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之事於其中出之意,故多者生多者,後又生多之意與隙,循環於世也!——華夏鼎世


    等毀隃反應過來後,費昌已經坐在地上離開了人世間。公非抱著自己的孩子上了岸,見到了最後以微笑離開的費昌,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父親,是好事是壞事?”公非強行的讓自己有點欣慰,但還是壓不住心中湧出來的壓抑。


    “我也不知道,但看這老夥計的樣子,好像也是想走了。”毀隃讓手下把費昌的屍體用絲綢包裹好,然後開始琢磨該讓這老夥計用什麽樣的方式來徹底的離開人世。


    公非之子高圉年幼,不知道生老死別這樣的事,還以為被包裹起來的費昌爺爺是在和自己玩呢,所以趁著別人不注意,悄默聲的走近,然後用手把絲綢又給扒開了:“哈哈,好玩,真好玩。”


    毀隃迴頭看到後,說道:“帶孩子去一邊玩去,讓我想想。”


    公非在離開前,突然問了一件事:“父親,非常算是夏滅商生的見證人,現在離開了,是不是送迴君王那裏?”


    毀隃搖頭道:“還是先不要了,我最近得到了一個消息,還挺可靠的,讓我再證實一下,如果是真的,那麽商世的所有信仰和規矩,我周人一概不用!”


    公非知道父親毀隃得到的消息就是最近西邊傳得那麽厲害的事,所以心也開始有了餘悸:“那您先忙吧,我也再琢磨琢磨。”


    毀隃看著被孫子高圉扒開的絲綢下,那還在微笑著的非常,然後臉看向東邊那遙遠的地方,心裏也在勸自己——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麽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費昌還是沒有下葬,但消息已經傳到了毫城......


    “老先生也去了,世代在變啊。”太庚在這一年已經坐穩了君王的位置,和咎單的配合也是相當的有默契。


    “君王,可是一個月過去,西邊的人好像不聽話啊。”咎單不是伊尹,沒法用強硬的手段讓西邊這些不遵從商世規矩的人,嚐嚐統治者的苦頭,看覺得君王,尤其是太庚這樣的強硬君王,是有能力的。


    “也是奇怪,西邊確實越來越不聽話了。”太庚疑問的同時,也覺得可能和哥哥沃丁離開人世的時候,最後告訴自己的事有關:“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導致周人恨咱們?”


    咎單也知道那件事是什麽:“當年是他們祖宗自己作死,被殺也是有理有據,就因為這個和咱們鬧翻,那就是毀隃和公非腦子有問題。”


    太庚歎了口氣,說道:“哎...人嘴兩張皮,事情可能是傳下來那樣,但傳到西邊,尤其是到了周人的耳朵裏,未必就是原來的意思了。”


    咎單聽出了君王太庚著急的事是什麽:“那我繼續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出點什麽。”


    咎單匆忙離開,太庚也開始了迴憶!


    在太庚繼位的時候,上一任君王沃丁就曾在臨死前的最後,說出了一個隻有君王才知道的秘密。那秘密就是,在當年太祖成湯還活著的時候,太丁作為嫡長子,在被培養成君王的時候,下過一個密令。而正是這個密令,讓周人不得不全部的從南邊離開,前往了西邊。


    這個密令的內容在現在看起來,確實不是什麽要命的內容。但在當時的南邊,卻足以讓周人沒了用武之地。內容中明確的表示,由於新世代的創世,應該區別於舊世代,所以必須讓南邊的蠻人,改變曾經那種占山為王,和從橫交錯的田地模式。要讓南邊的山上長出該有的果實,也要讓南邊的田地,實行分開管理。


    太丁的這個密令是秘密進行的,也就是說隻有南邊的諸侯王們知道。當時的君王成湯也問過太丁為何不大張旗鼓的來做,像個君王的樣子。而太丁的解釋也很簡單,就是說新世代開始的時候,改革是會遇到阻力的。糧食是南邊蠻人們引以為傲的能耐,如果直接了當的下命令,老夏人可能會趁此機會搞事情。


    成湯再當時想了好久後,還是覺得有些不行,所以繼續追問著太丁一些細節性的問題。比如為何要把大量的青銅兵器融化後,鍛造農耕用的工具。因為在成湯這位創世君王的心裏,東南西北就是老祖宗計劃的那樣,是用來防禦外敵,保護中原的存在。如果讓南邊的蠻人都從刀槍劍戟變成了種地的工具,估計不用個百十年,南邊的蠻人就廢了。


    太丁在成湯的問話下,也僅僅是迴了一句話——創世之世,穩定重於一切,後世之事,自有後人解決。


    這話成湯和伊尹商議過,連伊尹都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成湯和伊尹的意思,既然君王之位有意傳給太丁,那麽就必然要讓太丁在政治上有一定的舉措。而這個舉措究竟好與不好,都盡量的不要摻和。


