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群儒天下


    趙勝大手一揮道:“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那麽接下來,大家可以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建議,如能舌戰群辱在眾名家麵前站住腳,我趙某將全部鼎力支持。”


    隨著趙勝的話音一落,花眉老者帶著吟誦的聲調唱道。


    “開……闔……!”


    這個時候最先站到中央接受眾人審閱的,往往是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家名嘴。


    “我先來!”


    一位青衣白麵的中年站了出來,抬起腳步自信地走到了台子中央。


    “我觀天下之勢,當以趙國為最強,自靈王繼位以來,我趙國胡服騎射獨步天下,靈王應登頂稱帝,代周而行天下事,定能四海皆歸,開朝立宗海內同慶,所以稱帝乃是當務之急。”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白衣老者站了出來。


    “我覺不可,所謂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如今周室雖微,但人言可畏,觀我趙國西有強秦東有大齊,楚魏韓燕強強環視,一旦落以口實,必定群起而攻之,實乃玩泥小兒之舉。”


    被老頭這麽一說,眾人哈哈大笑,想不到一開始就來這麽個智障。“快下去吧!”那中年男子狼狽地被眾人轟了下去。


    “把他給我扔出去!”坐與主坐的趙勝不耐煩地一揮手,眾家丁抬著那人就往外走去。“這都什麽玩意啊,隻嫌趙國的命太長。”趙勝小聲嘟噥著。


    見成功攆下一人,老頭很得意,接著開始侃侃而談。


    “依我看來,趙國應將印綬贈與他國,待他國群起株伐,我趙國大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利之好,待他們兩敗俱傷再一舉雙雕,到時天下可定,鑄萬年基業。”


    有人隨口問道:“那要是人家不接受怎麽辦?”


    老頭撫著胡須:“這個嘛,不費吹灰之力得一國之地,怎能不欣喜若狂。”


    此時那名鬼穀子的弟子許行站了出來道:“嗬嗬,你怕成為眾矢之的,別人就是傻子嗎?再說如果人家接了印綬,把你當槍使損耗你的國力,你聽還是不聽?”


    明顯老頭有點慌了:“這,這個,這個嘛……”吭哧半天說不上話了。


    趙勝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連連揮手:家丁,趕緊讓他下去,一樣的,轟出去!


    可憐老頭一把年紀,還得被家丁架著出門。


    趙勝心裏直罵娘:“麻蛋的,還沒怎麽著呢就直接把國家給亡了,還不如第一個呢,起碼過過癮,這都什麽玩意兒!”


    這位是鬼穀子的弟子,說話絕對靠譜,眾人拭目以待。


    許行春風得意傲立群雄,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所謂天下之事不可盲目,應徐圖漸進,分階段而行。三家分晉而強趙,為何不效仿先祖,與強秦強強聯合,共分天下呢,到時再轉身與強秦一爭高下,大事可成。”


    “我覺不可,公子可忘了大晉為何被分,秦晉之好尚傳佳話,然被分之時,秦在幹嘛?還不是牆倒眾人推,秦乃邊陲戈夷之輩,向來反複無常,絕不能相信,再重蹈晉之後轍。”儒家貢補站起來反駁。


    許行還是有些本事的,遇見反駁也不慌張,迴答道:即為戈夷之輩,我們卻更好牽製,若同與西陲戈戎族修好,豈不兩全其美。到時一旦有失,即可聯通戈戎族兩麵夾擊,秦定當顧此失彼,我們也可遊刃有餘。


    “嗯,終於碰見個靠譜的貨。”趙勝點了點頭,揮手道:“看茶!”


    許行嘴角上揚,得意地坐迴到茶案前,端起侍者送來的茶水,津津有味地品起了香茗。


    接著是剛才發問貢補上前侃侃而談,大說以德平天下的言論,並聲情並茂地講解了怎樣教化百姓為國出力後的種種好處,也得到趙勝的讚賞,賜茶看座奉為上賓。


    能與其並列的還有墨家的墨守成規的言論,魯家的以工興國的言論,都一一得到了趙勝的認可。


    辯論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現場仍然一片熱烈,趙勝吩咐下人送來水果點心給在座的奉上,再有一個時辰,這場空前盛況即將結束,場上所坐的,必是各家精英,能留下來的人數不會超過二十人,眼看機會不多了,廉頗一聲大喝,製止了台上趙括的高談闊論。


    要知道,趙括可是趙勝的親侄子,這次客串上台也是趙勝安排讓他在眾名家麵前一展才華的,突兀地被打斷,就連眾人都顯得有些詫異,雖說趙括與他父親趙奢相差甚遠所說都是虛的,還真有不識時務的來拆台。


    “趙公子此言差矣。”待到廉頗走到中央,趙括眼中盡是鄙夷。


    文人向來瞧不起武人,這是千百年來爭辯不休的事實。


    這廉頗怎麽看也不像有什麽高深思想的人,台上眾人盡是嗤之以鼻的驅趕話語。


    趙括被人打斷自是很不高興,見是這樣一個五大三粗的粗人,於是決定好好讓他出出醜,他退了一步製止別人的轟趕,對廉頗笑著讓道:“哪裏不對,還請賜教。”


    廉頗無視別人的嘲諷,緩緩開口道:“帶兵打仗豈可循規蹈矩,當以審情踱勢靈活應變,若是一味照搬兵書,隻會弄巧成拙壞了大事!”


    這一番話直接鎮住了那些嚼舌的賓客,如此直白的訓斥,明擺的是不識時務,這話誰人不知,還用他來點破?


    “你繼續說。”趙括知道廉頗說的無從辯駁,臉更加陰沉,目光猶如刀子。


    在眾人的注視下,廉頗毫不在意地繼續道:“依我看來,兵者詭道是為不爭,然當以驅人之兵曉以利害才是關鍵,要知道兵也是人,不是木偶,隻有通過宣揚共同的利益,才能做到上令下行,如臂使指。”


    坐下的人開始紛紛點頭,覺得廉頗說的很有道理。


    趙括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脅,踏前一步嗬斥道:“軍國大事,豈是講人情的地方,不能嚴令禁止,何談主將威嚴?”


    廉頗憨笑一聲不答反問:“請問公子,你所說的嚴令禁止可知主次?”


    “這……”趙括有些答不上來。


    “我來告訴你吧,嚴令是為手段,而禁止才是目的,主將威嚴不一定是靠嚴厲換來的,但一定是能曉以利弊一唿百應的有德之人才可身為主將,是也不是?”


    一語擲地,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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