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副將這是何意?”容祁微微皺眉,沉聲開口道。


    “末將母親患病,家中無人照料,再加上如今戰事平息,妻兒都希望末將能夠辭官歸鄉,避免災禍。”宋副將,也就是大司馬宋義微微拱手,沉聲開口道。


    “宋副將想要歸鄉,不無不可,隻是您在軍中聲望頗高,這番離開,必然軍心渙散,恕我不好決斷……”容祁皺著眉沉聲開口道。


    聞言,宋義輕笑了笑,開口道:“當年我隨聞將軍,容副將軍征戰多年,很是佩服二位將軍,副將軍既是容副將軍的兒子,處事亦有當年容副將軍的影子,末將相信副將軍定能像當初的容副將軍一般穩住軍心。”


    “至於末將,如今年事已高,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也是時候該告老還鄉去了。”


    宋義這話說的沒錯,如今他也已經不惑,寶刀雖在,卻已無意沙場,還是早早離開為好。


    容祁沉默良久,終是開口道:“此事,還是請宋副將稍等幾日,讓我再想想。”


    “聽說副將軍家中也有嬌妻,定能明白末將的心情,還望早做決定。”


    宋義沉聲說著,這才轉身離開。


    容祁抬起頭,眸光沉沉的看著宋義離開的背影,辨不出情緒。


    而第二天下午,宋義的夫人鄧氏帶著七歲大的小兒子來到了蘇繡的店裏。


    “您是?”蘇繡疑惑的看著鄧氏,微微皺眉。


    “民婦是副將軍手下大司馬宋義的妻子,特地來拜見容夫人。”


    “見過容夫人。”宋義的兒子宋立輕聲叫道,有些小心的看著蘇繡。


    見此,蘇繡看了看鄧氏,所幸下午生意一般,便輕笑著開口。


    “原來是宋夫人,宋夫人的兒子真是乖巧,裏麵請。”


    蘇繡帶著鄧氏和她的兒子走到後院的一處客房坐下。


    “實不相瞞,民婦前來打擾是有一事相求。”被蘇繡帶進房間剛剛坐下,鄧氏便有些哀求的跪到了蘇繡的麵前,連帶著兒子宋立。


    “宋夫人這是何意?快快請起。”見鄧氏突然跪下,蘇繡忙起身要扶起鄧氏。


    “若容夫人不答應,民婦寧願長跪不起。”鄧氏態度堅決的開口,無論蘇繡怎麽說,鄧氏執意要跪在地上讓蘇繡答應她的請求。


    見此,蘇繡皺著眉,終於是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開口道:“宋夫人有事說就是了,若是我能幫的上忙的,我一定盡力,若是不能……也請宋夫人不要為難我……”


    如果是麻煩的事情,蘇繡是不想惹禍上身的,畢竟容祁如今在朝為官,她的一言一行也會影響到容祁。


    所以蘇繡話沒有說全,便是不想招惹麻煩。


    聞言,鄧氏笑了笑,輕聲開口道:“容夫人放心,不是什麽大事情,容夫人一定幫的上忙的。”


    聽著鄧氏的話,蘇繡有些疑惑,卻還是連忙扶起了鄧氏。


    “地上涼,孩子還小,受不得涼,有什麽話就起來說吧。”


    鄧氏輕點了點頭,帶著宋立慢慢起身。


    “不知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蘇繡輕聲問道。


    “是民婦的夫君如今年事已高,再加上家中母親生病,無人照料,我夫妻二人便想著辭官歸鄉,好照顧母親,隻是這件事,副將軍有些遲疑,沒有答應,是以民婦不得已來打擾容夫人幫忙說上幾句話。此事,民婦的夫君並不知情。”