    為了不打擊太丁,也為了讓這商世的傳承能好好的傳承下去,這份密令就如期的傳到了南邊諸侯王們的手裏。


    在最開始的時候,諸侯王雖然都不知道這麽做的意思,可還是聽了命令,收集了打仗用的兵器,然後換成了農耕用的工具,然後開始了如此以往都會正常的南邊生活。


    可是,正是當年這個決定,讓周人的祖宗們徹底的沒有了用武之地,隻能攜著最後留在南邊的所有族人,開始了西邊的陰暗生活。


    按理說這樣的事,太丁做的也沒錯,畢竟華夏要成長,既然有了能夠更好耕種的工具,用用也是正常的。但是事情就是這樣,不管什麽事,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南邊大部分的人,都是漸漸的愛上了手上的工具,覺得如果早些有這樣的工具,那麽耕種糧食的數量,估計還能漲。可作為後稷的後人,卻不這麽想!


    後稷的後人在南邊一直都有一定地位的,究其原因有兩個方麵。一個方麵是作為後稷本人,確實在農耕的水平上,在華夏是佼佼者。而且後稷不僅是帝嚳的後人,還是大禹治水時,除了伯益和防風氏外的左膀右臂。而另一方麵,是神農這條血脈的人,已經完全的沒了競爭力,徹徹底底的在華夏的曆史中,潛伏了起來。


    所以後稷的後人,在從南邊蠻人的心裏漸漸的沒了地位,最終從天掉落到地的時候,南邊已經沒了用武之地。而在發現不僅地上麻煩,還有可能跌落穀地的時候,後稷的後人明白南邊不僅沒了用武之地,甚至連生存都難了。


    於是後麵發生的所有事,現在的周人都認為和當年太丁的密令有關!


    想了那麽久,太庚感覺頭有些大,所以喝了幾口酒:“傳我命令,讓西邊的周人,替我太庚好好的祭拜一下費昌前輩。”


    命令又是一個月,傳到了西邊......


    “君王這是和咱們扯淡嗎?”公非在這一兩個月裏,也開始了自己的調查。結果發現,當年太丁的這個密令,仿佛就是針對自己的祖宗們的。


    “可畢竟是君王,命令都到了這個份上,你說咱們如果不聽的話,那麽咱們周人身上那遊牧人的身份,估計會被君王瞬間的扒去。鬼方人和他們組成的聯盟,會趁此機會滅掉咱們。”毀隃害怕因為自己的反抗,讓自己再次的在西邊成為徹底被孤立的對象。


    “是啊,有了遊牧人這樣的身份,所以他們看咱們也多了幾分親近。但咱們也算是讓他們徹底的別扭了,反抗對咱們沒得好處。”公非的話毀隃很認同:“所以該有的儀式也得有,畢竟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商人和咱們周人都得遵守。”


    於是在費昌死後將近三個月的時候,周人才開始了祭拜的儀式。


    對於這個世代更迭,活的比伊尹還就的老者,西邊的戎人也算是給足了麵子。不僅諸侯王們悉數到場,還沒有半分的爭鬥,全都安安穩穩的交流著。更有甚者,有些和周人有仇的遊牧人,還和毀隃公非兩父子搞得跟親兄弟一樣,可讓周人在無奈之餘,多了幾分驚喜。


    但費昌畢竟不是君王,也不是伊尹這樣的人。而且又是在西邊,不是在都城,所以葬禮儀式開始和結束的時間,也不過幾日。


    在這幾日裏,西邊的王們難得的聚在了一起,聊著曾經的曆史,聊著當下的形勢。而周人最為這次費昌葬禮儀式的主角,自然也說了自己的曆史。


    尤其是如何從南邊來西邊的事,和當年太丁針對自己族人的密令,可讓西邊的王們唏噓不已。鬼方人作為也被統治者針對過多的存在,氣的說道:“那些統治者的心裏隻有所謂的統治,根本就不可憐這麽做會不會傷了咱們的心。”


    新任的蜀王也說道:“就是,惹事就罷了,不惹事的也被針對,反正怎麽做都是倒黴。”


    眾人說著說著,就從抱怨變成了漫罵,最後又從漫罵變成了計劃。


    這個計劃是在統治者這百年計劃中的,就是說想辦法在統治者允許自我成長的百年中好好地成長,等雅利安人來的時候,能躲就躲,算是讓統治者知道,螞蟻都能搬大象,人更是可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華夏鼎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華夏鼎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華夏鼎世並收藏華夏鼎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