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的四對都已經準備就緒。


    就等待一聲號令。


    在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四對的時候,酒樓的男子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開口了。


    “開始。”


    聲音落下,四對皆是開始了動作,有一對似乎都是高手,另外的似乎是男子武功更好。


    總之皆是一跳而起。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麵具都已經摘了下來。


    “繡繡,踩著我,往上跳,抓住那根繩子。”容祁沉聲開口,將蘇繡往上一拋。


    容祁說的是由花燈頂部四散開來固定的幾個繩索。


    蘇繡點點頭手輕拍容祁的肩,調整姿勢,腳尖在容祁身上一點,一躍而上。


    手剛剛好便抓住那根繩索。


    此時,容祁正好順勢抓住繩索。


    另外三對見此對視了一眼,紛紛效仿。


    隻是頂上的繩索和底下的繩索一樣,並非能夠承重,承擔一個人的重量已經是極限。


    容祁早就觀察過頂上的繩索,所以才想兩人分開行動。


    但在看到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時,容祁目光陡然一寒。


    上麵的繩索不像他們用的,是四根分開的,而是兩根長繩索交叉疊在一起的。


    雖然四個女子都很輕,但是四個人一起,那重量,僅憑兩根交叉疊在一起的繩索,是承擔不起的。


    四個女子雖是抓住四個方向繩索,卻是相當於一根繩索上有兩個人,一起承擔四個女子的重量。


    繩索明顯就開始了晃動。


    但此時容祁已經無法分心,因為在爬繩索的過程中,和他相鄰的兩根繩索上的人見他已經超過了他們,紛紛對他出手。


    對麵的人則是趁此趕快往上爬。


    利用繩索的晃動,兩邊的人晃動著繩索對著容祁出掌。


    見狀,容祁微微轉手挽住繩索,借力用腳擋開兩人的攻擊,其力道更是兩人微微震遠。


    而此時,另外的那一個人離花燈已經隻有一步之遙。


    突然,四名女子所抓的繩索傳來了嘣的一聲,繩索撕裂開來。


    繩索斷裂的地方正是那名領先的男子搭檔所在的方向。


    所以她下降的速度最快。


    見此情形,容祁突然速度驚人的爬上繩索,夠到了花燈下麵的鐵座,一把攬住了正在下落的蘇繡。


    而蘇繡則順勢抓住了花燈的燈柄。


    待其他人落地以後,容祁才攬著蘇繡晚一步落地。


    激烈的角逐落幕,圍觀的眾人皆是拍手叫好。


    “恭喜公子,您可以在這三樣東西裏選一樣。”酒樓的男子輕聲笑道。


    “短劍。”


    “冰蟬衣。”


    蘇繡和容祁幾乎同時出聲。


    見兩人意見不同,男子有些為難:“這……”


    “繡繡……”容祁沉聲開口。


    但蘇繡的態度卻很堅決,看著酒樓的男子沉聲開口:“聽我的,就要冰蟬衣。”


    容祁眸光一沉,正欲開口,一道笑聲傳來。


    “兩位不必爭論,我有一方法可以解決,不知可願意一聽?”一名戴著銀色彎月型麵具,身穿藍色錦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輕笑著開口。


    容祁眸光一凝,好高的武功。


    他剛才竟是完全沒有發現這名男子的存在。


    “兄台請講。”容祁沉聲開口。


    “我是這酒樓掌櫃的好友,剛才見你武功了得,便想請教一番,若我贏了,這所有東西都歸我,你們,自然是什麽都沒有。”


    男子輕笑著開口。


    “若是我贏了,又當如何?”容祁微微勾唇,詢問道。


    “若是你贏了,而我輸了,這三樣東西都歸你們,如何?”帶著麵具的男子指著最情樓上的的三樣東西,笑了笑。


    “好。”容祁淡聲開口。


    “那就……”麵具男子輕聲開口,頓了頓,“開始吧。”