    鄧氏沉聲開口道,模樣有些悲戚。


    聞言,蘇繡也算是了結清楚了來龍去脈,對於軍中的情況,容祁也曾經跟她說過一二,也因此,蘇繡知道容祁遲疑的原因。


    宋義在軍中的聲望卻是不小,若宋義一走,軍心渙散著實不好,隻是宋義也確實年紀大了,想要辭官歸鄉也在情理之中,要做決定,是有些為難況且宋義早不辭官晚不辭官,偏偏容祁剛上任不久便提出辭官,也確實讓人心生一點疑竇,隻因為理由合理,這一點疑竇也就自動讓人忽略。


    蘇繡沉吟著,久久沒有開口。


    見蘇繡不說話,鄧氏忙起身又要跪下去,像是一定要讓蘇繡答應幫忙才行。


    “容夫人,同是女人,你也應該明白身處戰場的危險,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命喪沙場,雖說現在已無戰事,可是民婦不願夫君再涉險境,求夫容人成全。”


    “宋夫人快起來……”蘇繡皺著眉連忙攔住鄧氏欲再度跪下的動作。


    一旁的宋立見母親如此,頓時哭了起來。


    “快起來,你看孩子都哭了,這件事容我再想一想。”


    見此,鄧氏才終於是站起了身,坐了迴去,卻是抱著宋立低低的抽泣起來。


    鄧氏的話確實讓蘇繡心中陷入了沉思,鄧氏的話說的沒錯,身處戰場,那種危險,真的難以預料,容祁的父親容修便是最好的例子。


    歎了口氣,蘇繡終是鬆了口:“宋夫人,我會試一試,但是結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證……”


    聞言,鄧氏這才破涕為笑,輕聲開口道:“容夫人願意幫忙,民婦已是感激不盡,哪裏還敢有所要求。”


    “容夫人客氣了。”


    蘇繡輕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又閑聊了一會,鄧氏這才起身帶著小兒子宋義笑著開口道。


    “叨擾容夫人多時,天色已經不早,民婦便先帶著小兒宋義迴去了,其他的,就麻煩容夫人了。”


    蘇繡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宋夫人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見此,鄧氏才放心的帶著小兒子宋立離開了錦繡。


    軍營。


    “副將軍,宋副將當真一定要走?”練武場上,一名將士沉聲開口道。


    容祁麵色微沉,點了點頭。


    “副將軍,你可不能讓宋副將走,這些年宋副將對我們很好,他要是走了……”另一名將士沉聲開口說著,還想繼續說,被人用胳臂肘捅了一下,又看了看容祁的臉色,沒有再開口。


    “你們這是做什麽?副將軍是容副將軍的兒子,當年你們都很敬重容副將軍,如今容副將軍的兒子代替了他,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年事已高,又有不得不迴去的理由,辭官歸鄉也是遲早的事,你們……”宋義突然從容祁身後走了出來,沉聲開口,說到後麵,忍不住歎了口氣。


    聞言容祁微微勾唇,笑了笑:“宋副將說的沒錯,倘若大家並不服從我的管教,那麽,若有人能夠打敗我,這副將軍之位,便讓與誰。”


    聽到容祁的話,眾人麵麵相覷,皆是一番交頭接耳,眼中有些猶疑。


    容祁可是打敗了武功頗高的安寧公主,他們的武功哪裏比得上公主,隻是……


    “副將軍可是說話算話?”


    其中一人沉聲開口道。


    “自然是說話算話。”容祁淡聲開口道。


    宋義要辭官的消息一出,不少將士都是對此頗有言辭,今日這事,怕是早就想好了的,若是不做一些什麽,怕是宋義還沒有走,軍心就已經散了。


    “那末將不才,想要請教副將軍。”出聲的,是軍中的佼佼者,武功不錯,也是征戰過沙場的人,也因此,雖然聽說了容祁打敗南宮寧的事情,卻也有些底氣相信自己不會輸。


    而他在軍中也是有些名氣。


    容祁淡淡的點了點頭,向前一步,卻是沒有動作,而是開口道:“若是我贏,又當如何?”


