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巫山一側,落巫村某戶人家的院門前。


    “聽說了嗎?孟家的那個孤女明明已經染上了天花之症,卻偏偏被人給治好了。”一名年紀稍大的中年婦人微微壓低聲音沉聲開口道。


    “什麽?被治好了,天花之症基本可以算是絕症,怎麽可能輕易被治好?”一旁稍顯年輕的女子顯然不相信年紀稍大的女子的話,轉過頭又去幹自己的事情。


    年紀稍大的女子見稍顯年輕的女子不信她的話,頓時就有些惱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今天去城裏的時候,還在一家店鋪裏看到她的人呢,身上的紅疹什麽的都沒有了,整個人看上去也有氣色多了。”


    聞言,稍顯年輕的那名女子沉吟了一會,好半晌才開口道:“若你說的是真的,那到底是什麽人會如此醫術,竟然治好了天花之症?”


    “聽說,就是那家店鋪的掌櫃,她在落巫山把孟芳撿了迴去醫治,沒想到,還真的就治好了。”年紀稍大的女子沉聲開口道。


    稍顯年輕的女子見此,突然驚喜的開口道:“若是那掌櫃的真的有如此醫術,那孟芳曾經和我們在一起過一段時間,難保不會傳染到我們身上,不如我們去找那家掌櫃看看?”


    年紀稍大的女子聽著稍顯年輕的女子的話,突然也是點了點頭:“你這個主意不錯,正好下午沒事,我們就去看看,占個先機。”


    “好。”


    錦繡內。


    “掌櫃的,門口有兩個婦人說是要找您,她們說她們是孟芳姑娘的同村,聽聞掌櫃的治好了孟芳姑娘的病,她們也想請掌櫃的幫忙看看病。”一名夥計走到蘇繡麵前輕聲開口道。


    “孟芳的同村?”蘇繡微帶著些許疑惑的開口道,心裏突然有了一絲算計。


    “是。”夥計輕聲應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把。”蘇繡輕點了點頭,擺手道。


    待蘇繡走到店鋪前,果然有兩個年紀稍大的婦人等在門前,見到蘇繡出現一臉的喜色。


    “二位嬸子是孟芳的同村?”蘇繡微微一笑,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聽說兩位嬸子是來找我看病的?”


    稍顯年輕的女子聞言,上前一步,麵上有些愁色:“掌櫃的,你也知道芳芳她前些日子得了那不治之症,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知道您治好了她,我們也就放心多了,但是您也知道天花的傳染性,我們倆是怕被……所以才想著要來叨擾掌櫃的,還望掌櫃的不要介意。”


    蘇繡輕笑著搖了搖頭,淡聲開口道:“兩位嬸子放心,我當然不會介意,這也是人之常情,醫者父母心,兩位既然嬸子已經來了,那就請進後院,讓我為兩位診脈如何?”


    聞言,兩人紛紛欣喜的點了點頭,跟著蘇繡進了錦繡的後院。


    蘇繡先是替年紀稍大的女子診了診脈,才替稍顯年輕的女子診脈。


    期間一直是眉頭微皺,看的兩個人一顆心一直懸著,沒個著落。


    好不容易等蘇繡替兩人都診好脈,放開了稍顯年輕的那名女子的手,年紀稍大的那名女子慌忙的開口道:“掌櫃的,可是有什麽問題?”


