什麽。”


    說起這個,陸冥也不知道,隻是淡淡的說道:“帝王自有帝王心,王上會怎麽說怎麽做,也不是咱們這些臣子可以猜得出來的。”


    這話倒是說得不錯,於伯顯在心裏也是十分讚同,隨後又說:“剛才我從宮裏出來的時候,看到陸元鼎了,他,被抓了。”


    說起陸元鼎,陸冥的視線一下子就轉移到了於伯顯的身上,陸元鼎被抓這事兒齊翰也跟陸冥說過了,因此也沒有什麽可以大驚小怪的地方。


    誰知接下來於伯顯的話讓陸冥的表情頓時就凝重了起來,隻見於伯顯笑了笑,看了看陸冥忽然就說:“陸元鼎本應該是早上就進城的,可他到了晚上才迴來,這又是怎麽迴事呢?”


    這番話在陸冥說出來,似乎有些針對陸冥的意思,難道,於伯顯早就已經懷疑陸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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