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台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看來此人沒有逃出來。”


    沈南看了一圈,推測道。


    畢竟是專門用來囚禁犯人的場所,想來也不是輕易能夠破開。


    沈南試都不用試,便清楚自己不可能破開高台。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畢竟修建之人一定布置了其他一些機關可以控製高台的開啟。


    沈南在大殿之中搜尋起來,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根有半截手臂長短的鎖鏈。


    他用力拉了拉,頓時傳來一股機括聲響。


    哢哢哢!


    高台緩緩打開,露出地下通道。


    沈南看了看,發現通道之中毫無痕跡,想必是囚徒連囚門都沒打開,生生困死在裏麵。


    噗通!


    沈南躍入地下通道,很快來到大門前。


    同樣雕刻著威嚴神像,這處大門完好無損。


    “不知會有什麽收獲?”


    沈南走上去,雙手推著大門。


    這大門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沒有了鎮壓之力,沈南還是有信心推動。


    “開!”


    沈南運轉氣血,渾身上下的肌肉都高高隆起,開始用力推動大門。


    這大門不知曉是何材質鑄造而成,沉重無比,沈南推著都有些吃力。


    哢哢哢!


    隻聽到一陣陣交接處斷裂的聲音,大門緩緩移動,地麵都推出道道劃痕。


    在打開一人大小的入口後,沈南停了下來。


    他朝內看去,石室裏坐著一具白骨。


    “果然,此人被活活餓死在其中。”


    武者煉精化氣,猶如火爐一般,一舉一動都會消耗大量元氣,因此需要服用食物才能彌補消耗。


    就連天人武者都做不到餐風飲露,不吃五穀。


    如今此人被困在石室,還得不到外界補充食物。


    其臨死前的絕望,可想而知。


    沈南走上前去,發現白骨前的地麵上還有石刻。


    顯然是此人用手指書寫。


    大致內容是介紹了此人性命與生平,洋洋灑灑誇耀了自己的得意經曆,最後不願一身武功沒有傳承,特意留下得意絕學。


    “渡雲身法!”


    此人乃是一江洋大盜,專喜偷竊達官貴族。


    當然也是由於平頭老百姓沒有東西好偷。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一次偷竊後被人捉住,之後被送進此地,囚禁起來。


    此人最為得意的武功便是自己身法,可以化作鬼魅,神秘莫測。


    沈南看了看此人留下來的渡雲身法,之後搖了搖頭。


    經過沈南大致推算,這門身法恐怕有一些問題。


    修煉之後會導致氣血逆流等狀況。


    想必是此人死後還想著坑害後人。


    不過為了令此功法顯得真實,此人將秘籍寫的九層真,隻有一些關鍵之處做了修改。


    因此對於沈南來說還是具有較大的借鑒意義。


    可以從中推演出一些竅門。


    沈南暗自記下功法,而後沒有留戀出了地下。


    ……


    另一邊。


    嚴禎正在山林裏穿梭。


    他此刻一臉肉疼。


    沒想到此次功虧一簣,還消耗了儲存多年的血河。


    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慕無塵,沈南,你們給我等著!”


    嚴禎一直以來順風順水慣了,如今跌了一個大跟頭,心中的怨恨簡直要化作實質。


    “先迴駐地。”


    他選定方向,極速而行,準備迴去求援,再向兩人找迴場子。


    不過跑著跑著,嚴禎發覺了一絲不對勁。


    他抬頭一看,一道身影盤坐在半空。


    此人一身青袍,眉眼帶有英氣。


    膝蓋上還放著一把漆黑長琴。


    “六指琴魔?!”


    嚴禎見此,心頭大震。


    自從淮海道一役後,六指琴魔便名傳天下,當然這是惡名,令人無不心神皆顫,畏懼如虎。


    就連一些大勢力都在命令門中弟子若非沒有必要,不要招惹魔教。


    嚴禎作為邪刀門聖子十分清楚六指琴魔的實力,恐怕邪刀門中能夠穩勝六指琴魔的也沒有幾人。


    他看向天魔琴,此琴威能恐怖,一出世便奪去了三位神橋的性命。


    有人猜測這恐怕是上古之物。


    “見過六指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何吩咐?”


    嚴禎收迴心神,恭敬說道。


    在六指琴魔麵前,嚴禎可不敢擺譜,畢恭畢敬開口。


    “我有一樣東西想要一借。”


    六指琴魔清冷開口,如同珠玉落地。


    “不知大人想要何物?”