    不怪她這般多疑,實在是蘇繡的表情看上去太過嚴肅,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放心。


    聞言,蘇繡輕笑了笑,搖了搖頭:“並不是什麽大事,還不至於嚴重,兩位嬸子喝上幾副藥就好了。”


    兩人見此,才算是鬆了口氣,感激的開口道:“多謝掌櫃的,還要麻煩掌櫃的將藥方寫下,我們倆也好去藥鋪抓藥。”


    蘇繡笑著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將兩位婦人送出門的時候,兩人還特地對蘇繡又是感謝了一番。


    “掌櫃的大恩大情,我們倆再次謝過了。”年紀稍長的那名女子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兩位嬸子不必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天色也不早了,兩位嬸子還是趕快先迴去吧。”


    兩人點點頭,漸漸消失在蘇繡的視野中。


    看著兩人離去,蘇繡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眸光突然變得沉沉的。


    ~


    “繡兒,你在想什麽?”晚上迴來,容祁有些疑惑的看著眉頭微皺的蘇繡,輕聲開口道。


    聽到容祁的聲音,蘇繡笑著搖了搖頭:“沒想什麽……”


    豈料話音未落,容祁卻突然收緊了放在蘇繡腰間的手,沉聲開口道:“真的沒想什麽?那今天下午你醫治的那兩個人是誰?”


    “你派人監視我?”蘇繡的聲音很輕,讓人辨不出情緒來。


    聞言,容祁微微皺眉,看向靠在懷中的蘇繡,卻沒辦法看到蘇繡的神情。


    隻能無奈的輕聲道:“你知道的,如今公務繁忙,你一個人在錦繡,我不放心。”


    然而半天懷裏啊都沒有絲毫動靜,容祁剛扶上蘇繡的肩膀,想要看看蘇繡的神情,卻被突然響起的笑聲微微愣住。


    隻見蘇繡靠在容祁懷裏笑的幾乎合不攏嘴。


    見此,容祁蹙眉,他這算是……被耍了?


    “繡繡……”容祁無奈的開口道。


    聽到容祁無奈的聲音,蘇繡適時的收住笑,輕笑著開口道:“好了,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的擔心,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還記得我前幾天招的那個打雜的姑娘嗎?”


    蘇繡輕聲問道。


    “就是那個得了天花之症的姑娘?”容祁微微蹙眉,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麵上有些嚴肅,“那名姑娘不知為何得了天花,也不知道為何,整個村的人偏偏就她一個人得了天花,這件事,也有些蹊蹺。”


    “我懷疑是師傅的對手出現了,師傅曾經說過,他和那個人師出同門,他善醫,好醫,而那人擅長用毒,各種毒都喜歡去鑽研,師傅臨走前說,他和那人之間,還有一個勝負,未決,他們之間,醫毒不能雙全,讓我無論如何都要破解他的毒,替他報殺妻殺子之仇,取他的性命。”


    “所以今天那兩個嬸子來的時候,我在想,既然他在暗我在明,便隻能順著他的路走,引蛇出洞,或許就能知道,那人的目的,又或許,這是他對我的考驗,真正的勝負,還在後麵。”


    “繡繡,你要做什麽,我不會攔你,但是一定要小心,我問過聞隱,那人稱號魔醫,與瘋醫相對,兩人是出同門藥王穀,魔醫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害了不知道多少人,不過聽說藥王穀的穀主已經派人來尋找魔醫,要清理門戶。”容祁輕聲說著。


    “藥王穀來人?”蘇繡喃喃開口道。


    容祁點點頭,沉聲開口道:“嗯,若是能得到他們的相助,於你而言,勝算會更大一些。”


    蘇繡點了點頭,也是沉聲開口道:“就是不知道他們如今人在哪裏了?”


    容祁抱著蘇繡,輕笑了笑:“不用擔心,隻要魔醫一出現,藥王穀的人,必然也會出現,時候不早了,睡吧。”


    “嗯。”


    ~


    “掌櫃的,掌櫃的不好了。”一名夥計急急忙忙的跑進屋內,急聲開口道。


    見此,蘇繡微微皺眉,沉聲開口道:“發生了什麽事?”


