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幾個弟弟知道李承乾被罰之後,很擔心李承乾,他們讓薛仁貴先看著這些學生軍訓,自己趕緊去找李承乾。


    李承乾住處的門大開著,三人進去,看到李承乾,嚇了一跳。


    桌子上擺了半碗粥,李承乾吃了一些,粥表麵有些凹凸不平。一碗鹹菜,隻剩一點渣子,倒不是李承乾賤,喜歡吃鹹菜,而是他隻能吃鹹菜。


    忙一早上求雨的事情,他早餓了。


    其實還是挺不錯的,就算是白粥鹹菜,那也是宮廷水準的白粥鹹菜,偶爾換換口味,吃點清淡的東西,很好。


    可這東西是懲罰性質的,多好吃,在李承乾看來也不好吃,因此他隻是稍微吃了一些粥,鹹菜脆爽,他一時沒忍住吃完了。


    白粥鹹菜,看著有點慘。


    進屋的幾個人都沒有穿過李承乾現在穿的這身衣服,有點窮酸的感覺,皇子一輩子都很難嚐到這種感覺。


    所以他們又覺得李承乾很慘。


    李承乾頭發有點散亂,雙目無神,口中念念有詞,這就顯得更加慘。


    至於李承乾說的,自然是水泥二字,他在搜索水泥的製造方法,適合現在的製造方法。


    三人覺得李承乾很慘,很可憐,也不想打擾他了,三人退到院子裏,商量起來。


    “怎麽辦?高明哥好像很受打擊的樣子,我們能做點什麽?”李佑問。


    其餘二人也沒什麽辦法,平時都是李承乾幫他們,輪到他們幫李承乾的時候,他們卻尬住了,不知道從何下手。


    “你們怎麽不說話啊?”李佑道。


    “我沒什麽好主意。”李泰道。


    “我也是。”李恪也是搖搖頭。


    “哼哼,關鍵時候還得看我的,我想想。”李佑思考起來,“要不我們給高明哥弄點好吃的,好吃的可以讓心情變好。”


    顯然,李佑說的是他自己,不管有什麽難過的事情,吃點好吃的就能快樂起來。


    但李佑傻,其餘二人可不傻:“這萬萬不可,父皇親自下的命令讓高明哥吃這個的,我們這樣,不但高明哥會增加懲罰,甚至我們也會被罰。父皇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佑又思考起來:“高明哥一直在說水泥水泥,那我們給他搞一點水泥吧。”


    其餘二人雖然心裏有點怪怪的感覺,但給李承乾送水泥好像不算違規,也不會被父皇懲罰。


    “那就照你說的辦吧。”李恪道。


    三人讓侍衛忙碌起來,挖土和泥,也不是什麽技術活,不多時間,弄了一盆泥巴,又弄來一盆清水,沒錯,這就是他們的“水泥”。


    而在思考真正水泥的李承乾,也有了眉目,他現在就能製造出來水泥,用石灰石,黏土,煉鐵的礦渣就能製造。


    至於配方,製造方法,係統可以快速給出李承乾想要的答案。


    他高興起來,有了水泥,水渠肯定能造的更加長,更加遠。


    這時李承乾的三個弟弟,讓人端著他們造的水泥進來了,李承乾看到他們弄來的東西,愣住,這是什麽?端來一盆水,一盆泥巴做什麽?捏泥人嗎?


    “高明哥,我們把你一直念叨的水泥帶來了,怎麽樣?有沒有高興一點?”李佑道。


    “……”


    李承乾無語,好一個水泥,水泥什麽時候變成水和泥了?然後他反應過來,貌似現在水泥就是這個意思。


    “你們誤會我了,水泥不是水和泥,水泥是一種建築材料,粉末狀,加水之後變成泥狀,幹了之後就會和石頭一樣堅硬。”李承乾道。


    三人聽完,都是不可置信,石頭也能製造嗎?這麽神奇?


    說幹就幹,李承乾雖然不能出門,但他自己的院子還是能待著的。


    他開始下達一係列的命令,讓人取來碾子,製造原料,也就是把石灰石和黏土磨成粉末,這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首先把石頭砸碎,砸成拇指大小的石頭顆粒,才能拿去碾,而碾過的石粉依然不夠細,又繼續砸。


    李承乾看到此情此景,想起一首詩,不由念起來。


    石灰吟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圍觀的幾人一聽,都服了,這也能寫一首好詩,果然牛逼!


    翠華山的工程停下來,李淳風聽到李二的旨意,倒也不著急,根據他的觀測,很快就要有大雨到來,完全不用擔心工程被永久叫停的風險。


    他又聽到李承乾被禁足的事情,連忙趕來,他得把將要下雨的事情告訴李承乾,讓李承乾放心。


    來了之後,李承乾並沒有跟他想的一樣,頹廢在屋子裏,反而是指揮一群人在自己院子裏搞東西。


    他看了一會,不明白為什麽要把石頭磨成粉,便走到李承乾身邊,道:“殿下,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父皇要饒了我?”李承乾問。


    “差不多,差不多,根據我的觀測,不日將有大雨。”李淳風道。


    “哦?”李承乾佯裝驚訝。


    實際上他已經讓係統給出了七天內的天氣預報,他甚至連降雨的具體時間和雨勢大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淳風,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李承乾道。


    “你說。”


    “父皇讓你選求雨的黃道吉日,這個日期你是怎麽選的?”李承乾問。


    “自然是一絲不苟按照易經來選的。”李淳風道。


    “嗬嗬,你別給我說這些虛的東西,我幹脆直接問你吧,你是不是先觀測到大致的降雨日期,然後在降雨的日期之前,選了一天作為黃道吉日的?”李承乾問。


    他這麽一問,其他人都來了興趣,甚至有幾個侍衛,也暗暗注意李淳風的迴答。


    李淳風大為尷尬。


    實際上光靠易經去算,是不能算出來天氣的,天氣這東西,變幻莫測,易經畢竟是死的,算天氣有點不靠譜。


    但天氣確實是可以預測的,看雲,看動物,看風向儀,看一些事物的變化,都有關於天氣的預警。


    他確實是先根據一係列的自然現象,推測出來有雨,才選出黃道吉日求雨的。


    往大了說,這就是欺君之罪!


    他對李承乾使了個眼色,然後正色道:“怎麽可能,陛下仁厚,今早祈雨時候的罪己詔,感人至深,上天有感,自然要降雨,我們應該感謝陛下。”


    李承乾翻個白眼,年輕人壞得很啊,這明顯就是騙李二不哭嘛!可憐的李二陛下啊……


    不過,有這樣有本事,又願意歸功帝王的臣子,難怪李世民能有這麽大的好名氣。


    李二是個有福之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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