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冰城內的軍卒感覺今年的北風似乎大了些。


    往年的春冰城外也會寒風唿嘯,但是對於地地道道的北荒軍卒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已經習慣於站在春冰城城牆上聽著城外寒風唿嘯,而後他們在由寒冰鑄成的城牆上烤火取暖。


    隻是今年冬天還未到深冬時節,寒風便已經吹得比以往的隆冬都要狂烈。


    興許是因為城外有東荒蠻子圍城的原因吧。


    在北荒的軍卒看來,東荒蠻子今年的變化真的讓整個北荒大吃一驚。原本作為春冰城守城軍卒的他們因為沒機會上戰場,隻能通過從南方邊疆處退迴來的軍卒述說“前幾個月我們又去屠戮了東荒的一個小部落”、“今年從東荒得到的領土有點少啊”之類的話語。


    在他們看來東荒便是他們北荒予取予求的一處獵場一般。


    隻是他們沒有料到原來的魚肉東荒如今忽然翻身化作了洪水猛獸,甚至於猶有過之。竟然從最南方他們占領的方圓千裏的梓川之地到他們北荒的四平城、東山城,甚至於現在到了他們春冰城。


    然而在北荒兵卒看來,東荒此舉已然是在觸怒他們的底線,讓他們十分憤怒。他們忘記了東荒如今所做的正是之前他們對於東荒所做的。


    入夜,春冰城上兩個守城老卒在一起對坐著,中間隔著一堆柴火正在燒著。


    兩人身形麵色大致相當,不過一個高些,一個矮些。


    高個問矮個:“老哥,你說這幫東荒蠻子已經到了咱們春冰城快一個月了,咋還不撤走哇?”


    矮個的滲透看了一眼城外黑壓壓的雲層,又將手想火堆裏伸了伸,搖頭笑道:“這幫東荒蠻子,肯定是心有不甘唄。這麽多年一直受咱們北荒欺負著。好不容易有萬把人來到了咱們春冰城腳下,還不得好好耀武揚威一番。”


    高個的說:“可是咱們春冰城堅硬無比,易守難攻,他們又攻不破?前兩天還有一個看上去是道境的高手來著,白白浪費了一身力氣在城外鼓搗了半天,愣是沒上來不是。在這幹耗著幹啥咧?”


    矮個的撇了撇嘴:“幹啥咧,肯定是心裏有火要撒唄。”


    高個的又問:“那咱們的主上就這麽由著他們圍著?也不生氣?擱我早就出去跟他們打了!”


    矮個的用手指了指高個鼻尖:“瞧你那個熊樣!就你這個小體格,出去也是個死!”


    高個眼見矮個指了指自己鼻子,也不惱,隻是不信道:“我個頭這麽高,又有力氣,出去一對一的打,指不定誰死呢。”


    矮個歎了口氣:“兄弟,你要知道,出了城在戰場上沒有誰說個子高就一定比別人更容易活。能不打仗還是不打仗的好。”


    高個愣了一下說道:“老哥,你又沒去過南方,咋個就知道咧?”


    矮個的愣了一下,而後笑罵道:“老子揍(就)是知道!”


    高個把臉湊了湊,低聲說道:“老哥,你聽說了沒,咱們北荒的錫林格勒大草場給那西荒的蠻子給搶了去,聽說叫什麽盤什麽騎軍來著。”


    矮個眉頭一皺:“盤匏騎軍!”


    高個的馬上響應道:“對對,就是那個盤匏騎軍!你說著盤匏騎軍咋就這麽厲害呢?一萬對一萬,咱們的北荒軍愣是沒幹過他們!”


    矮個的歎了口氣:“那是天下第一的騎軍!”


    高個的馬上不服道:“可是咱們的北荒軍也不差啊。錫林格勒大草場上的戰馬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戰馬啊。”


    矮個的沉默,伸手烤了烤火,這才說道:“馬兒再好也是給人騎的。能定勝負的也得是人,不是馬!”


    這下輪到高個的沉默了。


    矮個的就著火堆搓了搓手,轉身對著高個說道:“大個子,你先眯一會,我來守夜。”說著伸手抄起靠在城牆上的冰冷鐵槍,站起身來。


    高個的也不客氣,點頭說道:“好嘞,老哥,等下我替你!”說著和衣坐在地上靠著牆角睡去。


    矮個的眼見高個睡去,微微苦笑搖頭,這才轉臉看向城牆外。


    今夜的北風尤其大!


    大到整個春冰城上空在夜裏都能看到上空的濃厚烏雲。


    “今夜興許會下大雪!”矮個想著。果不其然,天上飄下一片白色雪花。


    矮個老卒一手持槍,一手伸出去抓那片雪花。


    出乎意料的是那雪花入手之後竟然沒有融化。“嗯?”矮個老卒奇怪:自己手上也是冰的?


    隻是一瞬間,矮個老卒眼睛大睜:羽毛!


    他剛想要大叫,卻覺得自己脖子上一道絲線劃過,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而後緩緩倒地。倒地的過程中他看到在其身旁出現一襲黑衣,手中正拽著一縷縷紅色絲線一樣的東西!


    “敵襲!”矮個老卒這般想著,不過卻喊不出聲了。


    黑色身影出手瞬間解決矮個老卒之後轉身看了一眼窩在牆角猶在酣睡的高個,想到來時主將的吩咐,猶豫了一下,隻是抬手將之擊昏,並沒有取其性命。


    隨後黑色身影收起手中紅色絲線,輕輕對著城下揮舞手臂,而後躲在一旁的暗處不出聲。


    很快,從天上再次飄落幾根羽毛,又落下幾個人。


    落下的為首一人傳音說道:“顏叔!”、


    先前落地的那人此刻瞬間又閃出身形出現在為首那人跟前,低唿道:“俊少,你怎麽來了?”


    原來為首之人正是風子俊!先落地的事顏九川!


    至於與風子俊一同落下的則是風幽、雷蒙以及費長河!


    幾人正是憑借著風道術法“粘羽術”將身貼在羽毛上,而後雷蒙施展唿風之術在春冰城西北方向略微匯集調整寒風的大小與方向,眾人再乘羽毛隨風飄落在春冰城內。


    由於粘羽術本就是風道術法,在這嚴冬之日本就與北風暗合。是以春冰城結界防術法,卻並未防北風。眾人便鑽著這個空子落盡城內!


    隻怕是春冰城之內的人都沒有想到如今他們春冰城即將被迫,原因竟是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北風!


    北風的存在使得春冰城冬日裏極為寒冷,寒冷到春冰城的城牆在天下間沒有幾人能夠攻破。可也正是北風,使得春冰城內的結界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不防風!


    而風子俊先前所說的方法便是用雷蒙的唿風之術匯集北風吹響春冰城,連著三日裏雷蒙都在悄無聲息地慢慢調整春冰城外的北風。這細微處細到連風子俊他們在雷蒙身邊也都沒有明顯察覺到風向的改變,直至風向來到了春冰城個處匯集,這才顯現出來!


    而眼下眾人按落城頭,已然是風子俊的方法奏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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