    話落,便率先向容祁進攻而去,招招淩厲,逼得容祁不得不後退。


    但是一招一招下來,容祁卻覺得此人的招式有些熟悉。


    就好像……就好像是那次被他和繡繡救下的那個黑衣人。


    “是你。”容祁沉聲開口。


    帶著麵具的男人輕笑:“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他原以為要晚上一些。


    “這個活動是你特意舉辦的?”容祁繼續問道。


    麵具男子點點頭:“沒錯。”


    “原因。”容祁沉聲開口。


    特意舉辦這個活動,怕是早就知道他和蘇繡要來。


    隻是白白送東西給他們,怕是有什麽目的。


    “還個人情,順便,看看朋友。”麵具男子笑了笑,沉聲道。


    容祁看著麵具男子的目光依舊沉沉,瞥了一眼男子身後的醉情樓。


    像是知道容祁在想什麽,男子笑了笑:“擴展業務,多賺點錢。”


    “這麽大的人情,怕是承受不起。”容祁冷聲開口,招式狠厲起來,找找瞄準麵具男子的弱點。


    麵具男子搖了搖頭:“這麽久不見,一來就這麽狠?這人情我可沒有白送,要靠你自己得,就看這段時間不見,你的進步如何了?”


    “想試試?”容祁微微勾唇,不似之前那般警惕。


    麵具男子輕笑了笑,唇角微掀:“拭目以待。”


    “蘇姐姐,他們是不是認識?”拓拔凝兒疑惑的開口。


    她剛才明顯的看到兩人似乎是在交談,莫名有一種兩人認識的感覺。


    蘇繡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她到是有和拓拔凝兒一樣的感覺,而且,她看著麵具男子,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但是在腦中思索一番,卻又有些疑惑,她可不記得曾經認識過什麽醉情樓掌櫃的朋友。


    不過,也顧不上再思考那名戴著麵具的男子到底是什麽人,因為此時,兩人的比武已經進入白熱化。


    招招狠厲,卻又各自防禦,絲毫沒有給對方機會。


    隻是練武的人就可以看出來,容祁畢竟習武晚上一些,縱使根骨極佳,卻是比起常年習武的麵具男子略遜一籌。


    光是拳腳功夫已經不能讓兩個人決出勝負,兩人雙掌一對,趁著一絲空檔,紛紛取出了腰間的軟劍。


    刀關劍影,你來我往,看的人均是眼花繚亂。


    對打的場地也從地麵轉移到了水麵。


    刀劍所到之處,皆是激起陣陣水浪,一瞬間混淆了站在地麵上觀看人的視線。


    “沒想到這段時間,你的武功進步如此之快。”麵具男子突然感慨的開口。


    容祁微微勾唇:“你也一樣,比起之前,更為精進了不少。”


    “這般打法,怕是等到夜市結束也打不完。”男子突然沉聲開口。


    “有什麽想法?”容祁沉聲問道,既然這般說,必然是已經想好怎樣速戰速決的辦法。


    麵具男子一邊和容祁過招,一邊開口道:“那上麵還有一根繩索,繩索斷裂時,誰先落地,算誰輸。”


    “好。”容祁果斷的答應。


    於是兩人從水麵轉移到地麵,而後突然停下來對對方的攻勢。


    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裏,借助原先放花燈的高木台,一躍而上,站在了還沒有斷裂的那根繩索兩端。


    便又開始打鬥起來。


    很快,繩索應聲而斷,兩人依舊在你來我往的過招,但卻是伴隨著下落的趨勢。


    突然,兩人眸色皆是一變,容祁擋開麵具男子刺來的劍,突然一掌擊向麵具男子。


    麵具男子見狀自然是反擊一掌,卻沒想到,兩掌對接的結果不是兩人雙雙後退,反而是容祁被打的不斷後退。


    戴麵具男子落地,不由的失笑著搖搖頭:“我輸了。”


    因為,容祁是在他後麵落地的。


    原來,剛才容祁的那一掌是虛掌,隻用了兩成功力,而麵具男子卻是用了十成,兩相對接,自然是容祁後退起來。


    但這樣,卻給了容祁借助麵具男子掌力後退,延遲了時間,稍晚一步才落地。


    聞言,容祁微微勾唇:“承讓。”