    “村外有不少落巫村的村民,他們聽說掌櫃的你昨天幫那兩名婦人看了病,也都跑了過來,倒是要掌櫃的給他們也看上一看。”


    夥計平複了一下,也是沉聲開口道。


    “你去請他們到後門去,我去準備準備。”蘇繡思考了一會,沉聲開口道。


    “是。”夥計忙答道,出了房間,朝著店內走去。“掌櫃的呢,快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錦繡門外,圍了不少人,擠滿了整個門口,夥計們拚命擋在門口才不至於讓這些人衝到店裏去。


    給蘇繡傳信的那名夥計此時也走到了店裏,對著情緒略有些暴動的村名沉聲開口道。


    “我們掌櫃的說,你們不用擔心,若是想要找我們掌櫃的看病,請隨我到後門去,這裏還需要做生意,還望各位村民能夠配合。”


    堵在門口的落巫村村民聞言狐疑的看來一眼夥計,似乎是在考慮這話的真實性。


    人群中有一人開口道,“既然掌櫃的都說了,我們就到後門去吧,這裏畢竟是人家開門做生意的地方。”


    “好,那就到後門去。”又有一人開口道。


    後門處,門一打開,村民們便爭相往門內衝,都想要排在第一個,你推我攮,毫不讓步。


    早已準備好小木台,坐在其後的蘇繡見此情形忙起身沉聲開口道:“各位鄉親請不要著急,大家都有份,不會少了誰。”


    略有些混亂的人群這才安靜下來,配合著夥計站好了隊,一個一個的上前。


    粗略的看了一下,蘇繡估摸著,這來的人,怕是有三四十人之多。


    “請坐。”蘇繡笑了笑,對著站在第一個的人輕聲開口道。


    那人應聲坐下,將手臂放在桌子上。


    “叫什麽名字?”蘇繡將手放在那人的手腕上,一邊查探著,一邊沉聲開口道。


    “李四。”那人輕聲開口道。


    話落,蘇繡收了迴了手,拿起了一旁的毛筆,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紙上寫著什麽。


    蘇繡一個一個的診著脈,時不時在紙上寫著些什麽。


    待診完最後一個人的脈象,蘇繡的麵上,也出現了一絲疲態。


    落巫村的村民一邊焦急的看著蘇繡在紙上寫著什麽,一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口道:“掌櫃的,我們都沒什麽事吧?”


    蘇繡笑著站起身,輕聲開口道:“大家都沒事,隻是各自有一些小毛病,我給大家都開了一些藥,對症下藥,那些小毛病也能好的快一些。”


    聞言,落巫村的村民麵上紛紛染上喜色,原本他們隻是想看一下有沒有因為孟芳染上天花,沒想到蘇繡竟然是幫他們開藥治那些小毛病,這真是太好了。


    “多謝掌櫃的。”落巫村的村民紛紛感激的開口道,一時間四處響起感謝的聲音。


    蘇繡忙笑著擺了擺手,輕聲開口道:“大家不用客氣,醫者父母心,我也隻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大家一會就到店裏夥計那裏拿自己的藥方,迴去抓藥就可以了。”


    聞言,眾人又是一番感謝,蘇繡才算是送走了落巫村的眾人。


    揉了揉眉心,蘇繡走到房間準備休息,孟芳聽說了村民的事情,有些歉意的開口道:“掌櫃的,給你惹麻煩了,您是不是累壞了?”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輕笑著開口道:“沒事,小事情而已。”


    孟芳點點頭,輕聲開口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掌櫃的休息了。”


    “嗯嗯。”蘇繡笑著點了點頭。


    或許是真的累著了的緣故,蘇繡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睡到吃飯的時候都沒有醒,敲門的夥計見屋裏沒有什麽動靜,便放棄了想法,不再打擾蘇繡休息的。


    容祁迴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因為今天的事情並不錯,處理起來也就沒有多費力,隻是當他掃視一周以後,沒有看到蘇繡的身影時,眉頭微微一皺。


