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西部秦州,這裏是陳國蕭顧堇梁堇候的封地。


    這日,蕭顧堇正在梁堇候府中待著,隨後有位武將打扮的將軍迅速從梁堇候府的大門進入,來到大堂之中見到了蕭顧離,便立即單腿跪下行禮道:“啟稟侯爺,大梁那邊又派人過來了。”


    蕭顧堇直挺挺的站在大堂中央,此時聽到武將的稟報,便微微轉過了身,說道:“哦?又來了?這次是誰?”


    “不認識,是個文官,想必來頭也不大,多半就是王上隨意找來的,”武將抬頭看了看蕭顧堇,這位年紀輕輕便具雄才大略的侯爺很是讓他敬佩,“要不要屬下把他給打發走?”


    蕭顧堇背起雙手笑了笑說道:“肯定是要打發的,可也不能那麽決絕,就說我病了,不能見客,有什麽事情你就讓他跟你說,要是有父王的旨意的話,你就代我收下來。”


    “屬下明白!”武將隨即拱了拱手便退出了大堂,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蕭顧堇擅自迴到封地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大梁那邊就會派人過來。


    那是陳王蕭至衍的意思,派人過來,也隻是想讓蕭顧堇趕緊迴到大梁去,畢竟擅自離開王城可不是小事一樁。


    蕭至衍不僅派人到蕭顧堇這裏來,也有派人到蕭顧澤那邊去,因為這倆人幾乎是同一個時間擅自離開王城的。


    他們要做什麽,陳王當然是心知肚明的,也自知不能阻止得了,陳王一直派人過來,為的就是暫緩他們兄弟之間的鬥爭不要那麽快的發生罷了。


    秦州,本來是有秦州府的,可後來陳王把這裏設置為蕭顧堇的封地後,蕭顧堇就把秦州府給裁撤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現在的梁堇候府。


    這裏不是簡簡單單的朝廷的辦事宅院,也不是蕭顧堇的私人府院,梁堇候府,已經是蕭顧堇作為軍事指揮的基地了,這裏不接受一切的任何的民事糾紛。


    梁堇候府就相當於蕭顧離的一個軍事重院,院裏院外都有重兵把手,而且每日進進出出的武將文官也不在少數,這裏已經儼然成為了蕭顧堇的“小朝廷”。


    他慢慢悠悠的上前走了兩步,最後坐到了一副漆黑的木椅上,眼睛是深邃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笑容,相反的,一臉的陰險狡詐倒是暴露得顯露無遺。


    這個年輕人才剛剛二十三歲出頭而已,卻是連一個服侍自己左右的女人也沒有,蕭顧堇也是跟陸冥差不多一個樣子,不太近女色。


    隨即他擺開了雙手,重重的叫了一聲:“來人!把地圖拿過來!”


    兩個親兵連忙從門外走進來,便直接奔向偏房,不一會兒就拿出來了一張諾大的地圖,攤開完整的擺放在了大堂的正中央。


    地圖是用羊皮製作而成的,上麵顯示的是陳國目前的版圖,很寬廣,南至長江北岸,北至岐山南部,地圖上還標注出了陳國的各個州府,很準確,位於地圖正中央的,就是陳國王城大梁。


    親兵擺放完地圖後隨即退下,蕭顧堇則是向前靠了靠,眼睛注視著麵前的地圖,他已經看了這副地圖不下幾百遍了。


    六年前,他被封為梁堇候,封地為秦州,六年前他第一次來到秦州這裏的時候,就讓人開始製作這副地圖,他所想的,跟自己的大哥蕭顧澤所想的一樣,那就是奪嫡。


    蕭顧澤已經二十七歲了,自十八歲封侯,就在自己的封地內大力發展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大哥是個什麽樣的人,蕭顧堇那是再清楚不過了,要是將來蕭顧澤上了位,難免會對他不利。


    不過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陳國將來的王上會不會是蕭顧澤也說不清楚,在奪嫡這件事情上,他蕭顧堇也必須要爭上一爭,於是剛來那年,蕭顧堇也就開始在秦州地界內發展自己的勢力。


    剛開始的時候還不太明顯,可過了幾年後,蕭顧澤才開始注意到自己的二弟竟然也有奪嫡之意,這就不得不讓蕭顧澤緊張和重視了起來。


    等到陳王蕭至衍注意到的時候,蕭顧堇在秦州的勢力幾乎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了,儼然成為了一方的“諸侯”,不僅擁有著自己的軍隊,就連秦州方圓幾百裏的地方都是蕭顧堇的地盤了。


    這個時候蕭至衍再來去製止,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好在自己並未設立王太子,不然這倆兄弟怕是早就打起來了。


    去年秋天的時候,蕭至衍便把蕭顧澤和蕭顧堇都給召到了王城大梁,就不讓他們返迴自己的封地了,誰知今年春天,蕭至衍突然大病,蕭顧澤和蕭顧堇悄悄的擅自返迴了自己的封地,這才有了剛才武將對蕭顧堇所說的事情。


    如今自己的大哥蕭顧澤擁有將近五萬兵馬,如若陳王蕭至衍將王位傳與他的話,蕭顧澤一旦上位,對自己必定不會手下留情,因此發展自己的勢力也是固然重要的。


    再者,要是蕭至衍將王位傳給自己,大哥蕭顧澤肯定不服,到時候要是起兵奪位,自己就算是得到了王位,也很有可能會坐不穩。


    於是,他與蕭顧澤展開了一場沒有聲勢的“軍備競賽”,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也才有不到四萬兵馬,可以這點兵力,還是可以和蕭顧澤一爭高下的。


    畢竟,蕭至衍大限將至,王位到底要傳給誰,誰也說不準。


    在這件事兒上,蕭顧堇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四弟蕭顧離,雖說蕭顧離還並未成年,就連侯位到現在也還沒有封賞,可他和蕭顧澤一樣,完全不知道蕭至衍想把王位傳給的,就是蕭顧離,現在遠在楚國大都的蕭顧離。


    想了這麽多,蕭顧堇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準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要是蕭至衍把王位傳給蕭顧澤,那麽自己就起兵奪位,可要是王位傳給了他,他也是不會放過蕭顧澤的。


    威脅永遠就是威脅,看得見的威脅無關緊要,潛在的威脅才是最為可怕的,對於蕭顧堇來說,蕭顧澤的存在,就是對自己的最大的潛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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