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不癢的李佑迴去繼續吃他的手抓飯,大家也從一開始的填飽肚子到現在的慢慢吃,吃得慢了,自然得聊點什麽。


    “玄奘,你去天竺,除了修佛,有沒有別的想法?”李承乾問。


    “路上的風土人情我也想記錄一下,為後世留下一點東西。”玄奘道。


    李承乾點點頭,這個想法確實不錯,但和他的想法,還有些出入。


    “你有沒有興趣幫我們大唐傳揚一下我們的文化?”李承乾問,“禮尚往來嘛,總不能隻學習人家的東西。”


    玄奘有點無奈,他此行是去學習的,別人恐怕對他的東西不感興趣啊。


    “殿下有什麽建議嗎?”玄奘隻得道,他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咱們最值得宣傳的東西就是詩,你帶幾首詩給他們,讓他們體會一下聲律之美。”李承乾道。


    要讓天竺的人喜歡大唐的詩詞,首先做到的,必須是簡單,而簡單的詩,其實是很難寫的,也不多。


    不過,李承乾這個要求並不算難辦到,讓他帶幾首詩去天竺,沒有難度,給那些人念詩,也很簡單,至於人家買不買賬,就不是他需要思考的問題。


    “殿下的想法不錯,我可以帶幾首詩去天竺,隻是我得提醒殿下一句,詩越簡單越好。”玄奘道。


    李承乾喃喃,簡單的詩……


    “高明哥,要不你現在就隨便寫兩首簡簡單單的詩好了。”李佑建議。


    李泰給李佑潑冷水:“天竺的人又不傻,隨隨便便寫的詩,他們也不會很佩服。”


    李佑滿不在乎:“那就寫兩首簡單又深刻的詩,高明哥,我相信你!”


    李佑說完,所有人把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歎口氣,這叫他如何能低調?他現在想不吟詩都不行了。


    他想了想,對了,那首床前明月光,地上兩雙鞋的詩,很合適。


    靜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眾人聽完李承乾新吟的詩,全都目瞪口呆,真的是張口就來啊!太厲害了吧?


    “這首詩怎麽樣?”李承乾問。


    玄奘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他聽說過李承乾寫的幾首詩,但他沒想到,李承乾居然是這麽寫詩的,吃飯的時候,突發奇想,就能寫一首詩出來。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寫的詩,跟吃飯一點關係都沒有,竟然是關於思鄉的詩,而且,定下的要求是簡單,寫的就很簡單,簡單而意味深長。


    “好詩啊!”玄奘感歎,“這首詩,就算是剛剛學習漢語的人,都能體會到裏麵的優美,殿下,我有一個疑問。”


    “請講。”


    “殿下都是這樣寫詩的嗎?真的就這麽隨便?”


    玄奘的疑問,有人代替李承乾迴答。


    李佑得意道:“當然了,難道你以為寫詩要憋很久才能寫出來一首嗎?”


    他的語氣,好像寫出詩的人是他一樣。


    但是,讓玄奘吃驚的,還在後麵。


    “一首詩夠嗎?”他問,“要不再來幾首?”


    “……”


    這一下,玄奘是真的詞窮了,他自認天賦不差,跟李承乾一比,簡直不值一提,居然有這種人,能連續寫出很好的詩。


    他鎮定一下情緒,想著能給詩壇再添幾首好詩也是很不錯的,就道:“自然是越多越好。”


    草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為了簡單起見,李承乾連這首詩的後麵四句都沒有念。


    “好!”李佑大喊。他就喜歡這種詩,簡簡單單的,聽一遍就能記住。


    其他人都被這首詩的意境迷住,久久不能自拔。


    看著其他人有些發呆,李承乾又開口了。


    春曉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


    今天,注定不平凡,三首流傳千古的名詩,就這麽被李承乾在一頓普通的飯上麵作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就算是李承乾的死忠,幾個弟弟,都有點不敢相信,包括李佑。


    他道:“高明哥,還有嗎?”


    “沒了。”李承乾道。


    所有人不知道為什麽,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總算沒了,要是還有,李承乾就不是人,是詩仙了啊……


    “殿下大才,玄奘今日算是開眼了。”


    “哎,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戲,其實也沒什麽,咱們大唐,隨隨便便找個孩子都能吟幾首詩。”李承乾道。


    李承乾的話不假,可誰跟李承乾一樣,隨隨便便就能吟出這樣三首膾炙人口的好詩呢?別說是小孩子,就是大詩人,也不一定有這麽大的本事。


    原先玄奘還以為李承乾這些名頭裏麵摻了水,他本來不相信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夠做到這麽多事情,聽完李承乾現場吟的這三首詩,他算是相信了。


    這個世界真的是有天才存在的,這個世界真的有生而知之的恐怖存在。


    他突然覺得來找李承乾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他的天竺之行,一定會圓滿完成。


    李承乾又開始繼續給玄奘建議。


    “這三首詩翻譯成梵文會如何?”李承乾問。


    “這三首詩當然不能翻譯成梵文,主要原因還是我的梵文水平不夠好,不能把這首詩翻譯的很好。”玄奘道。


    其實文學作品要在世界範圍內大火,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那就是得有水平很高的翻譯家願意翻譯這個文學作品。


    玄奘不是文學家,他翻譯的時候,最注重的東西叫做直譯,也就是翻譯的每一句話,都要盡量保持原來的意思,而這樣,翻譯出來的東西,優美性就不用說,肯定沒有。


    可以想象到,若是他翻譯這三首詩,翻譯過去之後,必然不是梵文詩歌,隻會是三段話,而三段話,誰不會說?


    “那麽你就隻能把這三首詩,用咱們漢語念給他們聽了?”李承乾道。


    “是這樣的。”玄奘迴答。


    李承乾開始腦補玄奘在講經台上念這三首詩的樣子,他心裏感歎,這真的好嗎?


    這樣確實不太好,但玄奘是誰?到時候他用自己的口才把那些天竺僧人折服之後,念幾首詩一點也不過分。


    李承乾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他現在隻需要考慮一件事,那就是他這麽大張旗鼓的請玄奘吃手抓飯,他還怎麽讓玄奘偷偷離開大唐,去往天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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