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姚嘚吧嘚吧嘚,念叨得父子二人快崩潰了。


    老顧眼神閃爍,驀然間豪氣幹雲道:“男兒生於天地間,當縱橫沙場報效君父,正所謂‘笑談渴飲韃子血,壯誌饑餐建奴肉’!


    生死度外的戰場,才是我大明軍人的好去處,豈能終日蠅營狗苟,算計在這無窮瑣事之中?”


    這話說的,顧子軒和姚崇古對視一眼,彼此看到了對方的惶恐。


    顧子軒小心翼翼道:“爹,這話啥意思,你老人家能否明示?”


    捋了捋鋼針一般的黑須,老顧哀其不爭地看著兒子道:“叫你平日多讀書,如何,關鍵時刻曉得跟為父的差距嘍?”


    “對不起,我沒天分,什麽叫報效君父,什麽又叫蠅營狗苟?”


    “看看你的豬腦子,為父說得還不夠明白嗎,你還不能理解嗎?”


    “理解了那麽一點點,還差那麽一點點。”


    “哦,那一點點的意思就是,為父要上遼東忠君報國也。至於府上的開銷人情往來這般蠅營狗苟的小事嘛,我相信你和老姚會處理得妥妥帖帖。”


    “愧不敢當啊爹,我是京師出名的混賬二世祖,花錢是我的長處,賺錢我真的不擅長哎。”


    “不打緊的,老夫相信你的潛力,要對自己有信心!”


    “沒得商量?”


    “為父心意已決,再要囉嗦,馬鞭伺候!”


    “啊,我頭暈,肚子好餓,這都五天沒吃飯了。來人啊,給我端碗粥來,趕緊地,人命關天呐。”


    顧子軒一秒鍾都不耽擱,順勢躺倒地上,得意地看著顧偉奇。


    二人甩鍋大戰彼此都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老姚不由得汗『毛』倒豎。待他反應過來,迎接他的是兩雙飽含期盼深情款款的眼神。


    眼見大勢不妙,老姚倒也光棍,擼起了袖子扯破了領口幹嚎道:“老朽明白,子曰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吃了侯府這麽多年的飯,好歹也長了這一百多斤肉。勞煩侯爺取把刀來,將老朽剔骨去皮,剩下這幾十斤倒也能勉強頂得幾日。”


    日,這個臭不要臉的,父子二人惡心得不輕,天又被聊死了。


    丫鬟送來了稀粥,見氣氛詭異也不敢有半句廢話,就要蹲下給少爺喂食,卻被顧子軒一把搶過粥碗,唿裏唿嚕地大口喝粥。


    小丫頭驚駭無比,竟然忘了侯府的規矩,大喊道:“少爺……少爺自己吃飯了!


    老爺,大管事,都看見了嗎,少爺能自己吃飯了!


    祖宗保佑,老侯爺在天有靈啊,得趕緊讓大家知道這個好消息,這是天大的喜事兒,侯府總算能衝喜了!”


    小丫頭激動過頭,都忘了給侯爺管家施禮,顛顛兒地滿眼淚花兒滿侯府報喜去也。


    天呐!


    小丫頭激動得小臉紅彤彤,抹了抹眼角,原來少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竟然這般努力。


    少爺今天能吃飯,來日就能做大將軍!


    姚崇古也呆了,哆嗦著嘴抽抽道:“老爺,您看見了嗎,少爺居然自己能吃飯了,老朽跟您說什麽來著,棍棒底下出孝子啊。您今兒抽了少爺,他就能吃飯了,要是早晚您不嫌累……”


    在顧子軒殺人的目光『逼』視下,姚崇古卻是如沐春風,嘿嘿笑道:“少爺如今自強不息積極上進,堪稱勳貴子弟的模範。正所謂浪子迴頭金不換,爛泥巴也能燒金磚,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如此大喜,侯爺怎能不唿朋喚友共同慶賀,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關起門來自家樂的缺德事,咱侯府可不敢做!”


    這話說得,老顧敞懷大笑道:“要不怎說老夫一日離不得你呢,老姚啊你是不知道,這個逆子今兒不光能自己吃飯,還能自己喝湯呢,可把老夫給高興得。


    老夫琢磨著這事兒可不小,得把那群老王八蛋請來共同見證啊,咱老顧家可是有些年頭沒做大酒咯。


    英雄所見略同,略同啊!”


    做大酒?


    顧子軒頓時眼冒金光,也顧不上喝粥了,一拍大腿道:“嗨呀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啊爹,咱老顧家這麽些年不曾廣迎八方賓客,那些世伯師叔們收了咱家多少年的禮金,卻沒有一個償還的機會,還不知道大家夥兒如何愧疚自責呢。


    要不,咱們就趁著我自立自強的大日子,給他們一個彌補的機會?”


    顧偉奇有些懵『逼』,姚崇古卻是琢磨出一些味道,遲疑道:“少爺的意思?”


    顧子軒長身而起,捏著下巴凝聲道:“你們看啊,如今本世子覺今是而昨非自強不息,世伯世叔們作為長輩,怎能不聊表心意以示祝賀?


    既是恭賀,這賀儀,沒有六百兩如何能夠出手?”


    “嗯?”


    還能這般搞法?


