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懵懵懂懂的迴味著鄭東所說的“科學”二字,似乎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吸引力,再把他們往那個世界裏拽。


    鄭東暗笑,而後示意大家看黑板,他在上麵寫了四個字,“萬有引力”。


    “這就是我最開始提出的那個問題的解釋。”


    坐在前排的張說、蘇頲和於氏兄弟已經開始眼冒金光,但鄭東並沒有為他們做進一步的解釋。


    “這四個字,每一個字你們都認識,但放在一起,對你們來說就有些難以理解了。我並不打算現在就為你們解釋,因為在這之前,你們還有很多的基礎知識需要學習。”


    鄭東清了清嗓子,“現在,願意留下來的,就坐在那不要動,想要離開的,我也不會攔著,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趴在一起小聲討論的,但最終,沒有一個人離開座位。


    鄭東麵帶笑意,“好,既然你們願意留下來,那今後,我們就可以共同成長了。”


    “荀子曰:‘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在你們今後的學習中,我會對你們傾囊相授,隻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教給你們。我也不會在乎你們中有誰在學問一途上超過我,畢竟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荀子的話,他們肯定都聽過,但這些也都隻是聖人之言,作為師長真正能做到傾囊相授的少之又少。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句諺語所傳達的意思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


    張說大喜過望,本來以為先生的年級比自己小,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孩子心,卻沒想到先生少年老成,古人雲‘蓋世之才實乃天授’,誠不欺我。


    收服了一眾學生,鄭東也累得差不多了。


    雖然提前備好了課,但要給這些本就擁有天才理解力的學生講課,鄭東還是感覺壓力山大。


    他覺得,是時候再借用一下藍皮書了。


    為了保證學生們的安全,鄭東給他們規定了和朝廷官員一樣的休沐製度,也就是逢十放假。其餘時間,都在學校裏。


    在此之前,鄭東已經托人采買了大量的書籍,並且按照書籍內容分好了類,在大學部的東邊,特別開辟了一間采光極好的房間當做是圖書館。


    學校的食堂,在教學樓的後麵。食堂隻有一層,但麵積不小。為了滿足采光,鄭東把食堂蓋得特別高。


    廚師是鄭東讓自家廚子姚昌親自培訓的,目前學生不多,也就隻有兩個廚子。早晚饅頭、包子、鹹菜、粥,中午四菜一湯。菜品價格不等,令學生各取所需。


    鄭東和程伯獻等校董商議之後,決定對大學生進行獎勵。隻要考上了大學部,每人每月都有一貫錢的獎學金,這樣一來,像張說那樣家境貧寒的學子,就不會為一頓飯錢發愁了。


    另外,鄭東還當著全部學生的麵,獎勵了入學考試排名第一的張說,獎學金五貫,並且還有一座用琉璃製成的刻有張說名字的獎杯。


    這下可把其他學生饞壞了。


    剩下那些學生,家境優渥,對於錢財本沒有那麽渴望,但對於‘獎學金’這三個字,他們如何也撇不開,更別說那個刻有校名和人民的琉璃獎杯了。


    其中,最為羨慕的,就是和張說住在一個寢室裏的蘇頲。


    每天蘇頲上床下床,都會看見對麵張說放在床頭的那座獎杯,蘇頲暗暗下了決心,他認為,自己也應該有一座。


    在鄭東宣布每一次考試都會有一座獎杯發放出去的時候,眾人都在心中定下了目標。


    鄭東迴到家,累得直接癱在了床上。


    忽然有人推開了虛掩著的門,走了進來。


    “鄭大哥?你睡著了嗎?”


    鄭東一骨碌翻起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剛進來。”


    鄭東撓撓頭,走到桌邊,示意謝瑜坐下,“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謝瑜紅了臉,“當然有事,不然我怎麽敢打擾你這大忙人。”


    鄭東從謝瑜的言語間聽出了醋味,不好意思的笑笑,“最近學校的事,確實太忙了。”


    “不是還有楊先生,賀先生嗎?”


    “很多事他們也不敢做主,隻好來問我。”


    “哦,那好吧,你忙吧,我先走了。”


    鄭東無奈,這怎麽什麽時代的女孩子都是這樣,於是上前攔住謝瑜,“你還沒說你找我有什麽事呢!”


    “我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鄭東看著眼前噘著嘴,翻著眼睛的謝瑜,仿佛看見了謝清檸一般,“我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謝瑜從袖中掏出一卷宣紙,放在了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吧,我要迴去休息了。”


    來不及追,謝瑜已經奪門而去,鄭東收迴懸在半空中的手,伸向桌上那卷宣紙。


    攤開一看,竟然是學校考試用的試卷,當初為了以防萬一,鄭東特意準備了幾份備用卷,後來沒用上,就丟在書房了。


    鄭東看著卷子原本空白的地方,被填上了娟秀整齊的小楷。整張卷子四個部分,沒有一處落下。


    鄭東翻到後麵的算術部分,發現卷子上的解答步驟也非常整齊,三道題有兩道都得出了正確答案。


    詩文部分,鄭東雖然不能像楊炯那樣點評的頭頭是道,但學了這麽多年的詩詞賞析,鄭東還是能看出卷子上這首詩不是隨便寫出來的。


    五經部分鄭東是在看不明白,策論部分,對於水災的處理,此人所製定的策略和應急處理也都有條不紊,嚴整合度。


    鄭東翻迴卷首,隻見上麵寫著,“謝瑜,年十六,杭州錢塘人,祖籍陳郡陽夏”。


    鄭東早就猜到了,但沒想到的謝瑜居然能拿到這麽高的分數。


    但鄭東還沒有考慮過要在學校裏招收女學生的打算。雖然唐朝民風開放,女子再嫁這些事都很正常,但真要讓鄭東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此時的鄭東,還是不敢的。


    金鑾殿上,已經坐著一個站在巔峰的女人,在她之後,湧現了太平公主,上官婉兒,韋皇後,安樂公主李裹兒等一大批對於皇位極度渴望的女性。


    這樣的事發生在禮教統治下的封建社會,是很難被世家大族和士子們所接受的,長期處於動亂必將會導致朝代更迭,權力易手。


    已經坐穩皇位的武則天,肯定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不要提什麽女子學校了。


    鄭東看著眼前的試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向謝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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