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被刺激到了,周侗絕對不能被抓,他望遠鏡產業不能擱置了,除了周侗誰能做望遠鏡的鏡片?


    無奈下,他再耍紈絝衙內威風大吼一聲:


    “李綱,您能否給咱家個麵子,老人家身體不好要休息,難道你這麽不近人情?一天期限!我以我爹禁軍殿帥擔保,明天由我,親自送周神仙投案?別不識抬舉!”


    “你不要以為你父有權了不起!”監察禦史李綱,剛正到極點,但高俅的惡名加上高登的惡名聲,嚇得他身邊人直跑,他無奈搖頭罵道,“奸臣,你等著我會上奏章參你爹!”


    “救人啊誰敢廢話!”高登真急了以身擋在刀劍前麵,“你們來呀,碰我一根汗毛試試!來啊!”


    “呃……”這幫人誰敢真傷高衙內?那是太尉高俅的長子,高登擺手讓人救人,愣是沒一個敢攔的,不少那邊的人投來感激的眼光,眼看人們把周侗救下,太驚險了。


    “師父!”圍了老人家七嘴八舌問情況,周侗卻神色木然,沉默不語。


    “多謝衙內,恩情如山!”


    林衝感激的向高登跪下了,一切埋怨不敢提。高登也猜被挑拔了林衝關係,為啥有種怪怪感覺?


    “快起,咱不一直說嘛,是自己人,什麽謠言也離間不了我們!”


    “是。”林衝被高登胡亂一句話說紅了臉,讓師父和大師兄向告衙內尋求對策,再次又要下跪,“衙內我對您……”


    “林大哥別提別的了,不重要,您快先給自家引見一下,這位是……”


    高登輕搖搖扇子,雖然大家都急,但他是高衙內,那份尊貴的地位擺著了,所以他盡量要壓住場。


    “盧俊義”林衝指這位道,“人送外號玉麒麟,大哥這位是高太尉家的衙內,您看多虧他才救下了師父,我們一起替師父給衙內磕個頭吧?”


    “天啊,他是玉麒麟盧俊義?槍神?如雷貫耳啊,皓月當空!”


    他看盧俊義,人到中年但是眼神兒裏全是睿智,自信,從容:


    “見過衙內……您太客氣了。”


    “快起,”高登忙伸手攙扶真要跪下的盧俊義,“兩位都是朋友千萬別再客氣,自家有個外號叫花花太歲,現在已決心洗心革麵再做人了,我就愛結交你們這些武術大家。”


    “您花花太歲?我們隻是赳赳武夫,山野草民,而您是堂堂的衙內,太尉長子……”


    “停,來點實在的,”高登扇子合上阻止客套道,“這事兒非太尉他不能救周神仙,我得馬上去求我爹……”


    “是呀?“


    盧俊義別看話客氣剛才多少有些傲氣,高登痛快一句話他心裏也動,什麽俠客,高衙內有權才重要,能救師父啊。


    “那多謝衙內!”兩個武術宗師繼續要感謝,求人辦事那般容易?


    “先別說謝,為何李綱要來抓人?軍布和弩來龍去脈是什麽?還得問師父,他要不交待明白了我也沒法求我爹啊。”


    “對!”盧俊義稱是,“花花太歲”外號這高衙內不挺能辦事的?


    人們到了老人家周侗麵前,但周侗卻眼皮一閉,一直在打座,五心朝天,雙手掐決,練功?


    “哎呀,師父您倒說說誰害的你,”林衝急得頭上的青筋蹦起來三根,兩個豹子眼裏往外奔火,“您……說話呀。”


    周侗和藹的笑笑:“沒事,沒人害我。老夫已經風燭殘年,雖然沒做壞事但是就算受些牽連……也沒什麽的,衙內讓您見笑了,林衝你快迴任上去別耽誤了你的公幹。”


    “嘿,貪墨軍餉多大罪,這不白之冤,誰下的黑手誣告?是不是那蔡行?就是他,一定是他陷害,”林衝激動道,“那個蔡三不說了嘛,不給他們做水晶器,必來報複。”


    “得罪蔡行怎麽說的?”高登好奇了。


    “衙內!”林衝跺腳不顧周侗擺手全托出,“上次老師為你就得罪了蔡家人,蔡行上次想要重金晶王,老師拒絕了,要專心給您做那……望遠鏡片。蔡三走後,那大學士蔡行他親自登門來求,結果師父不聽他摔門離開了,然後就是這事兒,您說哪有這麽巧的……”


    “別亂說,”周侗急了,“這沒根據。”


    玉麒麟盧俊義也道:“他們什麽都幹得出來。”


    林衝又道:“師父,他們的權勢隻要寫個紙條,給大帥劉延慶什麽陰謀都有……京城他們幹多少壞事了,強征地皮,我和衙內都見識了。無主的林子,蔡家人都強占了!”


