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準備接盤教坊司,曲線救國。


    這令文武百官和一眾皇子,心生嘲諷,嗤之以鼻。


    不過他們今後想要到教坊司白嫖,估計不大容易了。


    太極殿外。


    秦良走到蕭景身旁,低聲道:“舅舅,秦風自降身份接管教坊司,這下我們可以安心了。”


    蕭景眉頭緊皺,沉聲道:“話雖如此,但我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他能用一日時間求得葉凝霜原諒,證明他以前肯定藏拙了,你告訴張鵬舉,不要讓秦風這麽輕鬆接管教坊司。”


    秦良眼眸冰寒,點頭應聲,“我明白,畢竟隻有死人才能令我們安心。”


    他現在已經成了踩秦風的出頭鳥,那就必須將秦風一踩到底。


    與此同時。


    秦風帶著聖旨和馮喜,直奔平康坊教坊司而去。


    他得想辦法將教坊司搞到自己手中,不然今後賺的錢上交戶部可不行。


    馮喜跟在秦風身旁,問道:“殿下,您真接管教坊司了?”


    秦風微微點頭,“怎麽?不可以嗎?”


    馮喜眉頭緊皺,“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對殿下您的名聲.......”


    秦風淡淡道:“你認為我的名聲還有下降空間嗎?”


    馮喜一愣,隨即無奈道:“倒也是。”


    秦風雲淡風輕道:“現在我不怕名聲臭,因為隻有觸底,才能反彈。”


    他做了一輩子局,如今要從教坊司開始,以身入局。


    ......


    平康坊。


    秦風和馮喜兩人直奔教坊司而去。


    白日內平康坊的空氣中少了紙醉金迷的味道。


    大多數青樓和勾欄也都關著門。


    雖然楚國有宵禁,但隻針對金陵城中的各大主街。


    夜晚的裏坊內部,尤其是平康坊那是最為熱鬧的。


    不多時。


    秦風和馮喜來到了教坊司前。


    教坊司在平康坊最中央的位置,占地麵積極廣。


    裏麵的姑娘有大戶人家抄家後的女眷,也有打小培養的官妓,不但姿色上佳,而且精通琴棋書畫。


    地理位置優越,還有才貌雙絕的落魄貴族小姐。


    秦風都不知道太樂署這幫屍位素餐的官吏,究竟是怎麽將教坊司經營成這副模樣的。


    他平日裏沒少來教坊司,所以對這裏倒也並不陌生。


    馮喜上前敲門。


    但教坊司大門緊閉,無人應答。


    馮喜轉頭看向秦風,“殿下,沒人呀。”


    秦風眉頭微凝,隨即道:“看來有人不想我們接管的太輕鬆,去後院。”


    隨後他們兩人直奔後院而去。


    秦風就知道,今日自己腰間這橫刀不會白帶。


    與此同時。


    教坊司後院。


    太樂署丞薑林正指揮太樂署和教坊司內的人,將酒水、食材、桌椅板凳等等往馬車上搬。


    若不是不能太過分,他非要將教坊司的姑娘全都帶走不可。


    他倒要看看秦風留下一個空殼子怎麽經營。


    不過即便如此,薑林還是將教坊司幾名花魁都接上了馬車。


    “快點!全都快點!”


    薑林站在院內,沉聲道:“這可是張卿親自下的命令!誰若是壞了大人的事兒,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一輛馬車要出後院的時候。


    秦風帶著馮喜兩人從院外而來。


    車夫望著身穿紫色大科(大團花)綾羅圓領袍的秦風,不禁喉嚨翻滾,麵帶緊張。


    因為在楚國,紫色常服乃是皇子標配,其他官民一律禁穿。


    馮喜掃視院內,朗聲道:“大皇子駕到!”


    話落。


    院內所有人全都走上前來揖禮,“吾等見過大皇子!大皇子聖躬安!”


    你甭管秦風這大皇子的名聲有多臭多爛。


    但他和院內這些人始終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們敢冒犯秦風,卻不敢冒犯皇家威嚴,這不單單是死人的事,搞不好要連坐。


    所以他們背地裏如何辱罵秦風都沒事,但在秦風麵前,還得夾著尾巴做人。


    秦風揮了揮手。


    馮喜轉身將門關上。


    關門聲雖輕,但卻像一柄鐵錘,敲在眾人心頭。


    因為昨日秦風可是當著二皇子秦良的麵,殺了他的貼身太監趙貴。


    秦風手持聖旨,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教坊司歸本皇子管理,太常寺無權過問,那麽誰能告訴我,究竟是誰要拉走我的東西,帶走我的姑娘?”


    此話落地。


    院內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落在了薑林身上。


    薑林雖然知道自己一個八品小官,不能頂撞大皇子。


    但太常寺卿張鵬舉可是告訴他了。


    這差事如果他能辦好,二皇子說太常寺丞的位置可以給他留著。


    太常寺丞那可是五品官職,他也算一飛衝天,光宗耀祖了。


    薑林不相信,秦風敢殺太監,還敢殺他這個官不成,而且他自認為有理。


    念及此。


    薑林站出來,不卑不亢,揖禮道:“大皇子,這是太常寺早決定的事情,那時候大皇子還沒接管教坊司,教坊司仍然歸太常寺管理!所以下官拉東西帶人,合情合理!”


    秦風眉梢輕挑,看向馮喜,“昨日二皇子貼身太監趙貴怎麽死的?”


    馮喜揖禮,朗聲道:“頂撞殿下,被殿下一刀梟首!”


    此話落地。


    院內眾人皆是心中一涼。


    薑林背脊發涼,底氣瞬間銳減大半,急忙道:“殿下!下官是用事實依據說話,並未頂撞您啊!”


    秦風拿著手中聖旨,沉聲道:“可你抗旨了!本皇子帶聖旨而來,你在那嘰嘰歪歪的說什麽呢!?你薑林的理由,難道比聖旨還重嗎?!”


    薑林看著秦風手中聖旨,瞬間慌了神,急忙解釋道:“下官錯了!下官隻是解釋.......”


    話音未落。


    馮喜喝斥道:“放屁!你方才分明說的是合情合理!你當院內所有人耳朵都是聾的嗎?你是在抗旨!”


    “殿下!”


    薑林瞬間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心驚膽寒,“抱歉大皇子!下官口誤!下官錯了!還請殿下饒下官一命啊!不帶走了.......這些東西下官一樣都不帶走了......”


    他方才有多底氣十足,現在就有多驚慌失措。


    他此刻更是懊悔萬分,為了那官職,怎能將自己的命搭進去?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絕對不會選擇衝撞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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