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和大奎兩人對視一眼,大奎默默的把手裏的作案工具背在身後,潘子上前,一臉的愧疚。


    “三爺,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你沒事吧?”


    無三省見兩人都很愧疚的樣子,歎了口氣,他能怎麽辦?都是他手底下辦事的,隻能擺了擺手。


    “算了,沒事。”


    眾人都是一臉的迷茫,完全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突然打起來。


    無邪緩了好一會,才走到沈非晚的身邊,疑惑的問道。


    “沈小姐,你知道是怎麽迴事嗎?我們大家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你問我???”沈非晚挑了挑眉,一副你太高看我的表情,她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


    無邪尷尬的撓了撓頭,轉頭看了一眼石床上的屍體,正好看見掉落在地上的腦袋。


    “這什麽?”


    “哦,男屍的頭,我剛剛砍掉了。”沈非晚隨意的瞄了一眼腦袋,神情自若。


    無邪一臉懵逼,男屍的?頭?砍掉了?為什麽?


    “啊?為什麽?難道是因為這個頭嗎?”胖子一聽驚唿道。


    “嗯。”沈非晚點了點頭。


    “我看,不是頭的原因,應該是這個麵具的原因。”


    此時的無三省正躲在頭顱旁,扒拉了一下頭,看見了男屍臉上的狐狸麵具。


    “誰知道呢。”沈非晚打了哈欠,她對這些根本就不感興趣。


    見他們都沒事了,就揮了揮手,“你們繼續。”


    說罷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就下了台階朝著阿寧的方向走去,結果剛走了兩步,腳步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石壁,眼眸微眯,神色有些危險,這女人跑了?


    此刻一處不知名的甬道內,阿寧木著臉,默默的走著,她趁著沈非晚被無邪幾人吸引了心神,直接跑了!


    她是怕了!壓根不敢待在那裏!所以連夜逃了!


    對比沈非晚一無所知,她見阿寧不見了,一臉的不開心,噘著嘴,走到阿寧剛才靠在的地上,踢了倆腳,嘴裏還小聲的嘀咕著。


    “跑什麽?為什麽要跑?出來後難得碰見一個熟悉的人,竟然還跑了!”


    她踢完後,又歎了一口氣,背靠石壁坐了下來,抱著腿,雙眼無神的看著無邪那邊。


    此時的無邪幾人在研究完石床上的屍體後,又繞著大樹開始觀察起來。


    他們在尋找出去的入口,隻是無人發現,無三省不著痕跡的扯著無邪來到大樹的樹根旁坐了下來。


    無邪剛坐下來身軀就猛然一僵,無三省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動作,他皺了皺眉。


    “怎麽了?這是?”


    “三叔,我好像坐著機關了!”無邪苦著臉,轉頭看向無三省,滿眼都是絕望。


    “嘶!”無三省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站了起來,“怎麽迴事?怎麽還能坐著機關呢?”


    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焦急,隻是無邪沒有發現男人的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無邪低頭看著自己褲子,動都不敢動,“我也不知道啊,三叔我是不是真的倒黴啊?怎麽這一趟就我遇見的機關最多啊!”


    “得了吧,還倒黴,你這才哪到哪。”無三省翻了個白眼,伸出手來,“行了,起來吧,有你三叔在呢,不會有事的。”


    “我……”無邪抬頭猶豫的看著眼前的大手,他有些害怕,真的不會有事嗎?


    但他看著無三省臉上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堅定的告訴他,沒事,別怕!


    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無三省的手站了起來,緊接著連忙轉過身,警惕的盯著九頭蛇柏。


    他剛一起來,就感覺地麵開始晃動,四周響起轟隆轟隆的機關聲。


    沒一會,晃動停了下來,隻見九頭蛇柏的中間忽然裂開一道口子,從口子裏緩慢的落下一副周圍用鎖鏈掛著的青銅棺材。


    幾人看見這副棺材雙眼一亮,直接湊了上去,一個個摩拳擦掌。


    沈非晚在看見大樹中間出現一副棺材時就瞪大了眼睛,這可把她給驚到了!好神奇的樣子!