    顧偉奇眼前一亮,他的動機無比純潔,就想著請老兄弟們喝酒樂嗬。至於賀儀的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顧侯爺可是壓根兒不曾想起。可如今嘛,顧侯爺已然明白形勢的嚴峻超乎想象。


    現在受到顧子軒開創『性』提議的啟發,他看著兒子的眼神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慈愛,長笑道:“是極是極,軒兒滿月酒時,那幾個老貨都抱過軒兒的。如今軒兒有所成就,想必老貨們都會樂不可支得,六百兩賀儀理所應當啊。”


    收禮都能收得如此清新脫俗,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姚崇古也算增長了見識。


    侯府迫在眉睫的財政危機,竟然讓顧子軒這個混世魔王拍腦袋的功夫想出了法子,姚崇古欣慰地抹去眼角的淚花兒:“少爺總算明白事理了,老朽這眼睛裏咋就進了風沙呢……”


    作為一手帶大顧子軒的半個『奶』媽,姚大管事非常欣慰!


    說幹就幹,顧子軒豪邁地摔了碗,昂首挺胸大喝道:“筆墨伺候,我要讓京師的敗類們見識見識,什麽叫一鳴驚人一飛衝天!”


    銀子進賬的機會,哦不,欣賞少爺才華的機會就在眼前,姚崇古二話不說,來去如風地取來了文房四寶,麻溜地鋪開宣紙磨墨伺候。


    片刻功夫後,顧子軒飽蘸濃墨,提筆寫下了“男兒當自強”——五個蒼(鬼)勁(畫)有(桃)力(符)的大字!


    老姚暴喝道:“好字,好字啊!


    少爺這幾個字,雖然乍看之下如鬼畫桃符,但細細品來可不得了!


    一股朝日初升『乳』虎嘯林的氣勢噴薄而出,飽含少年人的自強不息,更透出要憑借自己雙手開創美好生活的激情呐!”


    顧侯爺亦是傲然道:“軒兒潛心讀書不過短短半月,竟然能有如此成就,老夫都深深地感動了。那群老貨不過送上區區六百兩賀儀,便能欣賞到我兒的心血之作,算是便宜他們了。”


    哎喲,兩個老貨捧哏的功底不錯啊。


    對於兩位大佬的誇讚,顧子軒依然非常清醒:“父親和姚叔謬讚了,幾個字而已,讓叔伯們知道咱家雙喜臨門就好,可不能太過高調惹人嫉妒。”


    嗯?


    姚崇古似乎抓住了重點,疑『惑』道:“雙喜臨門?”


    顧子軒坦然笑道:“可不是嘛,本世子能夠自己吃飯,此乃頭喜;能夠手書明誌,此乃二喜!


    如此,豈非雙喜臨門乎?”


    他已經徹底代入角『色』,不可自拔。


    為了紈絝地沒羞沒臊混吃等死,他拚了。


    老顧傻傻地樂,他高興得很純潔。


    老姚琢磨出了味兒,眼中金光爆『射』道:“如此雙喜臨門的大事,這賀儀嘛,我看至少得送個……一千二百兩啊!


    雙喜臨門嘛,賀儀自然得雙倍才體麵。”


    顧子軒的意圖得到了完美解讀,頓時喜不自勝決定再接再厲:“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姚叔啊!


    要不咱們就趁熱打鐵,我再辛苦一些,明日學會穿衣,後天學會洗衣,大後天學會縫補衣服,多給世伯師叔們彌補這麽多年虧欠的機會?”


    姚崇古嚴肅道:“少爺哪裏的話,‘文武雙全積善餘德’是咱們鎮遠侯府譽滿京師的金字招牌,咱們步子不能邁得太大,得讓大家夥兒慢慢地適應少爺的成長……老朽相信少爺一定會在侯府開支緊張地時候及時成長得!


    侯爺,要不這事兒就這麽著?


    咱這就安排人去各家府上下帖子,這撈銀子的事兒,哦不,這普天同慶的大事可不敢耽擱功夫!”


    這話在理,老顧眉飛『色』舞道:“趕緊的呀,老夫從來沒有這麽想念那幾個老貨呢!”


    兩個時辰後,京師排的上號的頂級勳貴們全部收到了鎮遠侯府的帖子——永寧侯鄭國泰除外,老顧膈應著呢。聲稱世子蟄伏多年,如今一鳴驚人,不單吃飯能不讓人伺候了,還能一筆手書五個大字,請各家勳貴於明日午時共赴侯府,歡慶老顧家雙喜臨門!


    整個帖子彌漫著濃濃的鎮遠侯府的味道,絕對沒有第二家能夠仿冒。


    顧子軒這隻微不足道的蝴蝶,扇動了他讓大明王朝這艘破船跑偏的第一縷輕風。


    ——————————————————————我是分割線—————————————————————


    顧侯爺歎道:“軒兒呐,這讀者都不給力啊,啥推薦、收藏、評論一概不給。形勢如此嚴峻,咱們這單機還能玩兒多久,為父心裏實在沒底呢。”


    顧子軒垂頭喪氣道:“誰讓咱都是新人聲名不顯呢,再說咱的書也沒有養肥啊。讀者大爺們一個二個比咱們父子帥、比咱們父子挺拔,如今咱們的小身板,還不夠讀者大爺十分鍾宰的。”


    姚崇古大喝道:“世子為何如此淺薄,你當讀者大爺們不明白豬要一天天喂肥嗎?這是嚴管厚愛呢,明兒醒過來,咱就能收到讀者大爺們送出的收藏、推薦的大禮,可不就雙喜臨門了麽?”


    ……


    老姚言之有理啊,新人新書單機不好玩呐,麻煩有緣點進本書的兄弟姐妹們輕點鼠標收藏本書哈,若是方便還能給個推薦的話,無雪就更加感激不盡了,無雪和1618也能夠走得更遠更穩。無雪道謝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跑偏的1618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千山無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千山無雪並收藏跑偏的1618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