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而失父母之子,若性善,行事果,又有力而忠者在左右,是則成之!——華夏鼎世


    寒浞死了,但不是被少康殺死的。純狐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選擇的也不是陪葬,而是去見少康。


    “你長得和你父親不太像,但很像你爺爺。”純狐說完後,少康也笑了:“我父親還沒長開就走了,也沒辦法的。”


    純狐點了點頭,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少康在從東邊來的時候就想的很明白了——除了始作俑者寒浞之外,其他人能放就放,能忍就忍。


    “那您想讓我如何處置?”少康反問道。


    “我不想現在就死,還想活到自然死呢。”純狐不知道為什麽,在麵對少康這位能夠僅僅一擊就打敗了寒浞的年輕人時,總有種很安全的感覺。


    “不想死就好好活著吧,都別惹事了。”少康沒有和純狐費太多的話,因為覺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救夏地的人,救全華夏的人!


    “功績的事緩一緩,現在事情太多了。”少康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現在不要爭功奪勢,要以大局為重。


    “君王在上,臣等遵命!”少康帶來的人年級大小不一,也預示著少康這一世代是個即老成,又活潑的世代。


    接下來,少康除了開始清理寒浞的勢力外,便是著實改變現有的一些政治製度。比如收迴那些諸侯國手上的兵權,以及重新尋覓自己這條血脈的親人們。


    幾個月的時間裏,寒浞的勢力除了自己那兒子寒澆外,已經基本被消滅的差不多了。而少康之所以不趁著現在這股勁要了寒澆的命,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寒澆滅了幾個國?”少康看著從東邊送來的牌子,那上麵一個一個已經消失在華夏的諸侯國名,用一種極度淡然,但又帶著殺氣的語氣問道。


    “除了上麵的,還有保護您的斟灌國。”


    果然,少康在聽到斟灌國被滅國後,殺氣便顯露了出來:“去派殺手殺寒澆。要記住,如果一次失敗,就換個人來刺殺,不許刺殺第二次。”


    少康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不想讓寒澆立馬離開人世,因為少康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消息和證據,知道自己的父親相,就是被這個比自己年級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給活生生的弄死的......


    寒澆現在的處境是非常不好的,而且心理的壓力,更是比現實的壓力更大:“你們說說,我現在怎麽辦?”


    寒澆的手下看著寒澆現在的樣子,皆是氣憤和後悔。因為寒澆現在隻想著自己該怎麽辦,根本沒有想過所有人的處境和最終的結果。


    “投降,是唯一的出路。”寒澆的手下都已經得到了寒浞以死的消息,所以覺得這麽耗下去的最終結果,肯定是個死。


    “閉嘴,你個野種,當年我父親收養你,不是讓你來投降的。你們所有人給我記住了,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們誰都別想投降。”寒澆懂得他父親寒浞的兇狠,但沒有他父親那種經曆,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少一個忠心自己的,自己死亡的幾率就會大一些。


    而其他人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因為寒澆的傲慢而說什麽,隻是在心裏埋下了種子,一個讓寒澆生不如死的種子。


    幾日後,寒澆不知道怎麽的得了一場大病,但身邊已經沒有人照顧了。


    “你們,你們這些野種,等我好了非要你們的命不可。”寒澆的兇狠隻能維持一段時間,而時間一長,寒澆就開始害怕了:“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我父親待你們不薄啊。”


    也有一部分人重新迴到了寒澆的身邊,但寒澆絕對不知道這些人基本都是想投降,但被活生生的打了迴來。


    “很好,很好,你們都是忠心我,忠心我父親的人,等我成功迴到夏地,相信我,我是一定會讓你們都有好吃的,好穿的,封官加爵,你們都是功臣啊。”現在寒澆所在的位置,正是阻擋了自己好幾年的斟灌國所在的位置。而斟灌國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在這裏了,所以周邊和斟灌國關係不錯的諸侯國,都不約而同的把寒澆包圍的水泄不通的,想困死寒澆。


    不過周邊的諸侯國很快就得到了新的命令——放寒澆一條生路!


