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對,你之前不是說你沒錢了嗎?”鄭東猛省,按著桌上謝瑜的錢袋問道。


    “呃…這…”謝瑜吞吞吐吐的說道,“這是我放在另一個包袱裏,上次沒有發現,也沒想起來!”


    鄭東將信將疑,這心也太大了,二十萬的巨款隨手一扔就想不起來了?


    有錢人家的孩子就這麽任性嗎?惹不起惹不起!


    這下鄭東也不好再追問,謝瑜又推讓了一番,最終鄭東無可奈何,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這五十兩銀子。


    謝瑜見鄭東收下,很是開心,心安理得的點了前幾天吃過的紅燒排骨,不顧鄭東驚訝又憤怒的表情,自顧自的離開了。


    留下鄭東一個人顧影自憐,這老的剛伺候好,又來了個小的,哎,這命也太苦了!


    歎了口氣,鄭東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客棧,還要為晚上的飯食采買食材,沒辦法啊,收了人家的銀子,就得讓人家滿意啊,這錢還真是不好掙啊!


    時間匆匆流過,轉眼間到了八月底。


    《詩》雲:“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天氣漸漸轉涼,幾個月來,鄭東越發習慣在唐朝的生活,中間還在謝瑜的強烈要求下去量了身材,做了幾件厚衣服。


    說來也奇怪,過了將近四個月,也沒見謝家有人來找過謝瑜,鄭東也不知道謝維楨是怎麽想的,這麽漂亮的閨女一個人在外,竟然絲毫不擔心,果然是親生父女,心都一樣大。


    這段時間,鄭東也曾抽空看過藍皮書,隻不過一直沒有新內容出現,鄭東隻好讀一些前朝曆史,曆代詩文辭賦之類的增長見聞。


    九月初一這天,駱賓王出關了,說是出關,其實就是公開露麵。


    駱賓王閉關的這段時間,說是為了韜光養晦,其實和平常的生活習慣沒什麽區別,隻不過活動範圍和時間都縮小縮短了。


    駱賓王走出房門,讓俞虎把鄭東和謝瑜都叫到客棧大堂去,鄭東上次進駱賓王的房間還是一個月以前,謝瑜自從駱賓王閉關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兩人來到大堂一看,好家夥,這麽長時間沒見,起碼胖了三圈,和之前那個仙風道骨的老先生簡直天差地別,鄭東和謝瑜驚訝的嘴都合不上了。


    駱賓王則哈哈大笑,一臉的無所謂,招手讓兩人過去坐。


    駱賓王告訴二人,重陽節快到了,自己也想趁這個機會出去轉轉,鄭東和謝瑜滿口答應,這幾個月來,天天待在客棧裏,身子都快長毛了,急需要出去運動運動。


    於是駱賓王便告訴二人,初九出發,玩到十二迴來,兩人連忙點頭應是。


    到了初九這天,鄭東照例安排俞虎給駱賓王送早飯,剛送進去沒多久,就見俞虎跑到鄭東麵前,說是駱賓王叫他去。


    鄭東去了沒多久,就又迴來了,謝瑜一碗飯才吃了不到一半,見鄭東有些垂頭喪氣,便放下碗筷問他怎麽了,鄭東失落的告訴謝瑜,師父最近有事,重陽節估計不能出去玩了。


    謝瑜聞言也是一陣失落,但還是溫言安慰鄭東,兩人決定到時候如果可以,就結伴出去轉轉,聊慰身心之疲。


    駱賓王這邊可不輕鬆,今天早晨有人給駱賓王傳來消息,說是英國公李敬業已經從柳州動身了,而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消息,令駱賓王震驚的則是朝廷的動靜。


    九月初六,武則天改文明元年為光宅元年,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個年號了。


    緊接著,武則天又把自己的四兒子,被立為皇帝的李旦幽禁在皇宮中,不得預問政事,甚至連在皇宮中都被限製活動範圍。


    而後,武則天臨朝稱製,自稱為“朕”,改東都洛陽為神都,同時令旗幟皆從金色,官服顏色、職省名稱一並改易,賜洛陽宮城名為太初宮。


    並且大肆分封武氏族人,武則天把她五代以內的祖宗,男的都封為王,女的都封為王妃,同時還準備建立武氏七廟。根據禮製天子七廟之說,武則天已然將自己當成了皇帝。


    之後,她又將同父異母的哥哥武元爽的兒子武承嗣,哥哥武元慶的兒子武三思加以高官顯爵,試圖通過這兩個侄子來逐步把控朝局。


    武則天這樣做,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駱賓王知道李敬業此時從柳州出發,那等他一到揚州肯定會立刻起事,駱賓王既然答應幫李敬業作檄文,那此時就應該提筆構思了。


    但前番煙花樓會盟,李敬猷狂妄自大,自絕於諸王,李敬業竟然也沒有怪罪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駱賓王覺得此時起兵反武,怕是會九死一生,所以駱賓王才覺得這檄文難寫,故而第一時間就告訴鄭東,取消重陽節的出行計劃。


    另一邊,正在趕往揚州的李敬業,因為提前知道了朝廷的動靜,故而在八月底就啟程,匆匆趕往揚州。途中,李敬業派遣心腹,帶著一封親筆信率先投北而去。


    九月初十,這封信被送到監察禦史魏思溫的手中。


    李敬業在信中告訴魏思溫,自己已經啟程前往揚州,籌備人馬以及兵器糧草等物,請魏思溫在朝中出謀劃策,以支援揚州。


    魏思溫深謀遠慮,李敬猷在盩厔縣當縣令時,魏思溫曾經是盩厔縣尉。


    年初李敬業離開長安的時候,就曾專門拜訪過魏思溫,請求他日後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除暴亂於內廷,還神器於李唐!


    魏思溫聽完咬碎鋼牙,滿口流血,在李敬業麵前折箭為誓,必當效力。


    李敬業也知道魏思溫胸有奇謀,故而把魏思溫當做未來義軍的軍師看待,並把他當做殺手鐧,在最緊要的關頭才會聯係他。


    如今武則天的反心昭然若揭,魏思溫也覺得自己應該出手了,而此時正好收到李敬業的來信,正得魏思溫之意,於是他當天就前往自己的好友,同為監察禦史的薛仲璋的府上。


    魏思溫和薛仲璋乃是多年的好友,兩人推心置腹,但也在暗暗競爭。


    魏思溫來到薛仲璋家,直接拽著薛仲璋來到了後院的書房中,屏退左右,把門關好之後,魏思溫把李敬業即將在揚州舉事的消息全盤告訴了薛仲璋。


    薛仲璋聞言大驚失色,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仔細商議才行。


    薛仲璋先令人備下宴席,兩人在席間詳談了一番,薛仲璋還是覺得不能貿然行事,於是便讓魏思溫先迴去,他自己則是要去請示一下他的舅舅裴炎。


    魏思溫先是擔憂,聽完薛仲璋的話才放下心來,便答應薛仲璋,先迴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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