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為古而有之,故有商矣,而商賈立足之本,則非所利最化也,乃是誠與信,隨得夥伴之心!——華夏鼎世


    多少年了,商地之人都沒有來過易水這個地方了。所以在到達易水河畔的時候,有易氏的人早早的就準備好了迎接的儀式。


    “商人們啊,你們可終於來了。”有易氏的首領綿臣,帶著手下的族人,用部族最高的規格,來迎接王亥等人。


    王亥和王恆相視一眼,皆露出了鄙視的樣子。


    “綿臣兄,這些年你可讓草原人受苦了。”王亥說的不是氣話,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畢竟商人經商,是一定要在道德上先壓對方一頭,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也算是出師有利,事半功倍。


    但這話傳到有易氏的綿臣耳朵裏,卻像極了討伐的聲音:“各為其主罷了,沒有什麽誰對誰錯。”


    綿臣之所以這麽有底氣,確實是老君王芒在位的時候,確實知會過自己要在易水這裏搞點事情,讓商人在北邊沒有立足之地。


    王亥在來的路上,已經把這些年的事情搞得很清楚了,所以對綿臣此刻的話,也頗有一番感覺:“對也不對。你有你的說法和不好做的地方,這些我都很理解。但咱們都是為君王服務的,哪裏是兩路人?”


    綿臣心裏安安驚訝,也知道了為何老君王芒那麽忌憚商地之人了:“請跟我來吧,我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你,畢竟...這些年也算是對不住你們了。”


    王亥終於露出了笑容:“走起!”


    兩夥人在易水河畔附近駐紮了下來,在交流的同時,順便也看了看雙方的物質問題。


    綿臣看到了數之不盡,感覺能把整條易水河喝幹了的牲畜。而王亥也在感歎有易氏所在地貌的環境,覺得如果可以,也要在這裏搞一個類似燧人氏舊址的補給站,這樣北邊甚至東北邊,都有機會快速的占領利益了。


    “我的天呐,你這個牛羊等牲畜的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綿臣不知道怎麽的,心裏竟然開始有了異樣的感覺。


    王亥本來算是這個世代裏,經商的人中頂尖的人物。對於察言觀色,心中琢磨的手段都是最高水平的。可是偏偏在對於綿臣這個找了自己至少十幾年麻煩的‘敵人’麵前,竟然沒有注意到綿臣那貪婪的目光。


    不過王亥的弟弟王恆卻看到了:“綿臣首領,我和哥哥遠道而來夠累的,先讓我們休息下吧。”


    綿臣一拍腦門:“哎呀你們看我熱情的,竟然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今日你們就在我的住處休息就行,待明日我找人去北邊探探路。你們不知道啊,這些年靠南邊的草原,那草都漲到那麽高了。你們貿然前進,肯定會有麻煩的。”


    王亥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有勞綿臣首領了。”


    王恆本想說話,但看綿臣那看似真誠的熱情後,便咽到了肚子裏。


    等到夜晚來臨的時候,王恆故意的拿了酒水來到王亥,也就是綿臣的住所。


    看著王亥和綿臣那跟親兄弟一樣的言語和行為,王恆的心裏很是緊張:二位,我來了。”


    王恆把酒水放在了哥哥王亥還有首領綿臣的麵前,故意說道:“咱們鬥了這麽些年了,現在封印已經解開,來來來,今夜咱們就大醉一場,讓曾經的恩恩怨怨,徹底的成為曆史。”


    首領綿臣聽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而王亥則皺起了眉頭。


    沒錯,王亥明白王恆的用意。因為王恆是個平常不愛喝酒的人,此刻拿酒來必然是有目的的。


    “王恆,這酒是什麽價的?”商人在談判的過程中,都會把自身物品的價值說出來。一來是像合作者表明心意,二來也是想讓合作者也拿出相等價值的物品。


    “這酒好多年了,以前是放在那杜嶺方鼎裏的。”王恆說完後,連王亥都驚訝了:“這麽長時間的酒了?”


    綿臣所以一個部族的首領,自然也知道酒水這種東西是放的越久越有味道:“杜嶺方鼎,就是那玄武撞擊的黃河之鼎嗎?”


    現在整個華夏都知道在華夏北邊的黃河中,有一隻巨蛇和巨龜組合而成的瑞獸,叫玄武。也知道玄武第一次,也是目前最後一次的出現,正是撞擊杜嶺方鼎,救出現任華夏君王泄的那次。


    “是啊,隻不過現在那杜嶺方鼎算是徹底的讓黃河霸占了,所以這些酒水,少一滴就少一滴。”王恆也是商人,所以字裏行間,也帶有利益交換的感覺。


    綿臣現在雖然還是微笑著的,但人已經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表情了:“等等,我叫幾個人來。”


    在綿臣一溜煙跑出去後,王恆立馬變了臉:“哥,你就那麽信任這個和咱們鬥了這麽久的敵人嗎?”