    對於少康這樣的命令,很多諸侯國的王都很不理解,更有甚者,有些諸侯國的王竟然說少康不配當君王,還不如那個殺人如麻的寒浞呢。


    這樣的聲音一直延續著很久很久沒有像樣的迴應,所以氣的不少諸侯國的王,幹脆就給寒澆送吃的,送喝得,搞得寒澆誤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各位王啊,你們要是想殺了我,就現在殺吧,這每日送東西來,我可真的是怕了。要不...我什麽都不要了,我就要酒,我想喝酒。”寒澆怕諸侯王們把自己喂飽了,然後再對自己來一場屠殺,所以幹脆來個痛快,想在醉生夢死中,悄悄的離開人間。


    “讓你吃就吃,讓你喝就喝,還挑挑揀揀的,哪裏那麽多的毛病?”諸侯王們本來還在抱怨少康的,但看到寒澆現在這不要臉的樣子後,瞬間的又覺得寒澆真的挺恨人的:“你還跟我們談條件?你有這個資格嗎?”


    在這些人中,有一個比斟灌國還要古老的諸侯國,是送給寒澆東西最多的:“你再敢廢一句話,我就不聽君王的命令了,知道嗎?”


    寒澆知道跟自己說話的這個諸侯王是有虞國的王,是個非常不好惹的勢力,並且按照起源來講,祖先還是虞舜:“哎呀,我的虞思前輩啊,您這是折煞我了,我哪裏敢違背您的意思啊。”


    虞思是個老道的人,知道就現在來講,整個華夏都恨死姓寒的了。而且自己麵前的這個看起來英武帥氣的年輕人,還是之前差點玷汙了自己女人的人:“不是違背我的意思,而是君王的意思。”


    到這時候,寒浞才明白原來自己能活到現在,是少康的意思:“那前輩,您的意思是,君王肯放我一條生路了?”


    虞思心裏嗤笑,但麵上倒是沒什麽表情:“君王之意哪裏是你我能夠知道的,等著吧,會有結果的。”


    寒浞沒有辦法,隻能抱著吃的喝的,還有少量的酒水,用帶有激動的表情,消失在了諸侯王們的麵前。


    “虞思前輩,君王不會是真的想放了他們吧?”說話的諸侯王手裏可沒少別寒澆殺害的,所以心中所想,自然是不想就這麽放了寒澆。


    突然,虞思有了一個感覺:“給他們足夠的酒,但要保證寒澆時刻清醒。”


    雖然諸侯王們不知道虞思這麽說的意思是什麽,但這裏虞思是年級最大,也是身份最高的,所以也就認可了虞思的話:“領命!”


    虞思望著寒澆等人的背影,心中又對那個曾經躲在自己諸侯國裏的少康,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女艾,聽說你殺人殺不死,對嗎?”少康此刻的對麵,是一個長得清秀,看起來像是個女人的男人。


    “還行吧,反正到現在為止,我沒成功殺死一個人。”這位叫女艾的男人,手上握著時刻握著一把青銅匕首。


    “殺寒澆,需要多少刀?”少康知道女艾不是殺不死人,而是不想殺死人。


    “願意的話,一刀就行,不願意的話,多少刀也行。不過前提是寒澆這家夥別給我玩自殺。”女艾把匕首遞到了君王少康的麵前。


    少康看著女艾的兵器,又看了看女艾這個人,然後笑出了聲:“你去刺殺寒澆的時候,可別讓他把你當成女人給收了啊。”


    女艾搖了搖頭:“君王,我這次去可未必能活著迴來,你就這麽詛咒我?”


    少康站了起來,拍了拍女艾的肩膀:“放心,寒澆看起來勇猛無比,但現在已經是條殘狼了,一定要記住,不要立即讓他死,我還要為了父親報仇呢。”


    女艾這才變得認真了起來:“君王放心,我這就去了!”