    “公子。”身後,有人拿著那三樣東西走到了麵具男子身後。


    麵具男子微微側身,對著已經走到蘇繡身邊的容祁輕聲開口:“你贏了,這些東西歸你。”


    話落便指著夥計走到容祁和蘇繡身邊。


    “多謝。”接過東西,容祁沉聲開口。


    “不來敘敘舊?”麵具男子看了看蘇繡,又看了看容祁,微微勾唇。


    容祁猶豫了一下,側身在蘇繡耳邊說著什麽。


    聞言,蘇繡看了一眼麵具男子,點了點頭,沒想到竟然是他,她還以為那次一別,就很難再見麵了,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有找上門來,還主動送了他們這麽大的禮物。


    於是輕笑著開口:“你們兩個大男人敘舊,我就不參與了,我和凝兒她們一起去逛夜市。”


    見此,容祁將短劍遞給蘇繡,沉聲開口:“小心點。”


    蘇繡失笑的搖搖頭,她雖然武功一般,但好歹還是會一些的,再說了這街上大多都是普通人,怎麽會出什麽事。


    但到底還是接過了短劍,也免得容祁擔心。


    直到蘇繡和拓拔凝兒,白霜一起消失在人群中,容祁才迴過身來,和麵具男子一起朝著醉情樓走去。


    “蘇姐姐,你快看,這些小玩意好精致,比我們那裏的樣子好看好多啊。”拓拔凝兒拉著蘇繡和白霜,欣喜的走到一個小攤位麵前。


    隻見攤位之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精致的首飾盒,簪子,發釵,銅鏡,銀飾之類,雖然攤位不大,但是種類齊全,且樣子豐富。


    倒真應了那句老話,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其他人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周圍很快就圍滿了不少人。


    “蘇姐姐,白姐姐,我要這個,你們要什麽?”拓拔凝兒拿起一個樣式簡單精致的發簪,而後看向蘇繡和白霜輕聲問道。


    拓拔凝兒選的發簪是一個半弧形的簪子,簪子上幾朵小花交相唿應,再配上墜落而下的流蘇鏈,確實好看的緊。


    蘇繡和白霜,看著攤位上的東西,也有些心動。


    確實是精致的讓人喜愛。


    猶豫了一下,蘇繡看中了一個模樣小巧精致的首飾盒。


    首飾盒是是由深顏色的紫木製成,首飾盒上還散發著淡淡的紫木香。


    紫木用來做首飾盒並不常見,因為紫木並不容易被尋到,沒想到在這小小的攤位之上還能尋到這樣的寶貝。


    隻可惜,一年隻有一次上元節。


    首飾盒上雕刻著繁瑣的圖案和花紋,咋一看之下,有些神秘,但是卻越看越有韻味。


    首飾盒上還有一個小鎖,看起來倒是不錯。


    白霜則看中了一個小銅鏡。


    銅鏡的兩邊是花邊修飾,背部雕刻著一朵盛開的牡丹,看起來著實不錯。


    蘇繡正準備拿,另一隻手卻和蘇繡一起伸向了那個首飾盒。


    兩隻手都落在了收拾盒上。


    蘇繡微微一笑,看向那個和她一起放在首飾盒上的那隻手的主人。


    那是剛才對她和容祁參見活動嗤之以鼻的那名女子,看樣子,怕是早就盯上她了。


    “不好意思,這個是我先看上的。”


    那名女子,笑了笑:“這首飾盒上可沒有寫你的名字,你說是你的,誰能證明?”


    女子說著,看看周圍的人,周圍,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什麽。


    拓拔凝兒見又是剛才那名女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說這位大娘,你剛才就冷嘲熱諷的說蘇姐姐不可能拿到那些獎品,現在呢,拿到了。”


    說著又上下打量了那名女子一眼,有些鄙視的開口:“還是,大娘眼饞我蘇姐姐拿到了獎品,故意找茬?”


