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為人之佐,人皆是別人之願,而君若有其甚者佐之人,且其親也,則家族之和可使一世之人,皆有福享!——華夏鼎世


    在外麵的人都不知道此刻的後羿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但隱隱的從安靜的屋院內,也能感覺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後羿在戰場上是懶得管什麽陣法隊形的,但在沒交戰之前,是非常注重整齊和命令的。所以沒有後羿那進攻的命令,這些跟隨後羿從東邊勢如破竹的有窮國人,是誰也不會擅自的進入屋院內。


    於是很自然的,就和趕過來的武觀與東征聯軍交上了手!


    “殺!”雙方的領頭人同時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有窮國再次的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所以戰鬥力也急劇下降。而武觀又是個懂戰的人,看此狀態就知道後羿不在。所以也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後羿此時在哪裏:“快,堵住門口,別讓他們攻進去。”


    武觀的命令讓有窮國人再也見不到後羿了,即便是屍首也見不到了。


    院外的玩命,院內也不是風平浪靜。


    純狐看著天靈蓋都被穿透的後羿,又看了看仿佛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的寒浞,心裏那種糾結到無以複加的感覺,瞬間的讓純狐嘔吐不止。


    “純狐,你別看後羿的臉,我很快就把他的屍體給毀掉,你稍等片刻就好。”寒浞誤以為純狐這是在惡心後羿,但並不知道是在惡心她自己。


    “放在那裏吧,畢竟是我的丈夫,你的王。”純狐不想繼續錯下去了。


    寒浞斜著眼看了看純狐,表情陰晴不定的:“你對他還有感情?”


    “有...還有什麽關係了嗎?”純狐看著此刻的寒浞,終於知道自己做了這輩子最錯誤的事情。


    寒浞死死的盯著純狐看了許久,終於泄氣了:“行吧,現在咱倆已經徹底是華夏的惡人了,先躲起來再說。”


    純狐點了點頭,在看了後羿最後一眼後,便跟著寒浞,從早就準備好的地下通道離開了......


    這是一場說不清是什麽陰謀的戰爭,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君王中康失蹤,輔佐之臣後羿死亡,武觀的北狄之軍,和夏朝的東征軍,以及有窮國人,基本來了個同歸於盡。


    最後還是寒浞的出現,讓局勢有了緩和!


    一個月後,君王中康和自己拚了命帶出來的女人出現在了雷澤地域。


    “君王在上,請受庶民一拜。”雷澤地域早就人滿為患了。


    中康還不確定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所以沒有太過於靠近:“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幫我?”


    “這個我們族長還沒有下讓我們說的命令,所以無可奉告,您就先在這裏住著,看看情況再說吧。”說話的是一位老者,也算是這群人的頭了。


    “你還不是族長?”中康的心裏有點不太高興,因為總能從這些看起來很尊敬自己的人眼裏,感覺到對方的不屑。


    “我肯定不是,您還有什麽問題嗎?”老者還是麵帶著微笑。


    “那在夏地幫我出逃的那位,是誰?”中康突然想起來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是有人幫助的。


    “那是我們族長的孩子,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老者說完後,便帶著眾人走進了雷澤地域裏早就收拾好的山洞。而中康則帶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緩緩的跟了上去。


    時間飛逝,三個月,一個季度很快就過去了。華夏除了夏地之外,很多華夏人都已經忘記了就在幾個月前,華夏的中心經曆過一場殘酷的戰鬥。參與戰爭的人們,死亡率是十之八九的。而後羿這位原本在現世中最強悍的戰鬥力,也因為自己的疏忽,和自己的心灰意冷送了性命。雖然也有不少人還記得後羿的豐功偉績,可時間一長,自然就慢慢的淡然了起來。


    寒浞早在戰爭結束之後就已經找到了君王中康的具體位置了。但寒浞並沒有選擇讓中康立即迴來,而是選擇置之不理,想盡一切辦法用自己所有的手段,用最短的時間,來代替君王中康。


    “你不打算把位置騰出來嗎?”自從後羿死後,純狐雖然是跟著寒浞的,但在寒浞的眼裏,純狐已經不是從前的純狐了:“我做君王...不好嗎?”