    “掌櫃的人呢?”容祁隨手叫來一個夥計沉聲問道。


    “今天落巫村的村民突然都跑過來要掌櫃的幫他們看病,掌櫃的一直忙到下午才迴屋休息,剛才敲門的夥計說沒有聽到屋內的動靜,想是掌櫃的累極了,我們便沒有去打擾她,在廚房給掌櫃的留了一份飯。”夥計輕聲開口迴道。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容祁皺著眉淡聲開口道。


    夥計點點頭。


    迴到屋內,果不其然看到蘇繡正睡在床上,一臉的恬靜。


    容祁無奈的看了一眼蘇繡,看著滑落了一半的薄被,微微皺眉。


    伸出手,幫蘇繡蓋好薄被。


    容祁才一動作,蘇繡便迷迷糊糊的嚶嚀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睛,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相公……”


    “嗯,我在,醒了?”容祁摸了摸蘇繡的發髻,輕聲開口道。


    “嗯,你怎麽這麽早就迴來了?”蘇繡撐起身子,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容祁現在迴來的時辰比原來迴來的時辰要早上不少。


    “我不迴來你是不是打算連晚飯也不吃了?”容祁微微皺眉,沉聲開口道。


    蘇繡很是無辜的開口:“我哪有,隻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說到後麵,看著容祁一直看著她的目光,突然有些虛心。


    真是……


    “相公,我餓了。”蘇繡趕忙轉移著話題。


    見此,容祁雖然無奈,眸中卻也難掩寵溺:“給你留的飯菜應該已經涼了,你不喜歡吃涼的菜,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真的,那我想吃珍菌豆腐,魚香茄子,還有炒肉和……”蘇繡如數家珍一般的報著菜名,


    容祁見她還想在說些什麽,忙輕聲打斷著開口道:“吃這麽多?”


    蘇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多,可是……我想吃。”


    末了還點了點頭,“我要吃,還是你嫌棄我?”


    話到後麵蘇繡眯著眼沉沉的看著容祁。


    容祁失笑著搖搖頭,輕聲開口道:“好,你要吃什麽我就做什麽。”


    “這還差不多。”蘇繡得意的開口道。


    剛好廚房裏的菜還有一些,蘇繡想吃的菜都有。


    “你坐著等一會。”容祁輕聲開口道。


    “好。”蘇繡坐在一旁,嘴角微勾的看著認真切菜的容祁。


    小小的空間裏,燈光透亮,時間仿佛被凝聚,夜幕漸漸拉上,保護著這一方寧靜的空間。


    溫馨中帶著點點溫情,讓人沉醉。


    很快,廚房裏就飄起了菜香,蘇繡隻覺得聞著越發的餓了起來。


    菜才上桌沒有多久,便被蘇繡掃過了大半,想來,是真的餓的不行了。


    誰說不是呢,幫那麽多人看病,又忙著些方子,卻是累了些。


    “慢點吃。”容祁看著蘇繡的樣子,微微皺眉。


    蘇繡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想到自己嘴裏還有東西,便沒有開口。


    “下次暗示吃飯,我會讓人督促你的。”容祁沉聲開口道,語氣絲毫不容商量。


    蘇繡微微一愣,輕聲開口道:“相公,我……”


    然而容祁一個眼神卻讓蘇繡把所有想要說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還是算了,上一次她不顧自己的事情還被容祁事後知道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那個‘教訓’太慘烈了,她還不想再經曆一次。


    “知道了。”蘇繡點了點頭。


    ~


    三天後,落巫村的村民又來了,隻不過這一次卻不是看病,而是給蘇繡送東西。


    “掌櫃的,為了感謝你幫我們全村人看病,這些,是我們的一些心意,希望你能收下。”一位領頭的沉聲開口道。


    蘇繡粗略一看,前來的落巫村村民手上都有一些東西,或者是雞蛋之類,或者是其他,總之是什麽都有。


    見此,蘇繡笑了笑,搖了搖頭:“大家的心意我領了,隻不過大家過日子也不容易,你們比我更需要這些。所以請大家收迴去吧。”


    “掌櫃的別這麽說,這些東西不管怎麽樣你都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們。”人群中有一人沉聲開口道。


    聞言,蘇繡有些無奈,隻能開口道:“那這樣,我就各家那兩個雞蛋,算是領了大家的情。你們看怎麽樣?”