    王亥眉頭皺了起來:“王恆,這也不完全是綿臣首領的錯,君王之命,誰敢違之?而且咱們要想打通北邊和東北邊的經商之路,就必然要和這個在易水的有易氏搞好關係啊。你應該也明白,這搞好關係可不是什麽利益,而是切切實實的用真心。”


    “哥,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您也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話。你看我把這樣的酒水都拿過來了,可這綿臣首領竟然要叫些人過來一起喝,這不是不信任咱們嗎?”王恆以為自己的話都說成這般嚴肅了,哥哥王亥是應該有所注意的。


    但是...王亥的迴答不僅讓王恆失望,甚至還有些害怕了:“弟弟啊,就是因為綿臣首領還不信任我的真誠,所以才會對咱們兄弟倆有所提防。不過你放心好了,三日的時間,我就會讓綿臣首領信任我的真心,信任我的真誠。這樣不僅你我得益,咱們商人往後,也是得益啊。”


    王亥現在沒有把綿臣感動,倒是把王恆給感動了:“行吧哥,我先迴去休息了,這裏你最大,你陪他們好了。”


    王恆在迴去的路上,碰到了綿臣首領和其幾位手下:“綿臣首領,我太累了,您和我哥聊就行,畢竟我這次跟來什麽權利都沒有。”


    “這樣啊...可惜了,那就等過幾日,我單獨的請你和我們的酒。”綿臣是沒把王恆當迴事,所以王恆得以用最快的速度,躲了起來。


    當天夜裏,有一隻飛往商地的鴿子,是王恆放出去的!


    第二日的清晨,從綿臣的住處傳來了可怕的消息——王亥死了!


    王恆沒有敢直接去討公道,而是躲在了一個沒有人在的地方,好好的先給自己這個看似唯利是圖,卻真心誠意的哥哥做了祭拜:“哥哥啊,我早就說了這綿臣心懷不軌,您還想用真心換真心,現在怎麽辦,您讓我怎麽和微兒交代啊。”


    王恆雖然不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那種已經早早做好了打算的心,此刻正在發酵著一股複仇之意。昨夜飛往商地的鴿子腳上,是用上等的絲綢,也是現任蠶王送給哥哥王亥的絲綢。上麵寫著一句詭異的話——易水河有妖,若想通河,必須滅妖後才可!


    王恆之所以這麽寫,是因為怕這鴿子在半路被有易氏的人給截住。並且也知道自己的侄子微兒是能明白這妖怪指的就是綿臣。


    而就在此刻,綿臣正在琢磨著該如何麵對自己地界裏的商人,如何麵對加下來可能會麵對的事情:“王恆呢?王恆在哪裏?”


    綿臣的手下在王亥死訊消息傳出去的時候,就開始搜捕王恆了。但很顯然,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首領,王恆不見了,負責保護的人說,他昨夜就沒迴去。”


    綿臣聽完手下人的報告,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次咱們算是惹了大麻煩了,要快些找到王恆,要不然咱們都得死。還有,商地之人不可留,但也要有咱們的說法。就說...就說王亥昨夜醉酒,對我的妻子動手動腳的,而王恆看不過去,和王亥爭吵起來,最後鬧得這般結果。”


    手下人都聽明白了,這是要把自己這些人做的惡事,全給栽贓給王恆:“明白,我一定要讓王恆死。”


    “對,隻有王恆也死了,咱們的這種說法才會死無對證。但若是讓王恆跑了,你們這些人,也包括我,都得死,明白了嗎?”綿臣知道商地之人有的是利益,能讓那些走投無路的人,玩命的針對自己,讓自己和自己的部族,最終也走投無路。


    王亥消息徹底傳出去後,跟隨而來的商人一哄而散,連手上的所有利益都不要了,先保命要緊。而王恆正是趁著這樣亂的機會,往北走逃脫了綿臣手下的追捕。


    王恆望著南邊那混亂的易水河畔,想著哥哥昨夜對自己說的什麽才是真正商人的話,心裏那種無奈的憤怒,就像這無法停止的易水一樣,奔流到了遠方。


    “哥哥,您不會白死的,我除了要讓這有易氏付出血的代價外,還會讓您這份誠信的心傳播出去。我要讓從今往後的所有商人,都要記住什麽才是真正的商人!”王恆閉著眼睛想了想,最終選擇了從東邊繞道,先迴商地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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