    “是啊?”周侗一皺眉,“這麽猖狂的蔡行,老夫做的就更對了。”


    高登定論:“李綱親自來捉人,都到了監察禦史那一步,這事啊鬧大了,老人家您別想一個人把事扛下了,您扛不了,隻能大家一起分析對策。”


    “對咱們有高衙內的權勢,這是多好的轉機……哎您別睡著了啊!”


    周侗不肯透露他主管的軍餉細節,被李綱查到了什麽貪汙的證據?人不告訴你!


    高登知老人有隱情就是不出口,這還是麵子難下吧?但突然想到了,換個方向問:


    “那誰是告狀的?”


    “對了衙內”盧俊義想了下說,“最近有個陸謙,他是林衝朋友,往恩師家來過多次,和恩師說了什麽老師點頭了,我感覺這個人好怪。”


    “陸謙?”高登拍案而起,“陸謙這個小人,不是他是誰?”


    林衝忙擺手:“會不會誤會,陸謙不至於那麽壞,是我兄弟,是咱們自家人。”


    高登向林衝一跺腳:


    “林教頭,你還蒙在鼓裏?陸謙真是個小人,他向我提議過多少次了,要我害了你,因為我從前有個花花太歲的外號,他巴結我一直沒等到我給他升官,相反我勸我爹也遠離了陸謙,誰知道這貨居然能跑蔡家陣營去了。”


    “不,不可能!”憨厚的林衝皺眉不相信朋友陸謙會這樣。


    “你是不是有把刀是他給你的?百煉鋼刀?”高登冷笑。


    “咦?您知道他給我的?”


    “那把刀身暗裏上還有一個高字,你難道不知道那是我爹收藏的刀嗎?那本來就是他從我家買走的刀!他對你有陰謀,算計你想弄死你升官!到了現在林衝你還不醒悟嗎?他還害到你師父這兒了!林衝醒醒吧?”


    “這……這不是真的!”林衝把刀拿下來好好一看,果然那最喜愛的刀身上,很不起眼一個地方真有個高字。


    這迴他無語了,然後想起陸謙挑拔他和高登的話,就是今天還讓他捉奸!


    “嘿!這個小人!”林衝那麽大漢子蹲在地上兩手抱頭,身上竟然惡寒一片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他!您好好想著,主要是防備他吧!我先去求我爹太尉!”


    高登果斷的馬上起身,他要救周侗,更重要的也是為能把望遠鏡給搞起來,天下能做這種水晶鏡片的僅此一家,他當然急得上火了,出門又騎上戰馬直奔白虎堂,快馬加鞭比來時還急。


    正找到他爹,把情況一說,高俅也是一皺眉:


    “我剛聽說,劉家軍出事了。貪墨軍餉啊……這是官場小把戲了,參議周侗該他倒黴,上麵要伐遼鬧,蔡家攬了軍備的差使出漏洞了,清流上本要收拾蔡京,借刀殺人丟卒保帥各種把戲……鬥得正熱呢!這個風口浪尖你別亂摻啊……”


    “爹,您別光顧著看熱鬧,那周侗是我大宋武學宗師,咱禁軍的總教頭林衝就是他徒弟,也可以說是您的人,也是我朋友,您給想想辦法嘛。”


    “臭小子,你從前也不關心這事兒呀,”高俅上下打量高登,“好吧辦法呢,把窟窿堵上?五萬匹布,兩萬把弩箭啊……不少東西呢!”


    “啊!不就是那點東西嘛,爹您能不能先壓下事兒來,緩緩時間,我接,幾個月給你弄出來五萬布,兩萬弩……爹我正想搞一點軍工的東西呢!”


    “軍需品搞不好掉頭的罪,就像周侗,他沒點能水抖落不清楚,你小子又亂來異想天開,不要命了?”


    “爹!我知道!”


    “知道還瞎想。”


    “爹您看看這個!”


    高登拿來望遠鏡,讓他爹望過去!


    “這個就是望遠鏡……您說這是寶嗎?”


    “啊,還行!挺神奇,但是這能救活周侗?”


    “何止救活一個周侗,簡直就是救活一個大宋!”


    高登就習慣用這種誇張的語言,今天也一樣,理想的思路確實有“風口上的豬”的提法,要說最能看懂未來的,除了他還有誰,將來戰爭都是他資本:


    “爹,您想不想讓我大宋真正的輕鬆重得燕雲十六州,而您能成為大宋第一號的武神?關鍵是有好物件能討官家歡心,你本不用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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