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老朽從來沒有聽人說過啊。”


    “這很正常,你之前見過曲轅犁嗎?”


    鄭老丈搖搖頭,他確實沒見過能犁的這麽深,這麽順手的犁。


    “這就對了,我現在說的雖然是你沒聽過的,但不代表是錯的。”鄭東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時,附近幾塊地的農戶也都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差不多知道了鄭東要做什麽。


    鄭東又蹲下去順手拔了幾棵長勢比較弱的苗,看的鄭老丈一陣心疼。鄭東把苗拿在手裏高高舉起來,對眾人說道,“像這種苗,是注定長不成的,與其讓它白白吸收田裏的肥力,不如早點除掉這種害群之馬,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都將信將疑的,不敢應是。


    鄭東見光用嘴巴說沒什麽用,於是拿出身份來施壓,“既然你們不聽,就別怪我不客氣!”


    鄭東讓蔡小刀把每一戶的當家人都叫到一起,然後又讓蔡小刀找來十根長簽,十根短簽,讓農戶們抽。


    抽簽之前,鄭東明確告訴他們,抽到長簽的就要聽從命令,對幼苗進行除弱扶強;抽到短簽的,就可以不用間苗。


    農戶們戰戰兢兢,都暗暗祈禱自己一定要抽到短簽。


    抽簽還沒開始,排在第七戶一家姓牛的農戶站出來說道,“爵爺,俺信你,俺不抽了,就當是抽到長簽了吧。”


    這是讓鄭東沒想到的,立刻給那牛姓莊戶豎了個大拇指,“好,如果到時候你收成在前三,我給你另外賞賜。”


    “多謝爵爺。”


    牛二河說完,蔡小刀背過身抽掉了一根長簽。農戶們走上前來,一個個按順序的抽簽。抽到短簽的暗暗鬆了口氣,抽到長簽的大部分都是愁眉苦臉。


    鄭老丈正好也抽中的長簽,沒奈何,隻能認命。鄭東把抽到長簽的都叫道一起,直接在麵前鄭老丈這方苗田了手把手的教。


    鄭東給眾人解釋道,“這樣做,能夠保證幼苗有足夠的生長空間和營養麵積,選留壯苗,也能使苗間空氣流通、日照充足,節省出來的土壤水分和養分,有利於培育壯苗。”


    眾人聽完,都肯定的點點頭,鄭東便打發他們迴去抓緊展開間苗工作去了。


    兩天之後,鄭東再來檢查,發現選中的那十戶農家的田地,看起來已經比旁邊的苗田,顏色稀疏了許多。鄭東走在田壟之間一一檢查,發現這唐朝人有一點是真的好,就是一旦說過的話,答應的事,那就一定會完完全全的落實到位。


    都是種田的老手,選苗方麵也比鄭東更加有經驗。鄭東選苗,直接把長得矮的,黃不拉幾的直接拔掉;而這群農戶聽懂鄭東的意思之後,對自己的苗田進行了精心的管理。


    有些長得矮,但是莖節粗壯,則可以保留;有些看起來長得又高又直,但明顯是養分不足,莖節太細,恐怕一陣風過來就倒了。


    鄭東不禁雙頰彤紅,找個借口離開了封地。


    迴到洛陽的鄭東,覺得封地那邊暫時可以不用去了,想起許久未見的藍皮書,鄭東從房間的書櫃後麵把藍皮書找了出來。


    翻開一看,詩仙詩聖的兩首詩之後,又出現了新的一頁,上麵寫著,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下麵接著一段話,


    “你已經成功的完成了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成就——即成為貴族階層。


    接下來,你的路會越來越寬,所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


    再往後,這一頁就結束了。


    合上藍皮書,鄭東再一次體會到那種久違的充實感,就像充電一樣,不停的有知識和經曆灌輸到腦海中,鄭東閉著眼睛,那些畫麵就從眼前一一閃過,讓人目不暇接。


    持續了大概一分鍾,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鄭東閉著眼睛呆坐了許久,才緩緩張開眼睛,他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是一個高中生了。


    另一邊,太初宮仙居殿,武則天側坐在禦榻上正在看書,殿門來人稟報說,內衛府大閣領紀秋靈求見。


    武則天點了點頭,繼續看她的書。不一會兒,殿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武則天放下手中的書,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人躬身見禮,一抬頭,正是駱賓王初到洛陽那天出現在殿內的那個戎裝女子。


    紀秋靈抬頭看著武則天,拱手說道,“啟稟太後,山東有新消息。”


    “什麽消息?”


    紀秋靈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小太監接過來呈給武則天。武則天看完之後,把信紙往桌子上一拍,問紀秋靈道,“李孝逸可知道此事?”


    “應該不知道。”


    “什麽叫應該不知道?”武則天言語中已經帶著一絲惱怒。


    “太後息怒,屬下的意思是,李大將軍應該不知道,魏監軍那裏也沒有任何跡象。”


    武則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能就這樣放鬆警惕,暗地裏接著查。”


    “遵命。”


    “還有,把投降的那個王那相,找個理由殺了。”


    “是,屬下告退。”


    這天早晨,鄭東還躺在床上,卻聽見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這種天氣正適合賴床,鄭東就打算再躺一會。


    隨後拿出藍皮書,第十三頁赫然寫著,


    “一夕驕陽轉作霖,夢迴涼冷潤衣襟。


    無田似我猶欣舞,何況田間望歲心。”


    一看就是跟雨有關係,鄭東也從這兩句中看出詩人當時見到下雨應該是非常開心的。


    鄭東爬起來看窗外的春雨,覺得也應該出去走走了。


    畢竟是“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好時節,鄭東打算去感受一下盛唐的春色。


    鄭東三兩下穿好了衣服,帶著蔡小刀,來到了敦行坊,他打算讓秦晙帶著自己,在洛陽城中耍一耍。


    到了秦府,門房的小廝是認得鄭東的,見鄭東前來,連忙進去稟報。


    不多時,秦晙出來了。一身幹練的勁裝,肩膀上有些沾濕了,再加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鄭東一下就猜到秦晙是在習武。


    秦晙笑嗬嗬的把鄭東領進了院子,果不其然,院子兩邊擺著武器架,一條長槍插在一旁的草地上,槍尾還在微微顫動。


    “還沒去恭喜賢弟高升呢。”秦晙讓人搬來椅子,和鄭東坐在廊上敘話。鄭東和秦晙平輩相交,不需要再拘禮,這讓鄭東很是舒服。


    “兄長客氣了。”


    “隻是賢弟封爵之後,就很少見麵了,不知賢弟最近又在忙著製造什麽新玩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師父是駱賓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雪客棲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雪客棲寒並收藏我師父是駱賓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