    純狐笑了起來:“你...真的沒那個能耐啊。”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估計現在已經被寒浞給分屍了。但說這話的是純狐,是讓寒浞敢於和後羿玩命的純狐:“是啊,我跟咱們華夏的老祖宗們比起來,就是個心狠手辣,並且一生都在玩手段的小人。但是,現在的華夏,還能找出一位比我還行的人嗎?”


    純狐不可否認寒浞此刻的話是絕對的實話,但在心裏的那份掙紮,尤其是一想到後羿死時的樣子,心裏就恨自己,恨寒浞:“你做君王可以,做一世都可以,但你死後,君王之位不可繼續這樣了。”


    寒浞皺起了眉頭:“你什麽意思?”


    “我不想和你有孩子。”純狐說完這話後,自己都哭了。


    寒浞聽後砰的從君王之位上跳了起來:“你...你不想和我有孩子。你...你想和誰有?”


    “誰都不想。”純狐抹幹淨了臉上的淚水,倔強的說道。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難道你不夠愛我嗎?還是我不夠愛你?”寒浞自從做了代理的君王後,整個人都變得穩了很多。也讓許多本來唾棄寒浞人品的人,對寒浞的能力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但此刻寒浞卻是在裝不出來那君王本該有的樣子了,這讓純狐有些吃驚:“咱倆生的孩子,在咱倆死後,還能活得下去嗎?”


    寒浞漸漸的坐迴了君王之位上,表情也從剛才的猙獰變得安靜了起來:“是啊...咱倆的孩子,肯定會受委屈的。”


    純狐走到了寒浞的身邊,然後輕輕的保住了寒浞,眼睛的淚水雖然還在流著,可話卻堅強了許多:“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再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我已經做錯了一次,不想有,也不能有第二次了。寒浞,你若是想有孩子的話,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但我這裏,是真的不想再造孽了。”


    “你已經陪我錯了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再錯一次,其他女人我不要,我就要你。”寒浞的話很明白了——我要和你純狐一起,度過這荒唐的一生!


    “看來咱倆這般錯,也隻錯下去了!”純狐欣慰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時間又過了三個月,中康女人的肚子已經大的不行了:“我好想快要生了。”


    對於中康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可怕的是,由於寒浞的力挽狂瀾,中康這位華夏正統的君王,好像一點也沒有存在感:“生了好,生了好,我中康有後了,這下我可以把華夏放手交給孩子了。”


    中康的女人氣的直接一個巴掌扇在了中康的臉上:“還你的孩子?你自己現在還是不是華夏的君王都是未知數呢。看看這段時間,有誰來看過你這位落魄的華夏君王?”


    中康氣得不行,但也沒理由發火:“他們那是忙,並不是不想。”


    “哎...你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你看看那寒浞,身為叛徒竟然都有人擁護,你呢?”中康的女人不是有意要罵中康的,而是經曆了那麽多,真的覺得中康沒有能力做華夏的君王。


    中康不說話了,是真的沒臉說話了。


    “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我不是來了嗎?”中康和自己的女人迴頭望去,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夫君,他是誰?”中康的女人不認識身後的這位,但中康的眼睛卻激動的湧出了淚水:“二哥...二哥你來了啊!”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的元康!


    “我不會真的是你來這裏的第一個客人吧?”元康此時的模樣蒼老了許多,但走路的樣子卻變得堅毅了。


    “真的,你真的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中康現在哪裏還有君王的模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朝著元康走去。


    元康和中康走了個碰頭,二人相擁而抱,一個在哭,一個在笑。


    “你說你有家不迴,非要待在這裏,這裏是雷神老祖宗的地界,哪裏是你能住的。”元康調侃完了後,便看向了中康的女人:“是弟妹?”