    聞言,那名將士沉吟了一下,沉聲開口道:“三局兩勝,若是副將軍贏了兩場,我們這些將士便不會再有異議,一切聽從副將軍的安排便是。”


    “好。”容祁微微眯了眯眼睛,輕聲開口道。


    “請。”那名將士開口道。


    說罷便直接拿起一邊的長槍直直的朝著容祁刺去,氣勢兇猛。


    容祁靜靜的看著那名將士拿著長槍直直的衝看過來,微微一個側身,避開了那人的攻擊,手往腰間一抹,取出了腰間的軟劍,一個反手隔開了那人的長槍。


    那人見一擊不中,收迴長槍又是一個迴馬槍刺了迴去。


    容祁也都一一化解。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約莫過了幾十招,那人最終被容祁用劍直直的刺向他的喉嚨正中,迫使那名將士不得不沉聲開口道:“我輸了。”


    後來又有兩個人上前請求比試,終被容祁在二十招的樣子便打敗了,倒在了地上。


    三局三勝,結果,自不用多說。


    這個賭,容祁贏了。


    “末將和眾將士不再對此事有異議,但憑副將軍決定。”那名將士沉聲開口道。


    容祁微微勾唇,輕聲開口道:“若我記得沒錯,你應該就是都尉遲恭?”


    尉遲恭點了點頭,沉聲開口:“正是末將。”


    容祁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看向了宋義。


    “宋副將,明日,待我請示以後,便告訴你最後的決定,是否準許你的辭官。”


    “末將明白。”宋義點了點頭,微微拱手,沉聲開口道。


    “繼續操練。”容祁麵上嚴肅,眸中冷然,沉聲開口道。


    “是。”眾人齊聲開口。


    ~


    夜裏,容祁迴去的時間比昨天要早上一些,很快就清洗好了抱著蘇繡在床榻上躺下。


    “容祁……”蘇繡猶疑著,思索著該怎麽開口跟容祁說,畢竟這件事情她本不應該參與。


    隻是事情卻是應該和容祁說一說,如此,也算是把鄧氏的話帶到了,至於其他,就要看容祁了。


    “怎麽了?有什麽話要跟我說?”見蘇繡欲言又止,容祁輕聲開口道。


    頓了頓,蘇繡微微皺眉,沉聲開口:“宋副將是不是要辭官歸鄉,照顧妻兒老母?”


    容祁點了點頭,卻是沒有開口,而是看著蘇繡,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宋副將的夫人鄧氏下午的時候突然來錦繡找我,希望我幫她在你耳邊說說話,讓宋副將順利辭官歸鄉,她不希望夫君再涉入危險之中。”


    蘇繡輕聲開口道。


    “相公,你怎麽想?”


    容祁將蘇繡抱在懷裏,讓蘇繡靠著他的胸膛,沉聲開口道。


    “這件事我已經上報,其他的,看上麵怎麽安排吧。”


    感受到容祁胸膛的震動,又聽著容祁的話,蘇繡輕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沉默了一會,容祁才淡聲開口道:“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嗯。”話落,兩人便閉上了眼睛。


    隻是在蘇繡閉上眼睛漸漸睡著以後,容祁卻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濃黑的看不見五指的房間,眸色深深。


    “宋副將要辭官歸鄉的事情已經批下,可以準備準備迴去了。”容祁淡淡開口道。


    聞言,宋義驚喜的看著容祁,笑著開口道:“如此,便多謝副將軍了。”


    容祁淡淡點了點頭。


    宋義迴去以後,便招唿著鄧氏收拾起了東西,準備第二天就走。


    因為是宋義要走,在走的前一天,眾軍營的將士紛紛提議喝一場送別酒,以送宋副將辭官。


    “副將軍,我敬你,雖然末將明日就要離開,但是好歹你我也算是共事一場,這酒一定要敬你,你父親當年離開也是一場遺憾,如今還能再見到容副將軍的兒子有如此成就,相信容副將軍也能放心了。”宋義端著酒杯走到容祁麵前,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容祁淡淡的開口:“宋副將嚴重,我還有很多要向宋副將,像父親學習的地方,這杯酒,理當是我敬宋副將。”