    她遠遠的看著,看見無三省從包裏掏出一根棍子熟練的對著棺材翹了起來。


    一旁站著的無邪幾人默默的觀察著,不一會棺材就被無三省撬開一條縫,見此幾個男人向前一起幫忙推棺蓋。


    “轟隆——”


    一聲巨響之後,棺材被幾人推的掉落在地,露出了裏麵的一副玉棺。


    看著這副玉棺,幾個男人圍在一起激動的討論起來,由於太遠,沈非晚也聽不清。


    她就看著大家討論了一會,把玉棺上麵的棺蓋取了下來,她這才發現下麵還有一副棺材。


    看著這情況,沈非晚一臉的驚訝,好家夥,一層又一層,至於嗎?不就是個棺材嗎?還整那麽多層,套娃嗎?


    那邊的胖子好像又說了句什麽,其他人讓開,胖子一人走到棺材邊,手伸了進去摸了良久。


    裏麵的青銅棺突然哢嚓一聲響了一下,棺材從中間裂開,緊接著還有一聲慘叫聲。


    沈非晚擱的老遠都能聽到,驚的她打了個激靈,其他人也是嚇了一大跳,一個個跳的離棺材老遠了。


    無三省甚至從背包裏掏出一塊黑驢蹄子,眾人神色凝重的看著棺材。


    隨著機關的觸發,裏麵的棺材從青銅棺裏緩緩升起,已經裂開的棺材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突然從棺材裏坐起一具屍體,這一下把人嚇得夠嗆,一個個從包裏身上掏出自己的武器緊張的注視著。


    就連沈非晚也是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拔出了劍,蓄勢待發,準備隨時衝上去給這個粽子來一劍。


    結果大家緊張了許久,那屍體也沒有反應,最後還是無三省大著膽子走上前去,仔細觀察。


    然後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他轉頭對著大家擺了擺手,“沒事,這屍體背後有個棍子把它支棱起來了,是機關!”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個個又圍了下去,又繞著屍體觀察起來。


    沈非晚也是放鬆下來,她又坐了下來,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洞口旁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裏一驚,連忙跳了起來,三下五除二的跑到無邪的身邊,一把拽住了無邪的袖子。


    沈非晚遠遠的望著,就看見了張啟靈上半身的衣服不翼而飛,一身黑青色的麒麟紋身布滿全身,正慢悠悠的從甬道裏走了出來。


    男人的身上還有幾道血痕,張啟靈一抬頭,臉色刷的一變,眼神銳利的盯著人群中趴在幹屍旁邊的胖子。


    此時的胖子看著眼前幹屍身上穿的玉傭雙眼冒光,他的視線定格在幹屍脖子上的線頭,伸出手來。


    還沒接近,他就感覺耳邊傳來一道唿嘯聲,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被人推開。


    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胖子看著插入枝幹的大刀目瞪口呆,他下意識的迴頭看去就看見張啟靈站在一個洞口處,滿臉殺氣的盯著胖子。


    胖子見此直接就炸了,一個鯉魚打滾跳了起來,大喊道。


    “我靠,姓張的你什麽意思?你特麽是不是想弄死我啊?我特麽招你惹你了,你那刀完全就是衝著我來的吧!”


    其他人也是被剛才的一幕給驚到了,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最後還是無三省看見了射向胖子的刀,踹了一腳胖子,讓他躲開了。


    現在都是一個個盯著張啟靈,希望他給個說話,而沈非晚則是幽幽的盯著胖子直看,她在想該怎麽把這個胖男人揍一頓呢……


    胖子對沈非晚的想法一無所知,他正盯著張啟靈雙眼冒火,雙手叉腰,大有一種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能上去揍你的節奏。


    無邪看著緊張的一幕,連忙上前,拽著胖子的胳膊,勸道:“胖子,你冷靜一下,我猜小哥是有原因才會把刀扔向你的,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衝你扔刀的!”


    沈非晚就站在無邪身邊,聽見這話撇了撇嘴,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


    “不管怎麽樣,他憑什麽衝我扔刀啊,剛剛那情況,明明就是想要我命!”