    聞言,嚴禎迴應道:“若是我身上還沒有,可以等我迴到駐地在給大人送來。”


    他還想要借此機會與魔教搭上關係。


    今後對於邪刀門發展大有利處。


    “不用麻煩,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該死!”


    嚴禎臉色大變,同時腦中疑惑無比,不清楚自己哪裏得罪了魔教,竟然使得六指琴魔前來追殺。


    不過他沒有多想,轉身激發秘術,化作一道血光欲要逃走。


    “還想逃?”


    六指琴魔沒有移動,手指輕輕在琴弦上一撥。


    噌!


    好似拔出利刃一般的聲響,隻見四周天地元氣瘋狂匯集,化作一把大刀。


    唿唿!


    大刀足足有數丈大小,卻爆發出與身形豪不匹配的極速,瞬息間來到嚴禎背後。


    嚴禎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來襲,劇烈湧來的氣流不斷拍擊在他的背後,甚至令他喘不過氣來。


    見此,嚴禎不再猶豫,從兜裏取出一塊玉佩,狠狠捏碎。


    隻見天地之間,突然吹起一陣狂風,甚至天邊的雲彩都被吹散。


    一股邪異狂暴的氣機出現,隨後一道模糊虛影出現在嚴禎身後。


    若是有人在此,恐怕會立馬驚唿。


    因為此虛影乃是當今邪刀門主,號稱“封陽刀”的陸成。


    這正是嚴禎留下來的底牌,一道天人武者的氣機。


    雖然並非陸成親自,不過也有陸成的數分威能,就算是對上神橋武者都有一定把握鎮壓。


    此刻虛影雙目無神,看向襲來的刀氣,機械地抬起手臂一計手刀打出。


    天空在一瞬間暗了下來,好似有什麽遮蓋天際。


    下一刻又恢複原貌。


    不過此刻數丈大小的刀氣已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漆黑如墨的刀光,朝著六指琴魔當頭落下。


    刀光劃過虛空,卻傳不出任何聲響,好似大音希聲一般。


    四周的空氣都被墨色刀氣吸收,一路過去形成一道真空地帶。


    不過墨色刀氣卻沒有任何變化。好似其中蘊含有無盡空間一般。


    此刀氣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比,電光火石之間便將毫無反應的六指琴魔籠罩。


    “哈哈,六指琴魔你非要逼我,那你就去死吧!”


    嚴禎見此,暢快一笑。


    陸成稱為“封陽刀”,正是刀光可以鎮壓諸敵,消磨金石,號稱大日都可以封禁。


    此刻六指琴魔被籠罩,恐怕不出片刻便會化作一灘血水,死無全屍。


    “不知道這天魔琴能否留下,要是被損壞了真是可惜了。”


    見到勝局已定,嚴禎還有心思思考戰利品的事情。


    誰知下一刻,突然有變故發生。


    隻見天空之中墨色刀氣中傳來陣陣悶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裏麵翻江倒海一般。


    在嚴禎震驚的目光中,刀氣被轟開了一道口子。


    六指琴魔一臉淡然從其中走了出來。


    “嘶……”


    嚴禎倒吸一口冷氣。


    他沒有想到被吞噬的六指琴魔竟然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雖然這玉佩隻能儲存陸成的數分實力,不過也不是一般神橋武者可以抗衡的。


    “我看你還有什麽底牌。”


    六指琴魔又是一撥弄琴弦,這次影響的範圍更大,一股股氣流匯集。


    虛空之中凝聚無數巴掌大小的刀氣,一個個透露出鋒芒。


    光是看上一眼便感覺皮膚被撕裂。


    見此毀天滅地的場景,嚴禎臉色蒼白:“我……”


    他看了看此刻慢慢消散的虛影,心裏發苦。


    這東西能夠儲存天人武者一擊之力,已經是當世少見。


    不僅需要高品質的玉石,還需要種種鍛造之法打磨,之後還要陣法大師銘刻陣法,才能夠承載天人恐怖的破壞力。


    因此他作為邪刀門當代聖子,身上也僅僅有一塊。


    作為保命的底牌使用。


    還沒等著嚴禎開口,天空掛著密密麻麻的刀氣便紛紛落下,好似下起了一陣大雨。


    噗噗噗噗!