    宋副將微愣,輕笑了笑,開口道:“不愧是容副將軍的兒子……”


    而後笑了笑,舉起酒杯喝完了手中的酒。


    容祁也笑了笑,舉起的手中的酒杯。


    第二天一大早,宋義便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啟程迴鄉去了。


    宋副將走後,副將之位缺失,容祁考慮許久,提升尉遲恭的都尉之職,升為副將。


    “多謝副將軍。”尉遲恭沉聲開口,拱手道。


    “尉遲副將,將士操練還要你多多監督才是。”容祁沉聲開口道。


    “末將定當盡力而為,不讓副將軍失望。”尉遲恭認真的開口道。


    “若是容副將軍還在,看到副將軍如此,定會很是欣慰。”像是想到什麽,尉遲恭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容祁也笑了笑,輕聲開口:“尉遲副將客氣了,這一次多謝您幫忙才是,若非如此,軍心也難以穩定。”


    尉遲恭便是當年跟隨容修的一名將士,因為曾在戰場被容修所救,故而一直心懷感激,想要報恩,可惜那是容修已經歸鄉,此事便成了遺憾,後來容祁來了,遇到了宋義的問題,便是多虧了尉遲恭的幫忙。


    “副將軍客氣,若非當初被容副將軍所救,末將哪裏能活到如今,之前一直遺憾沒辦法報答容副將軍,如今有機會報答,也算是末將的一番心意。”


    容祁也笑了笑,點了點頭。


    錦繡的事情告一段落,蘇繡也終於有時間能夠休息一下,然而剛想休息,皇後柳玉心卻派宮中侍女來請,道是想邀請蘇繡進宮賞花,看看風景,陪她聊聊天。


    皇後邀請,蘇繡豈有不去的道理,當下便換了一件衣裝隨著傳信的宮女坐上了馬車,進宮去了。


    皇後的鳳和宮恢弘大氣,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處處彰顯著皇後尊貴的氣息。


    僅僅隻是站在鳳和宮的門口,似乎都會讓人覺得望而生畏。


    因為早有準備,所以蘇繡進去的時候,並沒有意外看到一些熟悉的麵孔。


    比如說南宮寧,又比如說南宮卿雲,還有一些那日見過的一些夫人小姐們。


    “民婦見過皇後娘娘,公主,郡主,各位夫人……”蘇繡微微彎身,輕聲開口道。


    看到蘇繡,柳玉心忙笑了起來,手指微抬:“瞧瞧,我說什麽來著,咱們的將軍夫人來了。”


    “快快快,賜坐。”柳玉心看向旁邊的宮女擺了擺手,沉聲開口道。


    “多謝皇後娘娘。”蘇繡淡聲開口道,這才起身在宮女的帶領下,坐到了席位上。


    蘇繡落座,柳玉心請的人也算是到齊了,於是忙笑了笑開口道:“今天請大家來,是這花園裏的花開的漂亮,本宮一人瞧著也無趣,既然大家都來,那我們就道花園裏去看看吧。”


    “是。”眾人忙應道,隨著皇後起身後一同起身往花園走去。


    此時已經是四月,入了春,這春天一到,或雪白或粉色的櫻花、粉紅的桃花都紛紛爭先恐後地綻放。


    不僅如此,花園中還有一些迎春花,君子蘭、海棠、牡丹、芍藥等等,可以說花園裏的花的種類極多,開的也是豔麗的很。


    確實是一處美景,到也值得一看。


    “這花還真是漂亮,母後,你說是不是?”南宮寧語笑嫣然的開口道,微微拉著柳玉心的衣袖微微搖著。


    柳玉心忙不迭的點了點頭,看著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寧兒可是比花還要美呢。”


    “母後,你又取笑我。”聽到柳玉心的話,南宮寧微微紅了臉,有些嬌羞的開口。


    “皇後娘娘說的沒錯,卻是是人比花嬌。”人群中一位夫人也是笑著開口道。


    眾人賞著花,突然有人提議道:“皇後娘娘,咱們著一行人中也有不少閨中小姐,想必文采定是不凡,何不作幾首詩也算助助興?”