    拓拔凝兒一口一個大娘硬生生的把那名女子說的愣住,好半天才迴過神來。


    但是等迴過神來,反應到拓拔凝兒是叫她大娘的時候,女子的臉上一時黑一時白,黑白交替,好不精彩。


    頂不住周圍人越來越強烈的目光,那名女子終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拓拔凝兒和蘇繡,憤憤的離開了攤位。


    蘇繡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


    買好了東西,在往前麵走的路上,蘇繡沉聲開口:“凝兒,以後在外要小心言辭,否則容易招惹禍端。”


    拓拔凝兒知道蘇繡說的是剛才她和那名女子的事情,忙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凝兒記住了,下次不會了。”


    說著,還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蘇繡和白霜失笑著搖搖頭,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真拿她沒辦法。


    “記住就好。”


    而在她們身後,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如影隨行的跟在後麵,小心翼翼的躲開人群。


    一下子,蘇繡和拓拔凝兒還有白霜就掃蕩了差不多大半條街。


    突然,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了不少人,紛紛往出口的地方湧去,蘇繡和拓拔凝兒又不能對著人群出手。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蘇繡便和白霜還有拓拔凝兒就被人群衝散了。


    剛開始,蘇繡還能聽到拓拔凝兒的叫聲,努力的往拓拔凝兒的地方走去。


    但是,很快人越拉越多,蘇繡多次嚐試,最後都沒能往拓拔凝兒那邊多走幾步。


    漸漸地,連拓拔凝兒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見此,蘇繡隻能作罷,順著人群往夜市的邊緣走去。


    那裏,人流稍微小上一些,等避開了這些人群,再去找她們也不遲。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蘇繡才總算是順著人群走到了夜市的邊緣。


    微微鬆了口氣,蘇繡看著人潮湧動的夜市,終於是放棄了在人群總尋找她們的想法。


    突然,蘇繡警惕的看了看身後,她剛才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


    可是左右看了看,又發現身後的巷子裏空無一人。


    迴過頭,蘇繡不經意疑惑的搖了搖頭,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很快,蘇繡就又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但是再次迴頭,仍然是什麽都沒有,這一次,蘇繡敢肯定,後麵一定有人搗鬼。


    一個可以是錯覺,那麽兩次呢?


    兩次就不一定是錯覺了,可能是確實有人搞鬼。


    蘇繡瞧了瞧,腳步微移,往巷子裏走去。


    直到走到拐角,剛剛拐過去,看到眼前站著的人,蘇繡微微愣住。


    “你是誰?”


    借著夜市上微弱的光亮,蘇繡看到那是一個披頭散發的人。


    因為光線太弱,倒是一時看不清男女。


    “蘇繡,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但是我,可是一直念叨著你呢。”熟悉的聲音從披頭散發的人身上傳出來。


    伴隨著那人微微抬起手,掀開頭發露出其中的臉。


    “是你,潘氏!”蘇繡冷冷看著麵前的人。


    想來,上次的乞丐應該也是潘氏,難怪當時她感覺到有人在再看她。


    沒想到,竟然是潘氏。


    這一次,潘氏恐怕是有備而來的吧。


    “喲,原來蘇大小姐還記得我,我可真是榮幸。”潘氏故作欣喜的看著蘇繡。


    但是轉眼滿是欣喜的眼眸,就變成的怨毒,像淬著毒藥的利劍一般射向蘇繡,怨恨的開口。


    “蘇繡,都是因為你,害我被村長逐出雲溪村。”


    “都是因為你,我原本好好的生活卻都沒了。”


    “都是因為你,我才變成了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還被人隨意的踐踏。”