    中康的女人沒少聽人說元康的壞話,所以隻是謹慎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接什麽話來。


    “是的,都有我的娃了,就是不知道哪一日能出來,更不知道出來後這裏還容不容得下我們。”中康雖然是笑著的,但元康能看出來中康這是在苦笑:“為什麽不迴去?”


    “那寒浞已經做了君王了,我迴去做什麽?”中康的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寒浞的,可元康不怕:“寒浞現在是華夏的罪人,你把位置讓給他就是讓他戴罪立功。等寒浞真的做出了成績來,你就真的連機會都沒有了。別忘了,你才是華夏的正統君王,除非你死了,並且還沒後,要不然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寒浞來做,明白嗎?”


    中康的女人把元康的話聽到耳朵裏,覺得這元康不像是傳說中的狡詐陰險,自私自利:“中康,聽你二哥的,先迴去再說。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後,也會迴去的。”


    元康聽後突然問道:“幾個月了?”


    中康不太清楚,但中康的女人清楚:“快八個月了,所以我肯定不能跟中康一同迴的。”


    元康想了想,又問道:“能是男孩嗎?”


    中康和中康的女人相視一眼,都不知道該如何迴答。


    元康也知道這問題現在沒有人能答得出來,所以在稍加思索後,說道:“中康,你先別迴去。等,一定要等你的孩子出生後再說。”


    中康覺得這裏有事,所以問道:“不是讓我先迴去嗎?怎麽現在又變了?”


    “寒浞狡詐,根本不知道你獨自迴去會不會真的出事。可你若是有了孩子,還是男孩的話,那麽寒浞基本就不敢動你了。”元康怕中康不聽,所以繼續解釋道:“我剛才隻是在想寒浞的處境和咱們華夏人的看法而已,但忘記了寒浞的身邊還有個純狐。”


    “純狐?我的生死跟她有什麽關係?”中康疑問道。


    “你傻啊,寒浞會為了自己那僅有的功績而不殺你,但會因為純狐的存在而殺了你,懂嗎?”元康說完後,看到中康那不知所謂的表情後,就知道中康不懂了。


    不過好在中康的女人還是個精明的人:“二哥,您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中康迴到夏地,那麽自然會重新接手華夏的諸多事物。到那時候,寒浞想要表現的機會就少了許多,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了,對嗎?”


    中康還是那副不知所謂的樣子,但元康的眼睛裏卻冒出了精光:“對,是的,你接的說你的。”


    中康的女人沒好氣的看了眼中康,而後繼續說道:“如果寒浞隻想著自己的話,是斷然不會像殺了後羿那樣殺了我夫君的。但若是想想隻有自己在君王之位才能保護到純狐後,那我夫君的歸來便成了一種威脅了,搞不好寒浞他腦子想不明白,就會來拿我夫君的命。不過...如果我和夫君有了孩子,還是男孩,就等於即便是我夫君死了,也會有人來繼位正統的君王之位。所以寒浞隻要不是真的瘋了,是絕對不會在我和夫君有子,還是男子的情況下,再次做出瘋狂的事來。”


    經過中康女人的講明,連元康腦子裏那些連不上的想法也連上了:“四弟,你有這樣的妻子,如果你生的孩子不是你這般的話,那寒浞掀不起什麽風浪來的。”


    元康的話雖然難聽,但中康和中康的女人都沒有因此而生氣!


    一個月後的某一日,一聲哭喊響徹了整個雷澤地域,中康的孩子終於出生了。


    “丫頭,丫頭,是個男孩啊,是個男孩啊。”中康激動的差點瘋起來,而站在一旁的元康則麵帶笑容,留下了很久很久沒有留過的淚水:“孩子叫什麽,趕緊起個名字。”


    這時候的中康腦子異常活泛,聰明的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我讓我我的孩子好好的輔佐我脫離寒浞的控製,好好的為華夏做貢獻,所以我給這孩子命名為相,不是臣子的相,而是華夏人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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