    聞言,柳玉心一笑,直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這裏花最多,不如就以花為題,大家看看喜歡什麽花。”


    “那如此,寧兒便獻獻醜,先開個頭如何?”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早就聽聞公主文韜武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倒是能開開眼界了。”人群中一位夫人開口道。


    “談不上文采如何,倒是獻醜了。”南宮寧輕聲開口道。


    而後薇薇上前輕撫了撫眼前的桃花,輕笑著吟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好詩,公主的文采當真是令人佩服。”一夫人輕笑著開口道。


    南宮寧輕笑了笑:“獻醜了……”


    “既然公主開了頭,民女也不才想要開口說一說這迎春花。”一位官家小姐微微上前,輕聲開口道。


    “好。”柳玉心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對南宮寧的表現相當的滿意。


    “覆闌纖弱綠條長,帶雪衝寒折嫩黃。迎得春來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那位官家小姐輕聲吟道。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


    見此,那位官家小姐的母親和她都紛紛笑了起來,對視了一眼。


    “既然如此,本郡主也不能落人下風不是,我也來一首。”南宮卿雲看了一眼南宮寧,輕聲開口道。


    “難得卿雲有興致想要作詩一首,那本宮倒要好好聽上一聽才是。”見南宮卿雲開口,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那就我也以桃花為題好了。”南宮卿雲輕聲開口,而後微微沉吟了一下。


    “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何當結作千年實,將示人間造化工。”


    聞言,柳玉心點了點頭,輕笑著開口道:“沒想到卿雲不禁武功了得,連這些也不在話下,沐王爺真是教了一個好女兒,大家說是不是?”


    柳玉心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一邊,輕笑著問道。


    眾人紛紛點頭,開口道。


    “是啊,紫羅郡主的文采真是不錯,真是讓我們驚歎不如。”


    “沐王爺真是教了一個好女兒。”


    “郡主好文采。”


    南宮寧看了看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妹妹做的一首好詩,真是讓姐姐自愧不如。”


    南宮卿雲並不買南宮寧的賬,淡淡開口道:“公主過獎了,卿雲所作,那裏比得上公主的,不過也是獻醜罷了。”


    見兩人一番禮讓,柳玉心笑了笑,開口道:“瞧瞧你們兩個人,一到一起就有不少話要說,真是……”


    說著,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當眾人打算繼續往前走,遊賞美景的時候,南宮寧又挽起了柳玉心的手,輕笑著開口道:“母後,寧兒想,容狀元,不對,應該是容副將軍曾經也是狀元,想必定是文采非凡,隻是可惜不在,但是容夫人在,想必他們夫妻二人相處,耳濡目染,容夫人定然也會,所以……”


    柳玉心笑著看向南宮寧,輕聲開口道,接下了南宮寧的話:“所以你想要讓容夫人也作上一首?是不是?”


    南宮寧輕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蘇繡,有些不確定的道:“就是不知道容夫人肯不肯作上一首了。”


    “容夫人你說呢?”柳玉心也笑著轉過頭,看向蘇繡輕聲開口道。


    蘇繡原本一直想在一旁做一個隱形人,然而偏偏有人不讓她安寧。


    於是忙輕笑著開口道:“多謝皇後娘娘,公主抬愛,隻是民婦出身卑微,雖然夫君文采甚好,奈何民婦慧根不夠,總也學不上,怕是作出來的詩詞汙了大家的眼”