    “潘氏,若不是你自己和張華鬼混,怎麽會落到如今的下場。”蘇繡冷冷開開口。


    “你不要再狡辯了,如果不是你帶著村長來,我和張華的事情怎麽會發現,我現在還在雲溪村生活的好好的。”潘氏怒吼出聲,滿是憤恨。


    蘇繡心知,麵前的潘氏情緒激烈,怕是早就對她怨恨在心。


    突然,潘氏的手中出現一把匕首,直直的朝著蘇繡刺來。


    見狀蘇繡忙往旁邊躲去,躲開了潘氏猛然刺過來的匕首。


    潘氏見一次不成,便想要來第二次。


    但是此時的蘇繡早有防備,輕輕一躍,踢掉了潘氏手裏的匕首。


    潘氏見匕首掉了,忙彎身腰去撿,但蘇繡怎麽會讓她拿到匕首,一腳踢開匕首,一掌擊向潘氏的胸口。


    蘇繡並沒有用力,而是手下留情,隻用五成功力,但是對付潘氏這樣什麽都不會的人,已經是綽綽有餘。


    潘氏被蘇繡這一掌打的不停倒退,撞在了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上。


    “潘氏你已經受過懲罰,難道還不知悔改?”見此,蘇繡收迴手,冷聲開口。


    “悔改?”潘氏脫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笑了笑,但是那笑容,頗有幾分滲得慌。


    “什麽是悔改,我沒有做錯,如果不是你,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聞言,蘇繡眉頭深皺,若是潘氏沒有和張華背地裏幹那樣的勾當,被她追查張華時發現,潘氏也不會被容裏趕出雲溪村。


    但是事到如今,潘氏仍然不思悔改,還把錯全部都推倒她的身上。


    蘇繡轉身欲走,不想和潘氏過多糾纏。


    “蘇繡,你今天休想離開。”潘氏大聲吼著。


    說著,整個人便朝著蘇繡衝了過來。


    蘇繡皺著眉迴過神,潘氏竟然已經撿起了剛才被她踢落的匕首。


    是了,剛才她雖然把匕首踢遠了,但是卻正好踢在了牆邊角,而潘氏則是被她一掌打的撞到了牆上,自然是離匕首極近。


    蘇繡明白,若是不給潘氏一個教訓,恐怕潘氏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在潘氏衝到她身前的時候,正準備抓住潘氏的手臂,伸手,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不好,後麵有人!


    難怪潘氏剛才一臉信誓旦旦說她休想離開,恐怕她背後的人就是和潘氏一起幹那種勾當的張華吧。


    如今,潘氏近在眼前,她已經躲避不了了。


    蘇繡冷冷的看著潘氏,身子像後一彎,手一抬,抓住潘氏的手臂就是一扭。


    力道之大疼的潘氏直叫,之後,一腳用力,將潘氏一踢,這一次是狠狠的撞到牆上,半天的都動彈不得。


    而此時,身後的人也拿著一把匕首衝了過來,匕首就在蘇繡的上方。


    果然是張華。


    見蘇繡彎身,張華拿著匕首的方向一轉,向下刺去。


    男子的力氣一般都比女子的力氣大,縱然蘇繡習武,力氣不比一般的女子,但是也隻能堪堪和張華的蠻力相拚。


    張華的兩手握著匕首不停的下壓,蘇繡的倆手握住張華的手腕,往上頂著,兩人僵持不下。


    漸漸地蘇繡便有些吃力起來,因為她是向後仰,彎著身和張華對持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消耗,這樣的姿勢她根本沒有半點辦法迴擊。


    見此,蘇繡眸光一寒,隻能拚一把了。


    握住張華的手腕微微用力,蘇繡一個借力,抬起腳就朝著張華的頭踢去。


    踢是踢到了,但蘇繡也因此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和張華一起往地上倒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繡緊張的心弦終於是放開了。


    “繡繡……”