    見蘇繡鬆口,落巫村的村民也笑了起來,“那也行。”


    之後,蘇繡便示意夥計去拿。


    而這門前感謝這一幕,自然是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裏。


    ~


    五月,太後壽宴將至,卻突然染上病,太醫看後,均是束手無策,無奈之下,眾人想到最近都城傳言。


    於是南宮寧便請求去請蘇繡入宮為太後診脈,看看能不能醫治。


    南宮卿雲聽到消息,也往錦繡敢去,到底是慢了一步,被南宮寧捷足先登。


    “容夫人,太後生病,太醫們都束手無策,聽說容夫人會醫,可否隨我入宮一趟,為太後診脈。”南宮寧輕聲開口道。


    “臣婦雖然學藝不精,但是太後生病,自當前往。”蘇繡淡淡迴答道。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趕來的南宮卿雲。


    “正好,我們一起,我也想看看太後究竟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生病,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三人同乘一輛馬車往宮中行去。


    太後的鳳儀宮,比起皇後的鳳和宮,低調些,但也難以掩飾低調中的那些奢華。


    一進門蘇繡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麵色有些蒼白的太後,太後年近六十,皮膚卻依然保養得當。


    蘇繡不知道該說是宮中有錢,所以保養起來,自然用的好的,皮膚自然也就保養的好。


    “你來了,快給太後看看。”皇後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上前替天後診脈。


    這一看之下,蘇繡微微皺眉。


    “如何?”柳玉心沉聲開口問道。


    蘇繡搖搖頭,沉聲開口道:“太後的身體到沒有什麽事情,隻是不知為何,會陷入昏睡。”


    “連你也不知道?”柳玉心微微蹙眉,沉聲開口道。


    蘇繡搖了搖頭,想要說些什麽,餘光卻看到了一旁擺在窗邊的君子蘭,眉頭微蹙。


    “太後可是常年養著君子蘭?”蘇繡突然沉聲開口問道。


    柳玉心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沉聲開口道:“太後最喜歡的便是在屋子裏擺上幾株君子蘭,這是她的習慣,怎麽?”


    蘇繡沒有說話,卻是在屋子裏找起了什麽,最後,她將目光定格在了太後頭下的枕頭上。


    “皇後娘娘能否允許臣婦看了看太後頭下的枕頭?”蘇繡看向柳玉心,沉聲開口道。


    柳玉心點了點頭,示意宮女上前取下太後頭底下的枕頭。


    蘇繡結果枕頭,卻是放在鼻尖聞了聞,而後輕笑著開口道:“臣婦明白了,太後為何會昏迷的原因。”


    “是什麽?”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看向了蘇繡,柳玉心連忙開口道。


    “那君子蘭會散發出一種香氣,若是隻是聞這種香氣倒也沒什麽,但是太後頭下的枕頭裏,有另一種香味,這種香味,和君子蘭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便變成了一種能夠致人昏睡卻又不傷及性命的症狀,便是太後此時的症狀。”蘇繡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


    而那香味是如何在太後的枕頭裏的,那就不是她關心的事情了。


    這些事情,能少卷入還是少卷入的好。


    “那可有什麽辦法能夠治好?”南宮卿雲走上前,有些擔心的開口道。


    蘇繡笑了笑,輕聲開口道:“要治好太後的昏睡之症,其實並不難,隻需要吧這枕芯中的東區拿走,換上新的枕芯就可以了,過個幾天,太後自會痊愈。”


    聞言,南宮卿雲總算是放下心來。


    “本宮不才,想請教容夫人是如何能夠治好這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笑了笑,輕聲開口道:“太醫學醫是正統醫術,而臣婦隻是看了看別人隨手寫的醫經,都是些江湖的旁門左道,所以對於這一類,倒是略有所聞。”