    蘇繡婉拒著,一方麵說自己出身低微,不懂這些,另一方麵又談論慧根不夠,也算是迴答了南宮寧說她耳濡目染的話。


    隻不過南宮寧用耳濡目染這個詞,還真是……


    見蘇繡婉拒,南宮寧忙笑著走到蘇繡身邊,輕聲開口道:“容夫人謙虛了,隻不過是作一首小詩,也不是作什麽大學問,本宮相信以容夫人的聰明,怎麽會作不出來。”


    “公主,民婦……”蘇繡還想說些什麽,柳玉心便微微蹙眉開口道。


    “容夫人,寧兒說的對不過是一首詩,算不得什麽大學問,又怎麽會作不出,這般,可就是不大氣了。”


    見此,蘇繡心知,這母女兩怕是都等著自己出醜,看來這詩,作也得作,不作也得作了。


    “既然皇後娘娘要求,那民婦就獻醜了。”蘇繡微微低頭,親聲道。


    對著一臉擔心看著她的南宮卿雲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心。


    而後微微上前,輕聲開口道。


    “似共東風別有因,絳羅高卷不勝春。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亦動人。芍藥與君為近待,芙蓉何處避芳塵。可憐韓令功成後,辜負穠華過此身。”


    “看吧,我就說,又容副將軍在身邊熏陶著,容夫人又怎麽會不會呢?”


    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眸光閃過一道光。


    柳玉心也點點頭,笑著開口道:“確實是不錯,是首好詩。”


    “民婦獻醜了。”蘇繡輕聲開口道。


    “其實在本宮看來,花開的再好,終究會謝,後麵的花也會接替著紛紛開起,到時候,又是一番美景,說不定比當初的花開的還要豔麗的多呢,容夫人你說是不是?”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微微一愣,而後笑了笑,隻不過笑容有些虛,“皇後娘娘說的是。”


    柳玉心看了看蘇繡,突然抬手撫了撫額,似是有些疲累。


    “母後你怎麽了?”南宮寧忙上前攙扶著柳玉心,輕聲開口道。


    柳玉心微微擺手,輕笑了笑,“今日後宮瑣事比較多,處理起來費了些神,瞧瞧,這才沒多大會,竟是有些困了。”


    語氣裏有些自嘲。


    “母後,那些事情,不重要的,您又何必親力親為,交給其他人做就是了。”聞言,南宮寧微微皺眉,有些不滿的開口道。


    “何必為了這些瑣事傷了身子。”


    “這天下誰不知道,皇後娘娘寬容大度,一向都是眾位夫人妃子之間的楷模,沒想到連事情也是親力親為,臣婦自愧不如。”


    一名官家夫人感歎著開口道。


    柳玉心輕笑了笑,開口道:“夫人過獎了,本宮也隻是盡力為皇上分憂,宮中妃嬪眾多,本宮總想著要讓皇上舒服些,倒是沒想到自己。”


    幾位夫人又是一番感歎的開口道。


    “皇後娘娘賢德。”


    賞完了花,因為柳玉心有些疲累,眾人便先出了宮,迴府去了。


    出宮的路上,南宮卿雲不住的皺著眉頭,吐槽著南宮寧:“這個南宮寧可真會搗亂。”


    蘇繡輕笑著開口道:“南宮寧貴為公主,又對我有些想法,如此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南宮卿雲點了點頭,卻是想起來柳玉心的那些話。


    “你說皇後的意思是什麽,難道是暗示你什麽?還是對那樁沒能賜成的婚故意而為之?”想起柳玉心說的那些話,南宮卿雲就對皇宮中的人沒有什麽好感。


    蘇繡輕笑了笑,柳玉心那番話,是還在對讓南宮寧嫁給容祁那件事情不死心,以賞花為由,實則是為了告訴她那些話,那些話才是最終的目的,為的,就是提醒她一個女子要大度,懂得為夫君分擔。


    “皇後娘娘想要勸戒我自己服軟,好讓南宮寧能夠嫁給相公。”


