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宮中,君王群臣正在宴飲。


    熊芮靜悄悄坐到了齊翰的旁邊,嚇得齊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熊芮,說道:“你……你哪兒冒出來的?”


    “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熊芮眼睛一直看著高高坐在禦階王座上的老楚王,看著老楚王正在盡興喝酒,“我看你也不像是宮中之人,你怎麽也能夠參加這種宴會?”


    齊翰坐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我嘛,我是蒹葭酒樓的一個小夥計,這王上不是搞宴會嘛,派人到酒館裏想要買酒,身為大楚子民,我就無償提供了這次宴會所要用到的酒,然後王上就硬要把我給拉進來。”


    “硬要?”熊芮終於轉頭看了一眼齊翰,然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繼續看著齊翰說道,“聽說蒹葭酒樓的蒹葭酒,好喝至極,我剛剛喝了一口,確實不錯。”


    “那自然是不錯,那陳國岐國什麽的,都不遠千裏派人來買呢!”一提到蒹葭酒,齊翰頓時就來了精神,笑嘻嘻的說道,“不過,你到底誰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你?”


    “我也沒有見過你,所以才問的,我叫熊芮,你叫什麽?”熊芮看著齊翰說道,臉上一點兒笑容也沒有。


    “熊芮?你叫熊……”齊翰一聽到熊姓,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熊芮這個人他似乎在哪裏聽起過,不過齊翰隨即就明白了起來,趕緊對著熊芮拱了拱手,語氣平和的說道,“草民見過芮公子。”


    剛才齊翰還有的那一股嘻哈之氣完全就沒有了,熊芮他的確聽到過,是陸冥說過的,陸冥在定州的時候確實提到過熊芮,說是什麽千萬不要把熊芮給扯進來。


    “你不必緊張,雖說我生在天家,可我沒有天家的架子,”熊芮抬了抬手示意齊翰不用多禮,隨即繼續說道,“既然我已經說了自己的名字,到你了。”


    聽著這個隻是十幾歲的孩子的聲音,齊翰就像是見到了二三十歲的大官一樣,從現在開始,齊翰就已經變得謹慎了起來,畢竟坐在自己旁邊的,可是平候府的世子。


    “草民叫齊翰,是蒹葭酒樓的一個夥計。”齊翰坐直了起來說道。


    “齊翰,好名字,齊天無比,翰翰有邊,你怎麽知道我的?”難得一見,熊芮剛才在說齊翰名字的時候,竟然微笑了。


    “天家姓熊,您叫熊芮,這不難猜出來,而且王上就一個王孫,就叫做熊芮,”齊翰突然發現熊芮正在盯著自己看,似乎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芮公子,我……”


    “我都說了,你不必緊張,又不是不可以說,”熊芮伸出手來,竟然給齊翰倒了杯酒,繼而說道,“從今以後,你我就是朋友,你不介意吧?”


    “朋……朋友,”齊翰頓時有些懵了,想不到熊芮竟然要跟自己做朋友?他想不明白,“當然不介意!朋友就朋友,你我是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你要是到蒹葭酒樓裏來,我保準給你全部不要錢!”


    聽到這裏,熊芮再次笑了笑,隨即舉起了酒杯,齊翰也是趕緊舉起了酒杯,然後倆人就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下去,這就算是朋友之間的相識之禮了吧?


    老楚王坐在王座上,就一個人,王座旁邊沒有其他人,就隻有老楚王一個人在喝著酒,像是喝著悶酒。


    天家不幸,老楚王有過兩個王後,第一個剛剛和老楚王大婚沒多久就去世,於是老楚王又納了一個,第二個就是熊鶴和熊艮的生母,不過因為犯了天大的過錯,被貶為庶民了。


    早知道,一個人,從天上掉到了地上還沒死的,往往都是意誌力十分堅強的人,因為他心中還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那一段蠢事,在老楚王的最心底裏久久不能忘卻,其實他早就知道了,隻是礙於麵子,沒有公布真相罷了。


    那些事,已經有些模糊不堪,甚至不能夠記起來真真正正的事實了,是對,是錯,是生,是死,無外乎一念之間而已。


    於是老楚王再也沒有納妾,身邊也沒有個可以照顧老楚王的女人,就連宮中的宮女和太監,老楚王也一律不用,最起碼在武英殿和居住的地方不用。


    他把手裏的酒杯放下,突然之間就沉默了起來,聽著下麵喧鬧的聲音,他難以安靜下來,老楚王眨了眨眼睛,抬起了頭,看向了熊鶴。


    熊鶴也是注意到了老楚王的目光,隻見老楚王衝著他自己擺了擺手,示意他上去,熊鶴沒有遲疑半分就起身,走上了禦階,來到了老楚王旁邊問道:“父王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熊芮那小子沒跟你一起來嗎?”老楚王一邊靠近熊鶴的耳朵說道,一邊巡視著下麵,試圖找到熊芮的身影。


    “找芮兒?”熊鶴站直了起來,剛才熊芮說是會趕到宴會的,可遲遲沒有現身,於是熊鶴也開始尋找熊芮起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了熊芮坐在了最後麵的那排。


    “父王,芮兒坐在殿門那排的,要不要我過去把他叫過來?”熊鶴看見了熊芮,隨即再次低身向老楚王說道。


    “你去,叫他過來。”老楚王說道。


    正當熊芮和齊翰倆人正說得高興的時候,熊鶴突然出現在了桌子的跟前,熊芮一看,連忙拱了拱手說:“父親大人。”


    齊翰也是看了看熊鶴,隨即也是趕緊拱了拱手,道了一句:“見過平武候。”


    “芮兒,王上叫你過去,”熊鶴看了看熊芮,把老楚王的意思都告訴了他,然後轉眼看了看齊翰,“你繼續喝著吧。”


    熊芮轉頭看了看齊翰,然後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然後就徑直的向王座那裏走了過去。


    其實齊翰沒有那麽傻,隻是說齊翰的武功有些差罷了,但是齊翰的其他能力可就比較更加的厲害了,就比如說觀察某個人的一言一行,這是齊翰最為擅長的。


    剛才跟熊芮交談的時候,齊翰就隱隱約約的覺得熊芮心裏有什麽正在猶豫的事情,隻是暫時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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