    聞言,柳玉心笑了笑,開口道:“好一個旁門左道,沒想到容夫人看似隻是一個普通婦人,身上藏著的,還真是讓人驚訝。”


    柳玉心這話,意有所指,蘇繡聽得明白,卻沒有說什麽,隻是謙虛的開口道。


    “皇後娘娘繆讚了。”


    “繡兒,你也辛苦了這麽久,我送你迴去休息吧,天色已經不早了。”南宮卿雲看了看柳玉心和南宮寧,語帶關心的開口道。


    蘇繡點點頭,對著柳玉心和南宮寧行了一個禮,便隨南宮卿雲出去了。


    “怎麽,是在擔心太後?”見南宮卿雲自一出宮門便眉頭微皺的樣子,蘇繡輕聲開口問道。


    南宮卿雲搖了搖頭,沉聲開口道:“我倒不是在擔心太後,畢竟,你都說沒什麽事了,我最擔心的是你,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先前的那個女子,現在的太後,這兩件事情,似乎都是衝著你來的。”


    南宮卿雲沉聲說著自己的分析,確實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聞言,蘇繡愣了愣,微微一下笑,輕聲開口道:“你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會有什麽事的,再說了,還有我相公在,他也不會讓我有事的。”


    “你說容祁?”南宮卿雲有些懷疑的開口道。


    見南宮卿雲有些懷疑的看著她,蘇繡有些疑惑的開口道:“相公怎麽了?”


    “他不行……”南宮卿雲才開口,蘇繡就忍不住有些尷尬。


    這……不行的說法,好吧,作為一個現代人,她不得不說,自己多想了。


    但是南宮卿雲是怎麽覺得……咳咳……容祁不行呢?


    “為什麽?”蘇繡輕聲問道,有些不解。


    “你看他平日裏忙著處理軍營裏的事情,都沒有時間照顧你,你若是……他也趕不過來,可不就是不行。”南宮卿雲一臉嫌棄的說著。


    見南宮卿雲的樣子,蘇繡有些好笑,不過還是要為容祁辯解一下:“你也知道,身處那樣一個職位,凡事沒有辦法遷就,隻能如此,況且,我又不是不能自保。”


    聞言,南宮卿雲還是有些不滿,麵色卻緩和了不少。


    蘇繡失笑,真不知道容祁在聽到自己不行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


    “我到了,你也趕快迴去吧。”蘇繡輕聲開口道。


    南宮卿雲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在才走幾步之後又轉過身來,“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以後我有時間就多來看看你。”


    “好。”蘇繡失笑著搖搖頭,目送南宮卿雲離開。


    待容祁一迴來,果然是一臉無奈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見此,蘇繡忍不住笑完了腰,又想起南宮卿雲說容祁不行時,那嫌棄的表情,真的是……


    “繡繡……”容祁無奈的看著笑的根本挺不住的蘇繡,沉聲開口道。


    “不行……我停不住……”蘇繡忍不住笑意斷斷續續的說著。


    見此,容祁一個伸手,將蘇繡卷到懷裏,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堵住了某個笑的不亦樂乎的女人。


    蘇繡人忍不住瞪了一眼容祁,喲不是她說的,她隻不過是忍不住笑而已。


    想要推開某人,無奈力量懸殊,隻能任由某人索取,攻城略地,絲毫不給退讓。


    “繡繡,我要不要證明一下,你的相公,到底行不行?”容祁抵著蘇繡的唇喃喃開口道。


    太壞了……,居然趁人之威……


    可是蘇繡已經沒有辦法迴答容祁了,隻能跟著容祁起起伏伏。


    太後壽宴,自然是熱鬧的很,蘇繡原本隻是想躲在角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偏偏,有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至於南宮卿雲,因為太後最喜歡的就是她,所以南宮卿雲自然是在太後的身邊,服侍左右。


    “太後,臣妾以為,這壽宴能夠順利進行,有一個人功不可沒。”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哦,皇後說的是誰?”太後輕笑著開口道。


    “容副將軍的夫人,如果不是前幾日太後您生病的時候,有她在,怕是至今還不能起身。你的病,當時可是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呢。”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太後點點頭,四處看了一下:“皇後說的是,不知這位容夫人人在哪裏?”