    聞言南宮卿雲眉目間滿是厭惡,果然皇室的人每一個好東西,她雖然也猜到了幾分,卻沒想到柳玉心竟然還沒有對那件事情死心。


    “如此,皇後娘娘怕是還會做些什麽,你可要小心。”南宮卿雲微微皺著眉頭,沉聲提醒著蘇繡。


    聞言,蘇繡點了點頭,輕笑了笑,感激的開口道:“卿雲,謝謝。我會小心的。”


    “我把你當朋友,你若跟我說謝謝,那便是不那我當朋友。”見蘇繡對她這般客氣,南宮卿雲頓時有些不開心的開口道。


    見此,蘇繡忙賠罪道:“是我的錯,我當然當你是朋友。”


    沒想到,都城這般勾心鬥角的地方,她還能交到南宮卿雲這樣的朋友,不得不說是老天的厚待。


    見蘇繡開口說著,南宮卿雲這才笑了笑開口道:“這還差不多,記住,以後可不許再跟我說謝謝。”


    “好,我記得了。”蘇繡失笑著開口道,點了點頭。


    像是想起什麽南宮卿雲笑著開口道:“光這樣還不夠……”


    “那卿雲想要我怎麽樣賠罪?”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南宮卿雲笑了笑,得意的開口道:“我要你後天陪我去我上次跟你說的地方玩上一玩,怎麽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聞言,蘇繡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既然是要向卿雲賠罪,那卿雲提出來的要求,我自然是要答應的。”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南宮卿雲笑著開口道。


    蘇繡也笑著點了點頭。


    ~


    一大早,南宮卿雲就早早的來到了狀元府,因為如今容祁已經任職,原先的狀元府也被改成了容府。


    那個時候,蘇繡和容祁才剛剛清理好,蘇繡正準備送容祁出門。


    “見過郡主。”容祁微微拱手,輕聲開口道。


    南宮卿雲輕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叫我郡主,你就跟繡兒一樣叫我卿雲就可以了,郡主郡主叫著怪別扭的。”


    容祁笑了笑,沒有再開口。


    “你怎麽還不走……”南宮卿雲突然看向容祁沉聲開口道。


    把容祁說的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蘇繡。


    見此蘇繡捂嘴笑了笑,輕聲開口道:“我和郡主約了今天要出去遊玩呢。”


    “原來如此……”容祁淡聲開口,話還沒喲說完,南宮卿雲就有些不耐的上前拉住了蘇繡。


    “我們走吧,不理這個木頭了。”


    聞言,蘇繡又是忍不住笑了笑看著有些怔愣的容祁。


    容祁失笑著搖了搖頭,跟著倆個人一同出了府,而後分開走了兩邊。


    落巫山離著都城稍有些遠,但也算不上有多遠,蘇繡和南宮卿雲坐著馬車,花了大概一個時辰才算是到了落巫山外。


    因為落巫山山腳下被一群竹子包圍著,空隙狹小,馬車難以進入,於是兩人便下來馬車,徒步往山裏走去。


    一路上,茂密翠綠的竹林讓人看著就賞心悅目,想要在此流連忘返。


    “真是漂亮。”蘇繡有些感歎的開口道。


    聞言,南宮卿雲輕笑了笑,神秘的開口道:“這啊,還隻是冰山一角,最美的地方還在裏麵呢。”


    “是嗎?”見此,蘇繡笑著看向南宮卿雲,輕聲問道,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美景之外,還有更加美的景色,真是讓人不禁感歎。


    南宮卿雲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你往前走就知道了,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繡笑著點點頭,沒有在說話,到後來,走了進去,她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卻是是比剛才的竹林還要美上幾分。


    隻見入眼處,是一座高聳入雲間的山峰,高不見頂,地,也看不到山的邊際,周圍圍繞著竹林交相輝映,最為讓人讚歎的,便是落巫山旁邊的那一大片碧綠碧綠,濃稠卻又清澈的看不見底的湖泊。


