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此時以整棵扶桑樹之力結下一座牢籠。原本金烏實力就已然淩駕於眾人之上,如今他又結扶桑樹之力全力施為,對於眾人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而且眾人能夠感覺到這牢籠此時正從四麵八方像收口袋一般逐漸收緊。且眾人能夠察覺到這牢籠也隻針對他們幾個,吳官等人此刻卻是一路暢行無阻地穿過牢籠,而後出現在了牢籠之外。


    原本以金烏所說“神境以下”自然指的是真神境以下,虛神境一般來說算不得神境,隻能算是偽境。但是大巫師與柯諾耶勞卻不在此列。是以牢籠形成後,吳官可自行穿梭而過,大巫師與柯諾耶勞卻是被實打實地攔截了下來。而他倆也明白,這是金烏有意針對。


    幾位神境高手幾次想要強行突破牢籠無果之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金烏身上。


    水麒麟此時說話:“前輩以此牢籠就想困住我等?”


    金烏眼神睥睨四方:“你若是覺得有望破開這牢籠,大可一試!”


    水麒麟不置可否,陰沉著臉不出聲。


    而大巫師則是神情凝重,看著牢籠,再次使出星河千幻,卻發現身後星光無法穿透牢籠,也不由得神色陰鷙。至於柯諾耶勞,也使出暗影流光,卻無一絲暗影能夠穿過牢籠,這牢籠竟能阻隔星光空間!


    倒是黃鳥,沒有再去做無謂的試探,而是睜開雙眼,細目向上方金烏看去。而後說道:“你這牢籠也隻能困住我等一時三刻吧?是在等什麽人過來與你一起了結我等?”


    金烏居高臨下俯視眾多神境高手,冷冷說道:“若想結果了你們,我自己就可以。隻是我很好奇除了你們幾個,是否還有別的人牽扯其中。事到如今,不管你們承認不承認,心裏卻都明白,你們不過隻是明著與我一戰的。至於暗地裏還藏著誰,此時是不是也該露出來了?是否還要等到我一個疏忽,那隱藏在暗中的人便會突然出手給我一個致命一擊?我如此告訴你們便是擺明了告訴你們,我不在意這些,隻是你們也別再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說不定那些人已經給人收拾得慘不忍睹了。”


    眾多神境高手目光閃爍,顯然是金烏所說戳中了他們心中所想。但是他們卻對金烏所說嗤之以鼻,他們眼下雖給金烏困住了,之所以會表現得比較慌亂,那是因為金烏的強力實在是超出他們的預計。原本己方聯手之前已經對金烏的實力做了一個詳細的分析與猜測,都是盡量往高處估計的,可即便如此,幾位神境高手還是低估了金烏的實力。原本兩條線並舉是他們覺得勝券在握之事,可眼下忽然感覺到事先應該多幾位神境高手過來的。不然也不至於在此地被金烏若困。


    隻是幾人心裏所想,斷然不會說出來,而是冷冷看著金烏,似要以行動證明他所說的都錯了。


    不過金烏似乎看出了眾人心中所想,嗤笑了一聲:“你們不說話我也大概能猜的出來,無非就是覺得我在此強撐而已。而我呢,也不打算全把你們殺了,畢竟地界之上能修出如此多的神境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就是因為你們覺得多方聯手後神境高手足夠多了,是以敢同時算計扶桑樹與冥府了?”


    金烏頓了頓又說道:“你們所求的,若果然隻是帝藥,為何又把手伸向冥府?其實這麽顯眼招搖的目的誰看不出來?你們這些人偏偏還想著自欺欺人的為了什麽天下黎民百姓著想,當真可笑至極。與你們明說了吧,你們想要算計扶桑樹與冥府,打得算盤是不錯。但有沒有想過我們有沒有可能也在算計你們?”說著,金烏咧嘴一笑。


    眾位神境高手原本各自心懷鬼胎,此刻聽到金烏這一句話冒出來無異於晴天霹靂,紛紛皺眉看向金烏?


    金烏知道眾人已經意動,接著說道:“你們覺得事先籌謀多時,此事便一定能成?我看未必!度朔山也罷,桃止山也罷,豈是你們說來就來的地方?之所以讓那些道境小子渾水摸魚地溜到山上來,不過是等你們這些大魚呢!”


    聽到金烏把眾人說成是大魚,眾人麵色難看,看向金烏的目光充滿慍怒。


    金烏笑著說道:“若是不放幾個道境甚至虛神境的小輩近來,怎麽讓你們相信桃止山確實大亂。你們又怎麽可能以身犯險地出現在這扶桑樹上?”


    黃鳥此刻聽出金烏的意思,怒聲說道:“你是說自始至終都是你放我們進來的?”


    金烏卻是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哪能做這麽多事,總得有個老夥計不是。莫非隻許你們彼此勾結聯手,便不許我找個幫手了?”說著,金烏玩味對著眾人一笑:“諸位苦心孤詣地算計我。此刻有沒有興趣猜上一猜,我這幫手是誰?”


    水麒麟雖是神境,此刻卻是遍體生涼。甚至於他連大巫師與柯諾耶勞一半的鎮定也無。急忙問道:“你還有幫手,是誰?”


    金烏看了看水麒麟,輕鬆說道:“這個人各位都不陌生。”


    大巫師馬上神情一動:“你是說我們內部有人給你通風報信了?”


    金烏搖了搖頭:“你想多了,也隻有你們這些天生愛算計人的才會把彼此之間的關係想得如此脆弱。你們忘記了,你們此行先行算計的是誰了?”