    柳玉心笑了笑,手微微抬起,指著坐在最後想要隱藏身影的蘇繡輕笑著開口道:“就是那坐在最後的人。”


    太後順眼看去,突然沉下臉來:“是誰安排的地方,為何如此偏僻,來人,將容夫人的位子遷到前麵來。”


    “是。”宮女輕聲開口道。


    蘇繡無奈,隻能坐到了前麵,受到了無數人的目光。


    “聽說,是你救了我?”太後輕笑著開口問道。


    蘇繡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臣婦也隻是恰好知道一些,所以才治好了太後的病,算不得什麽。”


    聞言,太後笑了笑,搖了搖頭開口道:“能治好連太醫都治不好的病,怎麽能說算不了什麽呢?說說看,想要什麽賞賜?”


    見此,蘇繡有些惶恐的跪到了地上:“太後,皇後娘娘已經上次臣婦很多了,對於臣婦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聽著蘇繡的話,太後有些不讚同的開口道:“皇後是皇後,我是我,她賞賜是應該,我賞賜,那便是理所當然,來人,去把我那個朱釵拿過來。”


    聞言,柳玉心有些驚訝的開口道:“太後,這可是您最喜歡的幾個發釵之一,您要賜給她?”


    “她救了我的命,不過是一個發釵而已,算不了什麽。”太後滿不在乎的開口道。


    蘇繡想要拒絕,南宮卿雲卻突然笑著開口道:“繡兒,你就收下吧,太後就是這樣的性子,你若是不收下,她是不會罷休的。”


    聽著南宮卿雲的話,蘇繡便沒有再開口。


    倒是太後突然伸手打了她一下:“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麵上兇的很,語氣卻是溫和的。


    南宮卿雲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沒有再開口說著什麽。


    “今日太後壽宴,大家都是準備了禮物的,本宮很好奇,容夫人的禮物是什麽?”


    南宮寧有些探究的詢問道。


    蘇繡接過宮女手中的珠釵,聽到南宮寧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隻是一件小東西,算不過精貴,卻是裝著臣婦的心意。”


    聞言,太後卻是突然好奇起來:“準備的是什麽?”


    見此,南宮卿雲突然皺了皺眉,這個南宮寧,有她在,總沒好事。


    蘇繡輕笑了笑,示意身後的宮女上前。


    宮女將手中的東西遞了上去。


    “臣婦聽說太後對君子蘭甚是喜歡,正巧民婦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雙麵繡,便繡了一幅,還望太後不要嫌棄。”


    太後接過宮女手中的刺繡,拿在手裏端詳了一會,突然讚歎道。


    “好一幅雙麵繡,正反兩麵居然是君子蘭的不同時期,而且繡的栩栩如生,這般繡工,怕是雲妃都不能說能比得過。”


    蘇繡淡淡開口道:“太後繆讚了,臣婦的繡工哪裏比得上雲妃娘娘。”


    太後正準備開口道,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輕吟出聲:“迎幽千度君子蘭,送爾萬裏長春帆。九廟無塵八馬迴,奉天城壘長春苔。端的長春春不老,絳仙親下蓬萊島。”


    “真是好詩。”一旁的南宮卿雲聽到後,忍不住讚歎道。


    “沒想到除了這繡工,連這些都是,真是不錯……”


    太後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笑了笑,輕聲開口道:“這首詩,是臣婦借花獻佛的,倒不成想竟是被太後誇獎了,真是有些愧不敢當。”


