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成多慮了。”


    “爾且看此船兩側,可有排槳之位?”


    來到船舷邊,黃博給虞機指向船側。


    平滑流線型的船身設計,乃是為了減少海水對船隻的阻力。


    根本沒有預留‘當代’船隻上作為動力的劃槳位。


    這樣的設計,顯然讓虞機很是驚奇:“對啊!從剛才看到這船,屬下這心裏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來是因為沒有排槳!”


    “可這…船隻不留槳位,要如何行駛啊?!”


    看著‘無知’的虞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黃博大笑兩聲說道:“哈哈哈!子成怕是沒有見過這種船隻吧?”


    “此船一前一後分設兩支桅[wéi]杆。”


    “前桅掛三角帆、後桅掛四角帆。”


    “如遇強風迎麵,就升起三角帆側風左右繞行。”


    “若有順風相助,便升起四角帆禦風直向挺進。”


    “在這風急浪高的大海之上駕馭得當,行進自如可比那以槳助力的船隻要迅疾得多呐!”


    聽黃博講述了一番,對這些沒什麽研究的虞機仍舊有些雲裏霧裏,捉摸不定。


    不過雖然不甚明白,但他從黃博的描述中,還是了解到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這船非常的牛b!


    即使人數不足,也能輕鬆駕馭。


    這倒是落得了個方便。


    “既然有如此神奇之船,屬下也不好妄加定論。”


    “現今屬下已然招募水兵二十八人,不知大人認為這些是否足以駕馭此船?”


    聽到虞機報上的具體人數,黃博根據獲得卡片附帶的駕船經驗,計算了一下駕駛帆船的所需人員,說道:“二十八人駕馭此船已是綽綽有餘。”


    “子成這便去將眾人召集來此吧。”


    “我要先教導一下他們駕馭這船的方法與要點。”


    得到黃博的指令,虞機應諾一聲,便立即告退離開,迴寨中召集願意登船的那幫人了。


    不久之後,二十多人一行來到碼頭,黃博先下船與他們見了一麵。


    接著就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意外的身影--周毅。


    是時,神色不由凝重起來的黃博緩緩踱步到周毅麵前,出聲問道:“周隊率不在寨中守衛,擅離職守跑來這裏做什麽?”


    察覺黃博似乎有些不滿,被問詢的周毅還未答話,虞機便先幫他說起了情:“大人,在屬下迴寨通知招募水兵一事後,周隊率是最先響應願意登船的人。”


    “其餘眾人也大多都是隨同周隊率一起加入。”


    “否則恐怕今日連這二十八人也湊不齊啊!”


    雙目微合,對於虞機的解釋,黃博並沒有在意,仍舊緊緊盯著周毅。


    說實話,這個人黃博其實並不放心將他留在夷洲山寨。


    可他主動提出要跟船返迴,這事兒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所以黃博需要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周毅麵對黃博的凝視,不卑不亢,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待虞機話音落下,他又稍等了片刻這才抱拳開口:“屬下聽虞先生說,大人這次是要親自駕船迴返。”


    “而能教一州刺史離開領內,想必是有什麽極其緊要的事情發生。”


    “屬下歸於大人麾下,自然應當先驅在前,以為大人開路!”


    周毅這一番話說得倒是大義凜然、忠心耿耿。


    但是配上他那略顯平淡的情緒,就稍微感覺有些做作了。


    不過理由他已經給出,黃博本身也不放心將他留下。


    所以此番登船之人中,肯定少不了他了……


    “周隊率能有這樣的想法,吾心亦甚感欣慰。”


    “既然如此,擅離職守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暫時就任命你為船隊副手,幫我統率這支水兵隊伍。”


    隨著黃博話音落下,周毅也不為自己辯解,直接低頭應諾,表現得可謂是相當到位。


    如果黃博這時若想把他怎麽樣,那還真是一件麻煩事兒。


    好在黃博並沒有什麽跟他耍心眼兒的想法。


    講完他這兒的問題,就立刻帶領一行人去教導駕馭帆船的方法了。


    至於黃博所教的東西,無非就是軟帆的升降、以及風帆角度的調控等等。


    因為完全都是些力氣活,基本沒有什麽技術含量,所以學習起來倒也沒遇到什麽困難。


    隻是在教習眾人的過程中,黃博意外發現虞機居然也在一旁認真聽講。


    於是等把主要的部分教完,安排眾人先去船上試手後,他就把虞機單獨給拉了出來。


    “子成不去勘察田地,這般認真地學習駕船之法卻是為何?”


    被黃博突然拉出人群詢問,虞機亦是麵露不解,反問道:“屬下也是那二十八人之一,若不能掌握駕馭船隻的技巧,還怎麽幫大人您駕船呢?”


    聽到虞機這句話,黃博不由一愣。


    感情這老小子為了湊人數,把他自己也算進那二十八人之中了!


    然而比起有另外一個隊率--王合存在,可以隨意帶走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周毅,虞機可不能輕動啊!


    “這怎麽能行!”


    “我離開之後,寨子中大小事宜還得交與子成管理。”


    “你若是跟我走了,留下的三百多人要如何是好?!”


    聽聞黃博要將寨中之事全權托付給自己,虞機雖不意外,但依然心存感激。


    畢竟這種事情黃博不說,他也不能自領啊!


    否則那不成以下犯上的奪權行為了嗎?


    所以說有些時候並不是人們想要虛偽,實在是不虛偽容易出大事兒呐!


    不過就算黃博說了,虞機也不能貿然領命。


    因為隻有三請三讓,才符合自古流傳下來的禮儀。


    不然表現得太著急,反而會讓人感覺目的不純。


    華夏式的人際交往,就是這麽的複雜且糾結……


    “屬下何德何能,怎敢輕受如此重任?!”


    “子成無須多言!縱觀寨中之人,又有誰能夠代替得了你?”


    “可大人返還海內,也一樣需要屬下隨行調遣呐!”


    “無妨!遣令之人多矣,治理之人唯爾。有子成留守寨中,我才能放心離去啊!”


    “……”


    曆經一番推脫走完過場,虞機最終還是接受了黃博的指派。


    因此說好的二十八人水兵,如今也變成了二十七人。


    好在隻是少了一個人,並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等二十七人學得差不多,黃博也該出發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要托付給虞機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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