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峰的建議下,大安局已經快速組建了一隻調查組,從許夏的出入境提供的資料開始倒查起。


    許夏隻有入鏡記錄,沒有小時候的出鏡記錄,他的父母也沒有出鏡記錄,但許夏提到過他是從初中才到阿美卡國的,這就有點對不上了。一名初中生不可能憑空就能遠渡重洋自己變到阿美卡國去了?


    那他們一家是怎麽到阿美卡國的呢?唯一的可能是偷渡。


    許夏的父母原來在福樂省的南溪市工作,早幾年前這邊的偷渡客比較多,極有可能他們就是通過偷渡或者走潤線的方式出去的。


    但不管是偷渡還是走潤線,都不是自己就可以走出去的,必須有蛇頭接應才能走成。調查組決定從蛇頭這邊查起,看看有沒有用的線索。


    巧的是十年前盤踞在省這一塊的大蛇頭青姐早幾年前已經落網,現在正在監獄裏待著呢。從時間上看,非常有可能會是通過青姐這條線出去的,十年前南溪市這一帶的偷渡業務都被青姐的團夥壟斷了。


    於是調查組申請提審青姐。


    已經坐了幾年牢了,冷不丁又被提審,青姐有點慌了,不知道當局為什麽還要提審她,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過了,此時她害怕的是別人會把更多的犯罪事實栽贓到她身上,自己被當成莫名其妙的背鍋俠。


    青姐剛被抓那會可以油鹽不進,死咬不鬆口。青姐的業務雖然重點是在福樂省這邊,但卻是在北都市被通緝的。


    “2018年的時候,有沒有一家人帶著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孩子從你這邊去了阿美卡國?”


    一問青姐還挺配合的。青姐知道該判的都已經判了,這些小調查既不會給她減刑,如果不老實交代還有可能給她加刑。對於青姐而言,最好的策略就是配合。


    青姐迴答:“同誌,全家一起出去的太多了,我很難記清。一家三口的一起走的肯定有,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家”。


    這個問題的拋出也沒指望青姐能直接迴答,就是一個引子。


    調查員繼續問:“那你說幾家,大概是下半年去的,兩個大人中,男的可能是位當局的官員”。


    青姐一聽到這就有點眼睛發亮了:“那就有點印象了,確實有這麽一個家庭和你們說得比較像”。


    原來青姐他們在組織業務時,會把豬仔分為出逃組和謀生組。這兩組人在逃出路線和逃出方式上沒有任何差別,都是集中到一定數量的豬仔就一起送過去了。


    唯一的差別就是收費,出逃組的收費要遠高於謀生組。


    謀生組的主要構成就是嫌在國內賺得少,想去國外賺大錢的,屬於洗盤子也要去國外洗的那種人。這類人要說也是特別吃苦耐勞的,他們通常到了海外之後,平時自己省吃儉用,舍不得多花一分錢,到時候匯率一換,帶著攢下的錢衣錦還鄉,迴家蓋樓娶媳婦。


    出逃組一般都是在國內犯事的,以有落水的官員和罪犯居多,他們的出逃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因為這一點,青姐他們可以趁機給他們開個大價錢。


    偷渡這個事情通常都是熟人介紹的,青姐他們拉攏業務的人一般要提前清楚了對方是出逃為主還是謀生出去的,根據不同的目的再開不同的價格。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得好好想想”。青姐沉默了好一陣子,努力地迴憶。


    過了許久,青姐才抬起頭來繼續說道。


    “那年的下半年可能有過兩組符合這個條件的,都是一家三口的,不知道你要問的這家孩子是男是女?”


    “他們家孩子是男的”。


    “那就應該是這一家了”。


    “哦,說來聽聽”。


    青姐於是把許學軍如何找到他們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有了這個青姐的佐證,終於可以確定許夏的父親是許學軍,時任南溪市副二把手,主管招商引資,後來因為在招商引資的過程中收錢的事情敗露,出逃海外至今下落不明。


    調查組還從遠在阿美卡國的校友關係,查到了許夏在阿美卡國生活和留學的一些情況。在養老院找到了許夏母親發病就診的記錄也證實了校友說的情況。


    國內這一塊,調查組還走訪了當時南溪市分管各個部門的老領導,從中也了解了一下關於許學軍的事情。


    調查組從人事部那裏找到了當時許學軍案子的主審人叫陳雙明。當年陳雙明是省裏派下來專查許學軍案子的專員。時隔多年,陳雙明早已經離開了原來的單位了,退居二線,在一個農場裏悠哉悠哉地養老。


    這個陳雙明無兒無女,就有一個嗜好,好養花種樹,退休後尋了一個山裏的農場待著去了。


    調查組為了摸清許學軍的真相,不遠千裏,坐一輛越野車,搖了一天才到陳雙明所在的農場。


    到了農場的山門口,調查組下車,一個個腰酸腿疼的,捂著老腰使勁地揉搓。


    “這個陳老,可真能躲,躲得這麽遠的,都不好找了”一個調查員說。


    “哎哎哎,你還別說,等我退休了,我也尋這麽一個地方躺平養老去,你聞聞,這空氣多清新”。


    “把你美的,你房貸還完了沒”。


    說是一個農場,其實就是一個山頭,山坡上都是茶葉,柚子,荔枝龍眼等果樹。


    幾個人邊說笑邊進了農場的門,進了山門,還得爬半天山路才到。


    這天陳雙明正在炒茶,滿院子裏都是茶香。


    這調查組的人一跨進小院就喊:“真香,真香”。


    陳雙明一聽來人了,扭頭一看,四個人都是拎著公文包的人,左肩上都別著國徽。陳雙明早被通知了這幾天有北都市來的調查人員找他,想著這迴也該到了。


    “請問,幾位是?”陳雙明首先開口問,手裏還抓著一把嫩青的茶葉。


    “您是陳雙明吧?”


    陳雙明稍微點了點頭。


    “您好,我們是國家大全局的調查員,有事情找你諮詢一下”。


    這炒茶的時候不能停,陳雙明抱歉的語氣和他們說:“哎呦真是你們啊,早幾天就收到電話知道你們要來了。你們先坐著,等我幾分鍾,我把這一鍋給抄完了,這個炒茶不能停”。


    調查組幹脆圍站成一圈,欣賞起陳雙明的手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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