    “哦,不是你做的?”太後輕聲開口問道。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是臣婦的夫君聽說了太後的壽宴,看到臣婦在繡這幅雙麵繡的時候所作的,並不是臣婦作的。”


    “原來如此,太後,原本容副將軍就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呢,文采,自然是不用說。”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太後笑著點了點頭:“確實是不錯。”


    “這容副將軍跟他父親容修一樣都是一個好男人,家中尚且隻有一位正妻,竟是連一個妾都沒有,上一次臣妾想著寧兒年紀也不小了,想要促成一段佳緣,卻沒想到,被婉拒了呢?”


    柳玉心又笑著開口道。


    前半句還好,到後麵,蘇繡和南宮卿雲聽著微微皺眉,沒想到皇後和南宮寧還不死心,還想讓太後來插一腳。


    “原來是容修的兒子,我說呢,一位正妻好啊,這樣的專情,你可是賺到咯。”太後輕笑著開口道。


    沒想到太後並沒有顯示平日裏一樣強調那些三從四德,這讓柳玉心和南宮寧,微微沉了沉眼。


    看來這一副雙麵繡是討到了太後的歡喜了。


    “臣婦也覺得甚是幸運。”蘇繡輕笑著開口道,心裏鬆了口氣,還好太後沒有順著皇後的台階走。


    見此情形,南宮卿雲也是鬆了口氣。


    “在聊什麽呢?”南帝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太後笑了笑,輕聲開口道:“皇上來了,沒聊什麽,就是收到一件很不錯的壽禮。”


    聞言,南帝饒有興趣的開口道:“是什麽樣的壽禮讓母後如此開心?”


    “諾,就是那孩子送的,前些日子我生病,也是多虧了那孩子會些醫術,今天的壽禮才能順利的進行。”


    太後笑了笑,開口道,一邊說著,還把手裏的雙麵繡遞給南帝。


    南帝看向太後所指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裏的雙麵繡,輕笑了笑:“原來是這孩子,這繡工倒是真不錯,雲妃看了一定會很喜歡的,她可是最懂刺繡的人了。”


    “雲妃娘娘可是咱們這裏的第一繡娘,繡工自然是沒有話說的。”南宮寧輕笑著開口,眼眸一轉,卻是想到了一個點子。


    “可不是嗎,當初雲妃第一才女的名頭可謂是人人皆知,尤其是她那一手刺繡,可是有不少人爭著要呢。”柳玉心也是笑著開口道。


    “你們哪,就別誇雲妃了,這孩子的繡工比起雲妃也是不錯的。”太後輕笑了笑,開口道。


    “父皇,眼看刺繡比賽臨近,容夫人的繡工又如此精湛,不如讓她也參加參加?”南宮寧看了看蘇繡,轉頭看向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南帝微微一愣,笑了笑:“這倒是個好主意。”


    “皇上,臣婦的繡工算不得什麽,相信比臣婦好的人定然不少,臣婦便不去插上一腳了。”蘇繡沉聲開口道。


    這個南宮寧,總是找他的麻煩,刺繡比賽這事情,她可不想參加。


    南帝正打算開口道,南宮寧卻先開口笑道:“容夫人何必謙虛,可是連太後都讚歎你的繡工,你又何必推辭呢。”


    蘇繡輕笑了笑,開口道:“並非臣婦有意推辭,隻是臣婦近日身體抱恙,恐怕有所衝撞。”


    見此,南帝有些遺憾的擺了擺手:“既然身體抱恙,那就算了……”


    “多謝皇上。”


    見此,南宮寧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柳玉心攔住,對著南宮寧搖了搖頭。


    壽宴結束,刺繡比賽也差不多開始了,薑尤也開始了最後的準備事宜。


    這天,正好容祁休沐,倆個人便上街打算散散心,順便去落巫山看看風景,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蘇繡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對她記恨極深的人。


    ------題外話------


    晚安,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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