    一連串聲音響起,嚴禎直接被紮了個對穿,身上到處都是洞,能夠從一頭看到另一頭。


    六指琴魔見嚴禎神隕,沒有多留,轉身離去。


    很快她便憑借著沈南留下的指引,來到破敗的大殿之中。


    她上前摸了摸有些裂紋的祭壇:“這處通道恐怕承受不住再一次使用了。”


    六指琴魔搖了搖頭。


    雖然她還可以強行激發祭壇,不過這傳送的過程就無法保證安全。


    畢竟她也隻是一個神橋武者,還沒有再次打通虛空的能力。


    若是沒有祭壇的保護,親身落在虛空逆流之中,肯定一瞬間便會被撕碎。


    不過如今名祖兒兩人已經前去堵截疑是藏有鑰匙的一方勢力,想必很快便會有結果傳迴。


    六指琴魔想了想,返迴了魔教的據點。


    ……


    此時。


    沈南正行走在陰森暗沉的街道之上。


    這是一座不知道邊界的城池。


    其中不止有囚禁眾多犯人的囚牢,還有其餘一些建築。


    包括煉器室,甚至商行酒樓。


    這裏煞氣彌漫,對於一般人來說是絕地,但是對於某一些武者來說卻是修煉聖地,因此有人居住不足為奇。


    不過這彌漫的煞氣極大的影響人的視線以及感知,就算是沈南的目力,都無法看出超過一公裏。


    這還是沈南體魄蛻變,堪比煉體武者。


    要是尋常的武者,恐怕就隻能在一個街道上打轉。


    噠噠噠!


    沈南一邊走,一邊留意手中魚型玉佩的變化。


    在進入了秘境之後,玉佩便沒有在外界那麽靈敏,隻是偶爾轉動一下,表明其餘兩人的方位。


    因此沈南目前沒有集合的打算。


    沈南來到一處高樓之前。


    大門之上掛有一塊漆黑牌匾,上麵銘刻古蜀文字。


    沈南大致認出這是一處商行。


    吱!


    他推開破碎的大門,走入其中。


    商行的大殿一片破碎,沈南踩在地麵上都沒有一處完好之地。


    木塊全都翻了過來,還有暗紅色汙穢。


    不過這木塊已經腐朽,沈南踏上去直接散開。


    “看來城裏爆發了大戰。”


    沈南摸了摸下巴,心頭推測。


    在囚犯逃出後,肯定與此地居民爆發了衝突,一方麵兩方天然不對付,另外還有物資的短缺。


    畢竟外界遭遇大恐怖,秘境之人隻能困守在裏麵,得不到物資的補充。


    沈南越過大殿,來到商行內部。


    這裏麵的建築已經倒塌了大半。


    甚至一股股殘留下來的氣機都散發出驚人的威勢,可以知曉當時戰況多麽恐怖。


    連沈南都無法留下痕跡的建築被當時的大戰波及,化作廢墟。


    沈南看了看地麵,發現了具具白骨。


    其上已經千瘡百孔,猶如蟲蛀。


    輕輕一碰便化作粉末,散落一地。


    白骨旁還有斷裂殘缺的兵器。


    依稀可以看見閃爍的神光,顯然一個個皆是不凡,恐怕堪比天人寶兵。


    不過如今都蒙上了一層鏽跡,沒能敵過多年來煞氣的侵蝕。


    沈南在廢墟之中搜尋起來。


    想要搜尋有沒有寶物留存。


    在他翻開一塊巨石之後,發現了一根手掌。


    此手掌漆黑,皮膚已經有了道道裂紋。


    肌肉也都萎縮,好似雞爪一般。


    不過這麽久還能保留下來肉身,沒有化作一堆枯骨,想必生前修為十分驚人。


    “是虛境強者麽?”


    沈南打量了一番,喃喃道。


    在他看來,也隻有被當今武林稱為強者的虛境武者才能做到此等地步。


    天人武者還不可能肉身保持上萬年都不腐朽。


    甚至此人在虛境之中也是一方強者,沒準就是第二、三步的大佬。


    “沒想到如此強者都會生生困死在秘境之中。”


    沈南有些感歎。


    如此強者放在外界能夠影響天下局勢,甚至改朝換代也不是問題。


    可是在上古大劫,卻默默死在這小小的秘境之中。


    “真不知,他們當時遭遇了何等恐怖。”


    沈南心頭微冷。


    那等璀璨的時代,一朝風流雨打去。


    隻存在故紙堆裏。


    沈南不知道,他們這一代是否還會遇到大劫。


    不過不論如何,他都要做好準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真的是教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遊大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遊大魚並收藏我真的是教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