    說起來,卻是有些矛盾,但卻是事實。


    表麵看上去清澈無比,低下卻是一片深沉的翠綠,似乎是已經到了底,並不是很深。


    但南宮卿雲卻告訴她,這湖並不像它表麵上看上去那般淺,而發現這個,是南宮寧又一次和她比武掉下去的時候發現的。


    說起那一次,南宮卿雲又是開啟了話匣子。


    “我跟你說,你也知道南宮寧的武功挺高的,當初我和她約定要比試一下,便約在了這裏,因為我們武功都差不多,那一場我們打許久都沒有出結果,不過好在我聰明,後來還是被我找出了她的破綻,一個失手就把她推到了湖裏,我也差一點就進去了。”


    說到後麵,南宮卿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蘇繡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當初那一場比試,可沒有南宮卿雲說的那麽簡單,雖然南宮卿雲隻是簡單的一筆帶過,但是蘇繡還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躲閃,笑了笑,開口道。


    “是嗎?那卿雲還真是聰明的。”


    見蘇繡笑的樣子,南宮卿雲便知道她肯定是看出來什麽,忙笑了笑:“不說這個,我們去爬山還是遊湖?”


    蘇繡看了看,思考一番,笑著開口道:“先去爬山好了,到時候坐在木筏上休息。”


    “好,這主意不錯。”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兩人走到山腳,突然,南宮卿雲笑了笑,開口道:“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比試一番如何?”


    蘇繡知道,南宮卿雲定是看出來她也會武的事情,而她也沒有刻意隱瞞,忙笑著開口道:“好。”


    隻不過南宮卿雲知道就好,南宮寧應該還沒有看出來了,不知道她會武功的事情。


    本來她就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既然要幫容祁,原本容祁的武功就很高,而她隱瞞自己的武功,便是想做容祁身後的一個利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能亮出底牌來。


    “那就走吧。”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話一落,便率先腳尖輕點著往山上略去。


    蘇繡也緊隨其後。


    到山頂的時候,南宮卿雲要比蘇繡快上一些。


    畢竟南宮卿雲從小就習武,又比蘇繡年長兩歲,而她習武要晚上一些,能有如今的樣子已經是不易了。


    “這山上的風景也是不錯。”蘇繡轉過頭看向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誰說不是呢?”南宮卿雲輕笑了笑開口道。


    落巫山上,就好像是一片桃花林一般,入眼滿是桃花,醉人心脾。


    欣賞了一會,兩人便下山去了。


    “卿雲等等我。”蘇繡失笑著搖搖頭,不就是剛才說了讓她趕快嫁人的事情,一下子就跟她急了,真是……


    不過如今南宮卿雲已是二九年華,平常這般年紀的姑娘早就嫁出去了,南宮卿雲還沒嫁出去,倒也是個奇跡。


    不過也確實應該早做打算了。


    “怎麽連你也關心其這件事情來了?”南宮卿雲終於是在山腳停下了腳步,有些哀怨的開口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說的,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還不能關心關心?”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南宮卿雲這才笑了起來,輕聲道:“這還差不多……”


    而後又道:“我這不是還沒找到合適的人,等找到了在說,再說了,我父王還舍不得我這麽早就嫁出去。”


    見此蘇繡笑了笑,“好不問了,隻不過……”蘇繡說著,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輕聲開口道。


    “那是不是一個人?”


    南宮卿雲轉過頭,就看到一個顫顫巍巍像逃命一般的人出現在山的另一邊。


    “這山的另一邊是一個小鎮,會不會是鎮上的人?”南宮卿雲輕聲開口。


    那人似乎是發現了蘇繡和南宮卿雲,忙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蘇繡和南宮卿雲麵前。


    兩人這才算是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也破了好幾處,看模樣,應該是一個女人。


    隻見那個來到兩人麵前的女人有些虛弱的開口道:“救救我……”


    ------題外話------


    哈哈哈,我蓮三娘又迴來了,萬更哦,愛我嗎,我造你們愛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繡色田園之傻夫寵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蓮末微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蓮末微涼並收藏繡色田園之傻夫寵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