    蘇繡落到了容祁的懷裏,張華則是被容祁一腳踢飛,直接撞到牆上,吐出一口血來。


    撞的張華都出血了,足可見,容祁這一腳有多用力。


    “你怎麽樣?”容祁皺著眉沉聲開口。


    蘇繡搖搖頭,剛想說沒事,手腕就被人握住。


    “嘶……”蘇繡看向被握住的手腕,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不算淺的血痕。


    應該是剛才為了轉變手方向時,不小心被張華的匕首劃了一下。


    容祁皺著眉冷冷的看著蘇繡,居然還想說沒事。


    被容祁的眼神一掃,蘇繡略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就是一個小傷痕而已。


    末了又抬起了頭,她幹嘛要心虛,又沒做錯什麽事。


    待容祁從衣角撕下一根布條,纏在了蘇繡的手腕上,很快就包紮好了傷口,扶著蘇繡站起身。


    此時,蘇繡才算看明白,難怪她剛才沒有覺察到張華的存在,原來是身後的巷子裏有一戶人家離她的後背極近。


    張華當時,應該是躲在那戶人家的凹進去的門那裏。


    “等我一下。”容祁沉聲開口。


    蘇繡點點頭。


    看著容祁從身上撕下布條綁住了張華和潘氏的手,將兩人帶到麵前。


    “走吧。”容祁對著蘇繡沉聲開口。


    蘇繡看著容祁的動作,疑惑不解。


    但是,當蘇繡看到衙門的牌匾時,便明白了過了。


    容祁帶著潘氏和張華等在衙門前,蘇繡則上前跟衙役說著什麽。


    很快,關易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衙門門口。


    見是蘇繡和容祁,而兩人身邊,還站著被容祁抓著的兩個人,關易疑惑不解開口:“這是?”


    “關捕頭,這兩個乞丐故意用匕首刺傷我娘子,若不是我娘子會一些防身的,怕是……”容祁話沒有說完,關易便怒聲開口。


    “竟有此事?”


    容祁點點頭。


    關易看向蘇繡,在看到蘇繡手腕上纏著的布條時,眉頭一皺。


    “我知道了,這兩個人交給我,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關易沉聲開口。


    “多謝關捕頭。”


    “多謝關大哥。”


    關易,看著兩人,笑了笑:“不必客氣,對了,這夜市還沒完,你們趕快去逛夜市吧。”


    蘇繡笑了笑,開口道:“關大哥,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隻管到錦繡來找我就是。”


    關易笑著點點頭。


    容祁拉著蘇繡的另一隻手朝著前麵走去,卻並沒往也是的方向,而是往錦繡的方向走去。


    見此,蘇繡忍不住開口道:“可是,我還沒有找到凝兒和霜姐姐,她們還不知道迴來沒有?”


    “她們自己會迴來。”容祁冷冷開口。


    看了看容祁的側臉,蘇繡選擇沉默,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而且,拓拔凝兒和白霜如果沒有看到她,應該會自己迴來。


    果然,等蘇繡和容祁迴到錦繡的時候,拓拔凝兒和白霜已經迴來了,正坐在院子裏。


    看樣子應該是才迴來不久。


    隻是,當蘇繡看到白霜在哭的時候,突然掙脫了容祁的手,快步走到白霜麵前。


    “這是怎麽了?凝兒你說。”蘇繡扶著白霜的肩膀,看向站在身後的拓拔凝兒,沉聲開口。


    拓拔凝兒猶豫了一下,正準備開口,突然注意到了蘇繡手上的布條,皺了皺眉。


    “蘇姐姐,你的手怎麽了?”


    聞言,也顧不上抹淚,白霜轉過頭來,拉住了蘇繡的手:“你受傷了?”


    看著白霜眼角猶掛著淚痕,蘇繡皺著眉抽迴手:“我沒事,霜姐姐,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霜低下頭,不願開口。


    見此,蘇繡的眉頭皺的更緊,自從那一次以後,白霜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的情緒的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實在看不過去,拓拔凝兒開口道:“是一個糾纏白姐姐的男人,就是剛才我們在麵具攤上遇見的那個男人。”


    “我找到白姐姐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準備對白姐姐做些什麽。”


    “是那個人?”蘇繡眸光閃過冷光,沉聲開口道。


    蘇繡指的,是之前白霜口中的那個想要另娶他人,卻要對白霜圖謀不軌的那個人。


    白霜含著淚,點了點頭。


    蘇繡將白霜抱著懷裏,安慰道:“沒事了,已經過去了,霜姐姐,你要記住,你已經不是從前的宋娘了。”


    白霜迴抱住蘇繡,點了點頭。


    安撫好白霜的情緒,蘇繡便讓拓拔凝兒帶著白霜迴房間去。


    臨走之時,蘇繡對著拓拔凝兒沉聲開口:“好好照顧霜姐姐。”