    胖子被無邪拽的過不去,但是心裏怒火就沒有消停過,張啟靈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是走到幹屍的身邊,跳到棺材上,一把掐住幹屍的脖子,“哢嚓”一聲,幹屍的脖子被他擰斷了,他又轉頭看向幾人,冷漠的解釋道。


    “這玉傭五百年蛻皮一次,若是時間未到強行脫下玉傭就會起屍,到時候會變成我們之前遇見過的血屍,這東西活了這麽久,一但屍變,我們都會死……”


    他說的平平淡淡,但是其他人聽的直冒冷汗,尤其是胖子,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裏直發虛,特麽的,他剛剛差點闖禍了!


    這邊張啟靈說話的時候,沈非晚就一直盯著他身上的傷,目光沉沉,讓人看不懂她的神色。


    見張啟靈說完後,沈非晚開口道:“身上的傷怎麽迴事?”


    張啟靈神色一怔,他抿了抿嘴,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遇見血屍了……”


    “?血屍?不是死了嗎?”沈非晚皺了皺眉,一臉的疑惑。


    “還有……”張啟靈木著臉,心裏直歎氣。


    “是嗎?死了嗎?”


    “嗯。”


    張啟靈點了點頭,沈非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在說話。


    那邊的胖子幾人在知道裏麵的屍體死透了之後又趴在屍體上,開始扒屍體上的玉傭。


    徒留無邪夾在張啟靈和沈非晚之間一臉的尷尬,他是想走也走不了……


    就在三人站在一起沉默時,一個洞口裏又傳來了“咯咯”的聲音。


    聽見這聲眾人心頭一跳,連忙放開手裏的幹屍聚在一起,胖子瞪著眼睛,一臉的震驚。


    “這什麽情況?怎麽又是這聲?”


    “血屍。”張啟靈轉身看向洞口,身體緊繃,臉色凝重。


    “開什麽玩笑?特麽的,剛剛沈小姐不是弄死了嗎?怎麽還有?這玩意這麽多的嗎?”


    胖子臉一黑,恨的牙癢癢,無三省皺眉沉思良久,道。


    “應該是另一支隊伍的人。”


    聽著這話,幾人才想起來阿寧的存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這才發現,那裏還有阿寧的身影。


    “來了。”張啟靈緊握手中的黑金古刀,神色自若,他的渾身肌肉緊繃。


    其他人也是掏出各自的武器,嚴陣以待,他的話音一落,一隻血屍從洞穴裏跑了出來。


    血屍出來後,隨即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大奎撲了過去,驚的大奎拿起土槍對著血屍,“砰砰”就是兩槍。


    結果血屍毫發無損,那子彈落在血屍的身上濺不起一點水花,大奎見此當機立斷收起土槍轉頭就跑。


    其他人則是有槍的拿著槍對著血屍射了起來,沒槍的拿著武器對著血屍左戳一下右戳一下。


    沈非晚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的身邊無邪正拿著槍不停的瞄準血屍,但是半天一槍都沒有射出去,


    她歎了口氣,拔出自己的劍,扯著無邪衝了上去,順便還喊了一聲:“閃開,我來。”


    無三省一看見自己心愛的侄子被沈非晚拉著衝了上去,心裏一驚,啥也沒想的也跟著衝了上去。


    不管怎麽樣,無邪不能出事啊!


    結果他剛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雙眼呆滯的盯著與血屍打在一起的沈非晚。


    隻見少女手中握劍對著血屍直接刺了上去,一劍刺到血屍的胸口,又隨手拔了出來。


    那血屍怒吼一聲,雙爪揮舞著朝著沈非晚抓了上來,沈非晚扯著無邪向後一退。


    然後瞄準血屍的胳膊一劍砍了上去,她看了一眼就算失去胳膊還是依舊生龍活虎的血屍,輕微的皺了皺眉。


    看來必須要砍掉頭才有用啊,想到這裏,沈非晚又拽著無邪,向著一旁扔去,剁掉血屍的攻擊,一劍對著脖子砍了上去。


    血屍的頭顱輕輕鬆鬆的被砍了下來,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形態,半晌之後才倒了下去。


    至於無邪,他就感覺自己全程暈乎乎的,就好像在轉圈一樣,直到血屍死了,沈非晚才放過了他。


    無邪也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血屍,抽了抽嘴角,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沈非晚,抱怨的話是一句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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