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獻打趣道,“薛兄,你就不比了,薛伯父怕是不許的。”


    “你敢小看我?”薛徽騰的一下站起來,怒視著程伯獻。


    程伯獻趕緊討饒,“薛兄見諒,小弟開玩笑的。”


    鄭東也想起來薛訥那威嚴的臉色,上前勸道,“薛兄,這樣吧,我知道你有心幫我,不如也跟他們倆一樣,在小弟這入一股如何?”


    薛徽聞言大喜,“好啊好啊,我正想說這件事呢!”


    “你們之前趁我被禁足,背著我私底下做的好大事!”薛徽拿手指點著程秦二人,“今天賢弟說了,帶我一個,你們倆不許插嘴!”


    程伯獻捂著嘴偷笑,秦晙也不吭聲。


    於是鄭東從裏屋拿出一份新的契約,給薛徽看了,四人都在上麵簽字畫押完畢。


    根據新約,所有初創工廠及店鋪全部隸屬於鄭東新創立的洛神集團。一輪評估過後,由薛徽出資四千貫,從秦晙和程伯獻手中各買走半成的股份。


    新約成立之後,洛神集團旗下共有洛神琉璃製造廠、洛神琉璃店、洛神布匹加工廠,福昌縣石炭加工廠以及新收購的魯記木材加工廠等五家產業,由鄭東持股四成,程伯獻和秦晙各持股兩成半,薛徽持股一成。


    另外,福昌縣水泥加工廠由鄭東獨自出資並持有專利,故該廠為鄭東獨有。


    薛徽本來還嫌貴,但當他聽完秦晙的分析之後,頓時覺得非常劃算。薛家雖然沒做過生意,但因為薛仁貴戰功卓著,家中獲得的賞賜頗多,堆在家裏也不是辦法,不如給這些金銀找個好去處。


    薛訥本身就不太在乎金銀財寶這些東西,聽說兒子是投給鄭東,瞬間就答應了。


    近幾個月,因為鄭東封爵,受賞,接連升官,薛訥不得不重視這個出身寒微的毛頭小子,些許錢財而已,如果那小子真的是塊金子,花些錢結交一下也未嚐不可。


    第二天,各個工廠正式開工,鄭東雖然害怕刺客,但不得不出麵給員工們訓話。


    蔡小刀站在鄭東的旁邊,死死地盯著四周,秦府和程府派來的家將,也被鄭東帶來七八個站在周圍。


    話說到一半,陳阿三慌慌張張的來到琉璃廠,趴在鄭東耳邊說了幾句,鄭東點點頭,迅速結束了新年致辭。


    鄭東把陳阿三留下來給員工們沒人發個一百文的紅包,自己和蔡小刀等人匆忙迴到了洛陽。


    到了洛陽縣衙,秦晙已經在門前等著了,鄭東下馬上前,“秦兄,怎麽迴事?”


    “我也不太清楚,魏縣令派人來通知,應該是審問出什麽了。”


    “走,進去看看。”


    鄭東二人被門子引到二堂,魏元忠正在堂上來迴踱步,鄭東疾步上前,“見過魏大人。”


    “鄭爵爺不必多禮,快請坐。”


    “魏大人,是審出結果了嗎?”


    魏元忠麵露難色,“昨夜本官夜審此賊,但其冥頑不靈,一句話也不說,隻是不停的叫疼。”


    “不錯,昨天抓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秦晙插了一句。


    “但今天早上本官再去提審的時候,發現此賊已經死在牢中了。”


    “什麽?”鄭東驚唿,“怎麽死的?”


    “仵作尚在驗屍。”


    鄭東迴過頭看了秦晙一眼,後者也迴了一個肯定的眼神,鄭東迴過頭朝魏元忠拱手,“魏大人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這...好吧,隨我來吧。”


    縣衙正堂西側的班房後麵,有個臨時的停屍間,那個刺客的屍體就擺在那裏,一名年紀差不多四十多歲的仵作,帶著一個助手正在檢查。


    魏元忠等人進了房間,仵作即上前來,“魏大人,您來的正好。”


    “查出什麽了?”


    “迴大人,屍體剛送來時,並沒有特別明顯的特征,雖然被砍斷了一條腿,但從死者的麵部以及上肢來看,卻並不是失血過多而死。”


    仵作走到屍體的上半身,“但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死者的麵部開始慢慢變黑了。”


    幾人順著仵作手指的方向,白布掀開,果然是一張發黑的臉,比起昨天晚上發出叫喊時的慘白麵孔,看起來要恐怖不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人是被毒死的?”


    見自家縣太爺後麵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子說話了,仵作看了看魏元忠,後者輕咳一聲,“這是鄭東鄭爵爺,乃是此案的受害者。”


    “小人見過爵爺。”仵作行了個拱手禮。


    “不必多禮,說說你的看法吧。”


    “爵爺說的沒錯,此人確實是被毒死的。”仵作有走到死者的斷腿處,“爵爺,大人請看,死者傷口流出的血液,也有些發黑,依小人之見,這種毒應該不是出自於中原,至少關中及山東一帶沒有。”


    鄭東若有所思,“那他是怎麽中毒的呢?是藏毒在身?還是被人下毒?”


    “這....”仵作皺著眉頭,“這些還需要進一步驗屍才能知道。”


    鄭東扭頭看了一眼魏元忠,後者會意,對仵作說道,“那就接著驗吧,此等喪心病狂的賊人,剖屍也無妨!”


    雖然沒有從這個人嘴裏問出什麽,但鄭東已經猜的大差不差了,於是便向魏元忠告辭,與秦晙離開了縣衙。


    “秦兄,你也認為此人是死士?”


    “嗯。”秦晙點點頭,“來頭不小,一般人家的門客是做不到這個地步的。”


    “還有啊,剛才那屍體,秦兄怎麽看?”


    “怎麽?你覺得哪裏不對嗎?”


    “那仵作說,死者所中之毒,並非中原之物,可是這刺客也不像是西域外邦之人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進京以來,並未招惹到誰,怎麽會有人花這麽大的代價行刺於我呢?”


    秦晙停住腳步,捏著下巴開始思索。


    良久,秦晙忽然叫了一聲,“我知道了!”


    “會不會是你開辦琉璃廠,觸動了那些胡商的利益,才讓他們買兇殺人的?”


    這一點,鄭東想過,但鄭東剛才也說了,刺客並非西域人士。


    秦晙卻解釋道,“這一點,也得看深層的原因,如果說胡商出的高價,或許真的有江湖殺手願意做這件事也說不定。”


    “如果真是這樣,我估計很難安生了。”


    “這有何難,胡人敢在我大唐的京城行刺一位有爵位的官員,這是大罪,甚至可以影響到大唐與西域諸國的來往,朝廷肯定會非常重視的。”


    鄭東點點頭,對於唐人的民族自信,他一點兒也不懷疑,畢竟這可是天可汗所在的國家,是盛世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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