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皆用其固者,亦即於法有足信也,一旦輕法與數世,則此世之終結者,亦即至矣!——華夏鼎世


    君王之位落入了扃的手裏,這讓很多人華夏人感到意外的同時,還覺得自己當初拉攏孔甲是個錯誤。尤其是確定了扃的繼任者是廑不是孔甲的時候,歎息聲響徹了很久很久。


    孔甲是最失望的,畢竟自己是自華夏的夏世創世以來,第一位順位沒有坐上君王的人。這禪讓本就應該作為鋪墊讓其消失在華夏的曆史中去,可偏偏在自己這個世代遇到了。


    “君王,我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當孔甲叫老君王不降不叫父王而是君王的時候,不降便知道了自己這個孩子徹底的完了:“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孫子迴來?”


    “帶孫子幹什麽,幾輩子後又是個庶民血脈。”孔甲沒有想到好聖孫這樣的事,所以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落魄的貴族,有種愛誰誰的感覺。


    “夏世不亡,你永遠都是貴族,扯什麽庶民。”在不降的心裏,自己的這個孩子就是個心智沒有完全過得的巨嬰,根本理不清事實,還總認為是別人的不是。


    “反正我要出去走走!”孔甲是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在老丘也沒什麽值得自己呆著的事情。


    “趁著我死前,讓我見見我的孫子。記住了,必須是孫子。”不降主動擺了擺手,孔甲就此退去了......


    幾年後,一個瘦骨如柴的中年人出現在了商丘,指明要見上甲微!


    此時的上甲微已經做爺爺了,所以是兒子報丁前來接見的。


    “您是...哪位?”報丁是見過孔甲,隻是現在的孔甲哪裏還有在老丘時的風光,完全就是個落魄的求光蛋而已。


    商人之所以被稱之為商人,因為其內心早就有了趨利避害的種子,都是伴隨著平常的行為中,讓人能感覺得到的。不過一些高手,類似於當年的曹圉,以及後來的王亥等人,都是有一定的特意掩藏能力,除非是厲害異常的人,外人很難看得出來。


    不過報丁顯然是沒有這個能力,一方麵是父親上甲微在暗殺有易氏的過程中,有了一定的狠辣手段,現在的商人都是以上甲微唯命是從的,報丁從出生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根本就沒有人會好好的教導報丁。


    “你的語氣和幾年前不一樣了,難道是我落魄了,導致你眼睛都瞎了嗎?”孔甲把這幾個月裏受到的所有氣,都發在了報丁身上。


    報丁哪裏被人這麽說過,即便是幾年前去老丘拜訪過孔甲,對方也是畢恭畢敬的:“我管你是誰,想要吃的我的是,但你要是給我沒事找事,打斷你的腿。”


    “來來來,現在就打。”孔甲覺得自己現在確實應該狠狠的被揍一頓,這樣才能對得起什麽叫做庶民,什麽叫做落魄的貴族。


    “有事說事,別找不自在。”報丁已經打算離開麵前的這個神經病的時候,孔甲哭了:“報丁啊,我是孔甲,你不認識我了嗎?”


    報丁猛地一迴頭,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還真是孔甲:“我的天,你...你真的是孔甲,你怎麽這樣了?”


    孔甲一直在哭,也不迴話。


    就這樣,報丁把孔甲秘密的給藏了起來,還讓自己的兒子報乙來照顧。


    “叔,這是我父親讓我給您的。”報乙把一個青銅造的物件,放在了孔甲的麵前。


    孔甲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至少有吃有喝的,也沒有再遭受什麽白眼,所以開始喜歡上商丘,喜歡上報丁和報乙了:“這是個什麽?”


    “喝酒用的器具,還可以給酒水加熱呢。”報乙把酒水給擺了上來,然後自顧自的先喝了一口。


    如果孔甲早生出個幾十年,肯定就會知道這個東西其實就是縮小版的杜嶺方鼎:“我嚐嚐的!”


    咕咚咕咚幾口下了肚子,孔甲立馬變得悲愴了起來:“哎呀,我這半輩子算是白活了。想了那麽多的治理華夏的方法,結果被我那個叔叔給捷足先登。反倒是我,自從出走老丘後,可真是知道什麽叫做勢利二字,竟然還有人嘲笑我沒有當上君王,你看著氣人不?”


    報丁通過這幾日和孔甲的交流,知道孔甲不算是個壞人,隻是作為曾經的君王繼承人,沒有那股子覺悟而已:“叔,我是商人,比您更知道那種勢利眼是多麽的惡心人。可這也沒辦法啊,人性嘛,得認!”