    女艾是一個人來到東邊的,並且通過自己那獨有的化妝技術,躲過了所有人陌生人,來到了寒澆的身邊。


    寒澆最近不喜歡吃東西,但卻特別愛喝酒。


    “哎呀美人,你是仙女嗎?”寒澆一身酒氣的發現了女艾,讓女艾高興不已:“我哪裏是仙女,就是個落魄的女子而已。”


    如果說是真女人,那麽那種女人才會有的樣子隻是會讓寒澆的色心起來而已。但女艾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所以寒澆看到此刻的女艾,是一種帶著別有風味的存在:“你就是仙女啊,你絕對是仙女。”


    女艾實在忍不住了,嗤笑了一聲:“那你打算怎麽辦?就讓我受傷在這裏嗎?”


    寒澆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故意給的機會的:“我怎麽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呢?來來來,跟我走吧!”


    就這樣,女艾在來到東邊的第一時間,就接近了此次任務的主角——寒澆!


    在寒澆人生中最後的時光,仿佛就隻剩身邊的這個感覺帶有些許陽剛之氣的仙女了:“我快死了啊,你過段時間就走吧。”


    女艾一驚,誤以為寒澆知道了自己來的目的:“為什麽?”


    “君王是不會放過我的,能讓我活那麽久,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寒澆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的樣子,才像個男人。


    女艾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握著匕首的左手也放在了身後:“你到底做過什麽啊?君王都要殺你?”


    寒澆自然不會知道麵前這位自己已經動心了的‘女人’,實際上是來殺自己的:“我當年親手殺了君王的父親,就這個仇,君王就不會饒了我。再加上我滅掉了斟灌國這類為了保護君王而被滅了過的諸侯國,你覺得我能活得下去嗎?”


    女艾問道:“你滅斟灌國我理解,但你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咱們華夏上一任君王,到底是為什麽?”


    不知道怎麽的,寒澆突然腦子清醒了許多:“你是怎麽知道我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咱們華夏的上一任君王的?”


    女艾突然緊張了起來,嘴巴也長得大大的。但畢竟是個‘職業’殺手,女艾在緊張之餘,腦袋也轉變的挺快的:“天之下的所有華夏人,都知道你的事情。”


    “天之下,天下嗎?”寒澆歎了口氣,說了自己人生中最後一句話:“我想死了,你能送我一程嗎?”


    “好的,如你所願!”女艾的匕首劃過了寒澆的脖子,而寒澆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女艾:“原來...原來...原來你是個男人啊!”


    女艾點了點頭,隻收了句對不起......


    寒澆的人頭最終還是被女艾帶迴到了君王少康的麵前。但讓所有人預料不到的是,少康竟然看著寒澆的人頭,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出生前就沒了父親,母親也在我出生不久後離開了人世,我是個孤兒啊,我是個孤兒君王啊。你寒澆殺了我的父親,還用如此的手段,你就這麽死了?你真的是氣死我了!”少康舉起了寒澆的腦袋,差一點就摔在了地上。


    “君王!”眾人的一聲君王,讓少康明白了坐這至尊之位上的人,是有一些無奈的:“把人頭葬在我父親的目前,讓他永遠為我父親贖罪。”


    等寒澆的人頭被拿走後,少康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算是自己需要用心的了:“諸位啊,你們說我適合做君王嗎?”


    以女艾為首的眾人當然希望少康能坐穩了君王的,所以都相互勸說,希望君王少康能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我也想啊,但我是個沒有父母的人了,是連個親兄弟都沒有的人了。”少康此刻的樣子,很讓眾人心疼。


    “君王,這百年內咱們華夏的遭遇您是知道的,向您這樣出生前後,父母皆亡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您是華夏的君王啊,不能因為這樣已經發生了的事情而讓自己過於消沉。畢竟您如果還跟您祖父中康,甚至君王太康一樣,那麽咱們華夏的夏世,還得有多少您這樣的人?”


    少康望著麵前這些忠心於自己的臣子,瞬間露出了欣慰的樣子:“從今往後,咱們就是親人了,雖然我沒了父親,但隻要有你們,我就能好好的做好這華夏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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