    拓拔凝兒難得嚴肅的點了點頭:“蘇姐姐,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白姐姐的。”


    蘇繡點點頭,看著兩人離開,剛準備轉身,人就突然騰空而起,被容祁抱在了懷裏。


    看著容祁沉下來的臉,蘇繡笑了笑:“相公,你也看到了,霜姐姐剛才的狀態很不好,我隻是小傷,沒大礙的。”


    “你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容祁沒有看向蘇繡,沉聲開口。


    蘇繡摟緊了容祁的脖子,輕聲道:“這次是一個意外,就這一次,以後不會了。”


    容祁沒有迴答。


    蘇繡忙舉起手道:“我發誓,真的隻是最後一次了。”容祁沒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抱著蘇繡迴到了房間,找到藥箱,拿出藥來給蘇繡上藥。


    因為隨身沒有帶藥,所以剛才隻是用布條簡單的包紮著傷口。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容祁沉下臉的原因,雖然隻是小傷,但是他想趕快給蘇繡上藥。


    “繡繡,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離開。”


    容祁無奈的開口。


    蘇繡微愣,她差點忘了,明天,容祁就要走了。


    笑了笑,蘇繡開往笑似得開口:“你既然不放心,那就不要去好了。”


    話落,房間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容祁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蘇繡便趕忙笑著開口:“我開玩笑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還有凝兒和殷叔在,她們都會武功,有什麽事,我會找他們的。”


    見此,容祁終是歎了口氣,將蘇繡抱在懷裏,沒有再開口。


    他怎麽會看不出蘇繡的情緒,今天的事,確實讓他猶豫了。


    所以在蘇繡玩笑著開口的時候,他是準備要答應蘇繡的。


    但是蘇繡卻又開口讓他放心離開。


    他的繡繡一直都很堅強,所以他才能夠說出要去都城的話。


    他知道蘇繡擔心他這一去都城會遇到什麽事,所以才不願意,讓他去都城。


    可是……


    蘇繡靜靜的靠在容祁懷裏,心裏又止不住掙紮了起來。


    殷叔說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她要怎麽做才好……


    讓容祁去?可是若是真的……


    還是不讓容祁去?但是聽容祁說以前的事,蘇繡就知道父母養育之恩在容祁心裏的份量。


    想了想,蘇繡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聞隱不是開的青雲酒家嗎?怎麽醉醉情樓也是他的?”蘇繡疑惑的開口。


    那個帶著麵具的男子,正是蘇繡和容祁偶然救下的聞隱。


    容祁微微勾唇笑了笑:“他說是這是擴展業務,多賺些錢。”


    蘇繡失笑搖了搖頭:“那他怎麽還送我們那麽大的禮?”


    容祁也是搖了搖頭:“剛才我和聞隱敘舊的時候,聞隱說,他前不久派人打聽過我們的消息,知道我要去都城,所以特地來還我們人情,而且打鬥的時候聞隱說,東西也不能白拿,要打贏他才行。”


    蘇繡恍然大悟,難怪剛才聞隱和容祁在打鬥的過程中還在閑聊,原來是容祁早就發現了那人是聞隱,所以才……


    她是說怎麽看著麵具男子有種熟悉的感覺,沒想到,竟然是聞隱。


    她還在想,她怎麽不知道容祁什麽時候認識了一個大酒樓老板的朋友呢。


    “聞隱是個值得交的朋友。”蘇繡輕聲開口。


    容祁點點頭,微微勾唇,沒有開口。


    ~


    第二天,蘇繡起的很早,但是在蘇繡一起身,容祁就已經醒了過來。


    看不清情緒的眸子看著蘇繡出了房間。


    蘇繡就走進了廚房,看了看周圍的食材,決定熬一大碗粥。


    洗了好了米,蘇繡開始煮粥了,一邊煮粥,一邊往裏麵加一些肉之類的配菜。


    看著漸漸散發出香氣的粥,蘇繡發起了呆。


    她這樣做,真的好嗎?


    如果容祁知道了,會不會怪她擅作主張?