    眾人忽然想到被他們算計重傷的神荼,迄今為止卻是一絲音訊也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想到這裏,眾人又看向金烏。而金烏則是滿臉笑意,並不說話。眾人見到金烏表情,神情瞬間變得陰沉。


    金烏點點頭:“看來你們也想到了,神荼。是啊,神荼在哪裏?各位是不是有這樣的疑問?”金烏雖然是笑著問眾人,眾人確實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而是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黃鳥苦澀說道:“那神荼此刻究竟在哪裏?”


    金烏還未說話,這時眾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在眾人麵前出現。來人身形甚高,比眾人間最高的大巫師還要高上一個頭。他身影健碩,發絲如瀑,用一根青草簡單束著。身著黑袍,內襯白襟。穿著甚是隨意,但是這些掩蓋不住他渾身英氣。劍眉星目,麵龐棱角分明,與吳官恰似一剛一柔的對比。


    來人身影剛一站定,眾人隻覺得一道牆憑空矗立在眾人麵前。而後目中露出窒息之感:好強的氣勢!而後又各自目中露出駭然,因為那人咧嘴一笑,如春風拂麵的聲音響在眾人耳畔:“你們在找我?”


    黃鳥此刻目中露出驚容,口中似胡言亂語:“你…你…你不是…已經被偷襲傷了麽?怎麽…還能出現在這裏?”


    來人咧嘴一笑:“你是說你的玄蛇?還有那天門一擊?”而後那人又冷笑一聲:“你們把我神荼當成什麽人了,隨意走出個後生晚輩便能將我襲殺了?”


    眾人聽到“神荼”二字之後,麵上表情各不相同。黃鳥是震驚,水麒麟是驚駭莫名。至於大巫師與柯諾耶勞頁是麵色平靜,看不出有何波動。似乎以他二人看來,如此的神荼才是正常。若是桃止山神主的神荼如此輕易就給眾人打殺了,那豈不是神境之人皆可以入主桃止山?


    神荼見到眾人反應,眼神變冷:“你們幾個晚輩倒是不錯,如今竟能算計到本座頭上了。”


    眾人又是一陣頭皮發麻,一個金烏眾人已經不是對手了,如今又加了一個神荼,這讓眾人心裏皆變得異常沉重。


    大巫師抱拳一拜說道:“敢問神荼大人,我大荒金神蓐收此時人在何處?”


    神荼把眼睛一眯:“你是說那金道的蓐收?”神荼無所謂說道:“被我困在大桃樹上了。若不是看在風伏羲的份上,這小子隻怕立時就給我宰了。”


    金烏此時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你能看在風伏羲的份上饒了他們,他們卻未必能看在風伏羲的份上不算計你我?”


    神荼聽到金烏如此說,眉頭皺起:“風伏羲莫非是老糊塗了?如今自己兒子跟三柯打得火熱,竟然敢糾集各方同時算計冥府跟你我。他莫非也是默許此事的?”


    金烏搖了搖頭:“此事沒這麽簡單。敢同時算計你我哈有冥府,所圖豈會隻是帝藥?”


    神荼皺眉想了想說道:“莫非他們是想同時開鬼門接天道,貫穿三界?”


    金烏沒有反駁,嘿嘿笑道:“這個你得問他們這幾個後輩了。嘿嘿,當真是後生可畏!咱們幾個老不死尚且滿懷畏懼地替他們守著大門,他們倒好,巴巴地倒打一耙,算計起咱們了。隻是我若給他們機會開了這天道之門,你再給他們開了鬼門,他們會怎樣?”


    神荼此時神色變冷,轉臉看向幾位神境高手,先問黃鳥與水麒麟,怒聲說道:“你們兩個破零入神之時是如何入的神?莫非沒有天道感應?”


    黃鳥與水麒麟此時麵色來迴變化,而後黃鳥神色平靜說道:“正是有了天道感應才生出要尋帝藥。”水麒麟則是沉默不語。


    神荼怒道:“那你不知道天道之上有何物?”


    黃鳥依然平靜:“自然知道!”


    神荼盛怒:“你既然知道,還如此做,當真是該死至極!”而後看向金烏說道:“這黃鳥當真是羽族之人?怎的這般不知好歹!”


    金烏此刻神色不變:“一樣靈氣養兩樣人。我羽族出了敗類,我自當除害,這是義不容辭的事。隻是你人族出的何嚐少了,你且待如何?”


    神荼馬上神色兇唳:“若是僅僅算計我等,為求帝藥也就罷了。可竟然敢同時算計冥府,其目的不言而喻了。這樣之人,死不足惜!”說著他轉臉看向大巫師與柯諾耶勞,冷聲問道:“若說你們兩個是虛神境,還未生出天道感應,那也便罷了。可是我分明從你們倆身上感應到了神境氣息,若是你們倆說不知道有天道之上的東西,我是如何也不肯信的。再加上大荒共主風伏羲坐鎮,你們如何不知道這中間隱秘。既然知道,如何又與這些人密謀算計,莫非真個指望風伏羲與我的那點淵源能讓我放過你們?”


    大巫師與柯諾耶勞相視一眼,彼此目光閃爍,卻什麽也沒說,喟然低頭長歎。


    神荼見到二人低頭不語,也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隻是神色一冷:“既然是都知道,那就該為所做之事付出應有的代價!”說著身上氣勢有如巨浪滔天,洶湧而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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