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翁平的一封信還不足以讓老楚王對趙靖失去信心,而且,那封信上的內容寫得也不是那麽的直接極端,雖說翁平和老楚王的君臣關係不一般,可是翁平對老楚王說的話,還是很是小心的。


    王就是王,臣就是臣,都說伴君如伴虎,如若不小心,受害的還可能會是自己,就像是十七年前老楚王做的那件事兒一樣。


    不過那封信的事兒老楚王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翁平和趙靖是同屬於一個級別的,兩個人之間有些小矛盾也是很常見的。


    從蒹葭酒樓迴來之後,老楚王立馬就召見了平武候熊鶴,熊鶴也是今天剛剛帶著熊芮返京,讓熊鶴沒有想到的是,老楚王竟然知道他這個時候就進京了。


    熊鶴在府中換好了衣服,也讓熊芮換好了衣服,對熊芮說道:“你從方州返迴途中所遇到的事情,切不可讓你的母親知曉,否則,下一個中招的,就是咱們平候府了,聽清楚了嗎?”


    熊芮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是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及這件事兒的,不是因為熊芮聽取熊鶴的建議,而是熊芮有著自己的打算。


    “芮兒明白,一定不會告訴母親大人的。”熊芮朝著自己的父親拱了拱手說道。


    “王上剛才派人來召我進宮,想必就是因為我帶人去找你一事,”熊鶴看著門外,心中還是有些許的顧慮的,不過熊鶴相信自己的辦事能力和保密能力,老楚王也不一定已經知道了他到底去幹了什麽,“你就好好的待在府中,哪裏也不要去。”


    說罷,熊鶴就大步的走出了大門,騎上馬朝著王宮的方向去了。


    進入宮中,盡管熊鶴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進宮了,就連老楚王也沒見過幾次,不過宮中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還是老樣子。


    熊鶴在東宮門碰見了趙靖,趙靖似乎想要出宮去,也是看見了熊鶴,連忙躬身行禮道:“見過平武候。”


    “趙統領,這種東西在你我之間就不必了,看樣子,趙統領是想出宮去啊?”熊鶴看著趙靖一身便衣打扮,而不是穿著甲胄的打扮而感到有些好奇,“是王上讓趙統領出去辦事兒嗎?”


    “迴平武候,是我自己想出宮去逛一逛,畢竟整天待在宮裏也是無聊得很,”趙靖收迴了禮性,看著熊鶴說道,“我就想去喝點酒,玩一玩什麽的,哦對了,王上已經在武英殿等著平武候了。”


    看來趙靖和熊鶴並不想多說話,直接說出了熊鶴來的目的,就是想讓熊鶴趕緊進宮去,他熊鶴要麵見老楚王,趙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而且還是個急事兒。


    既然話不投機,熊鶴沒有再跟趙靖說話,而是直接進宮去了,趙靖站在後麵多看了熊鶴幾眼,然後他自己也是轉身走了。


    他要去找蘇福成,自從上一次他找到了蘇福成到了現在,已經有個七八天過去了,也不知道蘇福成派過去的人把陸冥給解決了沒有。


    其實東山居的勢力還是非常大的,不僅是在楚國有著東山居的勢力,各國都有,隻是相比起來,楚國這裏的東山居的勢力活動最為頻繁而已。


    熊鶴來到了武英殿,殿門口的侍衛沒有阻攔他,熊鶴大跨步的走了進去,看見老楚王正端坐在王座上,手裏拿著一封奏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來到大殿中央,熊鶴先是看了看老楚王的麵色,發現沒有什麽異樣,也沒有高興或者生氣的樣子,到這裏熊鶴的心中就更加的堅信,老楚王肯定不知道自己出京去幹了什麽。


    “兒臣拜見父王。”熊鶴雙腿跪下,行叩頭之禮。


    老楚王慢悠悠的把奏折從自己的臉上拿開,看著跪在禦階下的熊鶴,隨後把奏折放到了麵前的禦桌上:“起來吧。”


    “謝父王。”熊鶴拍了拍衣袖,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不知父王召兒臣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首先提問的,不應該是本王嗎?”老楚王皺了皺眉頭,想不到熊鶴還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說吧,前幾日你帶著你府裏的全部府兵大搖大擺的出京去了,去幹什麽了?不會又是打獵吧?”


    看來老楚王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僅僅知道自己帶著大隊兵馬出京去了而已,於是熊鶴迴答道:“迴稟父王,半個月前,兒臣讓熊芮去方州接受貢賦,不巧在路途上運送貢禮的馬車壞了,芮兒讓自己的隨身副將迴京告訴了我,此次擅自出京,是為芮兒修理馬車,並無他事,但是兒臣擅自出京,觸犯詔令,還望父王恕罪。”


    “你還知道自己是擅自出京啊?”老楚王還是皺著眉頭說話,“不過熊芮的馬車壞了,你帶那麽多人去幹什麽?難不成,那幾百人都會修馬車?”


    熊鶴頓了頓,抬頭看了看老楚王,於是拱了拱手說:“那倒不是,兒臣聽聞從方州迴來的路途之間常有山匪出沒,帶了府兵過去,隻是想保護芮兒而已。”


    聽到這裏,老楚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也似乎是已經相信了熊鶴,熊鶴所說的一切聽起來都是合情合理的,老楚王沒有聽得出來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熊芮呢?他沒有出什麽事情吧?”老楚王問。


    “沒有,芮兒舟車勞頓,現在正在府中休息。”熊鶴見老楚王沒有在自己帶人出京的事情上繼續追問,說明老楚王已經相信了他自己的言辭。


    “也是啊,熊芮今年也都十六了吧?也該讓他出去曆練曆練了,”老楚王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熊鶴,不過他對熊芮倒是挺關心的,畢竟熊芮是老楚王的第一個王孫,可容不得有什麽閃失,“至於你嘛,擅自出京,也不用去刑部領罪了,本王就罰你減少俸祿半年吧。”


    熊鶴剛想說話,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趙靖派過去北境了解戰況的侍衛突然在門外稟報,老楚王二話不說就讓那個侍衛進來了。


    侍衛一到,也不管有沒有平武候在場,當即跪下拱手道:“啟稟王上!我等奉命到北境督查戰況,北境一切無憂,並且翁平將軍成功擊退陳軍一次!殺敵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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