    可是,殷叔說話……她不敢去賭,更不敢用容祁的命去賭。


    如果當年的事,真的牽扯到不少背後的東西,那麽背後之人,一定有所圖謀。


    從容裏的事情她就知道,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又或者說,其實隻是盯著容祁一個人。


    在加上殷叔所說的,那麽容祁這次去都城,怕是真的可能……


    沸騰的聲音喚迴了蘇繡的思緒,蘇繡拿起鍋蓋,一股熱氣鋪麵而來。


    容祁,如果你知道了,不要怪我,我不敢賭。


    蘇繡煮好了的兩人份的粥,分別盛起,裝在兩個碗裏。


    看著麵前的粥,蘇繡猶豫許久,終於是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將裏麵的粉末倒進了左邊那一碗粥裏。


    用勺子舀了舀,將粉末舀均勻。


    而後便端著兩碗粥,迴到了房間,正好對上容祁幽深的眼睛。


    蘇繡眸光一閃,笑了笑:“你起來了?”


    容祁也微微勾唇:“怎麽起的這麽早?”


    “一直都是你幫我做早飯,今天你要去都城,我就想做一迴早飯。”蘇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輕聲開口。


    容祁起身走到蘇繡麵前,準備拿起其中一碗粥。


    剛準備喝,蘇繡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容祁疑惑的轉過頭。


    蘇繡笑著開口:“粥還有點燙,等一會在吃。”


    容祁點點頭,笑了笑:“好。”


    蘇繡又拉著容祁來到梳妝台旁邊,自己則坐在了凳子上。


    “你今天要走,幫我挽個頭發,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沒有時間挽發,隻是紮了起來。”蘇繡笑著開口。


    容祁點點頭,站在蘇繡身後,解開了蘇繡用來隨意綁住頭發的發帶。


    不一會的功夫,容祁就挽好頭發。


    “好了。”


    蘇繡點點頭,又開口道:“昨天迴來的太晚,都還沒有收拾一下。”


    “我已經收拾好了。”容祁輕聲開口。


    聞言,蘇繡微愣,疑惑的看向容祁:“什麽時候?”


    她沒有看到容祁收拾行李啊。


    “昨天你睡下以後。”容祁輕聲道。


    蘇繡笑了笑,開口道:“那我看看你有沒有準備好。”


    說著,就轉身打開了木櫃,果然,一個收拾好的包裹就呈現在蘇繡麵前。


    蘇繡愣了愣,隨後表情便恢複過來,拿著包裹笑著轉過身。


    放到床上,打開看看。


    那條手帕,冬天帶的衣服,發帶,什麽的都已經準備好,沒有其他的要準備了。


    “沒什麽要收拾了。”蘇繡笑著看向容祁,整理好包裹,又重新係好。


    容祁突然抱住了蘇繡,在蘇繡耳邊輕聲開口:“繡繡,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是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迴來,還有每隔幾天就要給你寄信的事,我都記得。”


    蘇繡靠在容祁懷裏,許久才點了點頭。


    “好了,粥都要放冷了。”說著,便拉著蘇繡來到桌子前。


    在蘇繡還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就拿起來左邊的粥一口喝下。


    “容祁,你……”蘇繡猶豫的開口。


    容祁對著蘇繡笑了笑,微微勾唇:“快喝吧。”


    蘇繡點點頭,看著容祁慢慢拿起右邊的一碗粥喝下。


    剛剛喝完,容祁就有些暈暈沉沉起來。


    “繡繡……”


    碰的一聲,容祁就趴在了桌上,昏睡不醒起來。


    蘇繡靜靜的看著容祁,半天沒有動作,好半晌才呢喃開口:“容祁,抱歉,我不敢賭,不敢拿你的命去賭。”


    說著,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扶著容祁把她放到了床上,脫下鞋,蓋上了被子。


    你不要怪我。


    ------題外話------


    抱歉,今天晚了哈,碼的天昏地暗的終於搞定了。


    繡繡也是糾結了,但是最終看繡繡怎麽抉擇吧。


    晚安。(發現每次更新都差不多要睡了,~(>_<)~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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