    “我說大侄子,你真是個好娃,我要是和你是親人就好了,我和我那個大侄子廑,說不到一塊去。”幾杯酒水下肚,孔甲已經完全把報乙當成自己人了。


    “叔,我祖上和您祖上難道不是一個祖宗?”報丁把商人的特點,在孔甲麵前表現的一絲也沒有隱藏,專挑喜歡的話說,還不讓孔甲覺得這是在敷衍自己。


    “對,咱們都是一家人,都是徹頭徹尾的一家人。來...喝個痛快!”孔甲就這麽的喝到了深夜,直到報乙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後,報丁來到的時候:“父親,我看著孔甲叔是真的失望了。”


    “他失不失望無所謂,我隻是覺得這些年在他身上花的時間和利益,到底還能不能賺迴來。”報丁歎了口長氣,仿佛把從孔甲沒有當上君王後的所有憤怒,全都給唿出來了。


    “父親,您恕我直言,我覺得沒有機會了。”報乙看了眼正在唿唿大睡的孔甲,覺得麵前這位失意的老者,根本就沒有做君王的能力。


    “哎...算了吧,反正君王扃也沒找咱們的麻煩,咱們把精力轉給下一任君王廑就好了。”報丁和報乙邊討論邊離開了孔甲的住處。


    突然,孔甲睜開了眼睛!


    一股從未有過的失意,逐漸的蔓延到了孔甲的全身,最後通過血液,流入到了心裏。


    “這人...為什麽都那麽勢利呢?”孔甲之所以能夠突然的醒來,是因為這幾年沒有固定的住處,也不敢以個人的身份遊曆諸侯國,所以隻能時常的風餐露宿,在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睡覺。


    其實孔甲壓根就沒有睡著,隻是想聽聽這對本來自己還認為不錯的父子是否對自己真心而已。結果這麽一試,就試出了問題。


    這個夜晚很溫暖,但孔甲的心很涼......


    “你還知道迴來?”不降看著麵前已經變了樣的孔甲,嘴上雖然罵的很,可心裏卻難受的要命。


    孔甲的心也不好受,隻是這些年的漂泊,尤其是最近在商地遇到報丁和報乙這對父子倆後,已經讓自己本來就已經爛了的心,徹底的發黴了:“你不是讓我迴來嗎?現在怎麽,又不讓我迴來了?”


    “你...孫子呢?我的孫子呢?”不降怕孔甲繼續出走,所以趕緊把話扯到孫子上。


    結果孔甲嘿嘿一笑,說道:“別我吃了!”


    不降氣的生了病,君王扃連來勸了幾次都沒有讓老君王不降不生孔甲的氣,所以扃隻能去勸孔甲了:“你父王沒跟你說為什麽把這君王之位傳給我?”


    孔甲很奇怪,因為自己迴老丘,最不開心的人應該是叔叔扃才對。並且即便是見麵了,一般也不會主動提著君王之位的事情。


    “君王在上,請受草民一拜。”孔甲知道叔叔扃在這事上沒錯,但就是見到叔叔扃,有種被壓抑的感覺。


    “什麽草民,你是今後要繼任華夏君王之位的人,我和廑隻是替你做一段時間而已。你父王讓你有個孫子,難道你就真的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扃的脾氣很好,但此刻也有些要發飆了。


    “這幾年我就想跟雜草一樣到處跑,當然是草民了,難道還是貴族?還有,等你和你兒子都去見祖宗的時候,估計我早就在祖宗那裏有娃了。還什麽傳位給我,是你腦子不好,還是我腦子不好?”孔甲沒有讓叔叔扃繼續說下去,就直接把自己鎖在了屋裏,唱著當年祖宗大禹的妻子,也同為祖宗的塗山氏,為祖宗大禹唱的那首候人兮猗!


    “他沒有聽?”不降氣的已經站不起來了,所以對此時的憤怒,沒有一點餘力。


    “哥哥你好好養病吧,孔甲那邊我來處理。”在扃的心裏,其實也很可憐孔甲,覺得這孩子也不是壞,就是貪玩,容易讓夏世走向衰弱。


    “連個孫子都沒有,我是死不瞑目的,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反正我要他孔甲有孫子。”不降知道此刻不玩狠的,今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孔甲被迫有了一個男孩!


    “這娃長得怎麽這麽醜?”孔甲由於有了孩子,和父王不降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你個兔崽子,你長得醜還敢說別人醜!”不降也是一樣,見到孫子後也覺得孔甲不是那麽可惡了。


    “父王,給這孩子起個名吧。”在孔甲張口叫父王的那一刻,不降感動的流出了淚水:“你個兔崽子終於長大了,終於能說句人話了。你啊,這輩子就是功利心太強,即便是做個商人都麻煩,更別說是君王了。現在你彭伯也即將要離開人世,華夏不能沒有法人在。所以我想讓這個小娃和咱們華夏立法的祖宗皋陶一樣,成為一個懂法守法的君王。就叫...皋吧!”


    “皋?也好......”孔甲看著自己的兒子皋,也是滿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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