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多者,始則已也,而此之事,則謂之命!——華夏鼎世


    由於蚩尤迴來沒有召見眾人,搞得早就路過九黎族,打算休整幾日再去東夷族的祝融覺得有些奇怪。在思前想後之後,祝融還是不請自來了。


    站在洞口便能感覺到溫度上升的祝融,顯然是肯定了山洞內出現了不尋常的事情。


    於是...祝融的長槍也開始變得通紅,既然一步一步的逼近山洞。


    “何方妖孽?”洞內的巫鹹和洞外的祝融同時喊道。


    蚩尤作為老江湖,本應反應過來的。但這山洞內部和外部同時變得很熱,自然也沒有料到洞外會有人。


    可蚩尤畢竟是蚩尤,是站在華夏戰力頂點的人物,即便雙腿殘廢,即便白發蒼蒼,麵對祝融這般華夏戰力的後起之秀,還是能夠做到感覺上的壓製。


    祝融的血紅長槍衝進來的時候,蚩尤也僅僅是憑借著感覺移動了下輪椅的位置而已。而就是這種看似隨意,但絕對是常人無法企及的動作,救了蚩尤自己,也讓祝融摔了個‘狗吃屎’。


    “你怎麽會在這裏?”誰都覺得祝融可怕,但蚩尤不這麽認為。


    祝融抬頭一看蚩尤那奇怪的眼神,身上的殺氣自然的就消散了。而那通紅的長槍,也迴歸到了原有的樣子,好像在告訴著現在能見到到它的生靈,我剛才什麽都沒做!


    “我路過的!”祝融隨口而出。


    蚩尤擺了擺手,說道:“讓巫族的人先把儀式弄完再說。”


    祝融不懂什麽叫巫族,但見蚩尤這般淡定便知道麵前這從未見過的人不是敵人了。


    巫鹹見祝融冷靜後,心情有些鬱悶,因為自己這輩子舉行巫族的祭祀儀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像今日這樣連續被打斷兩次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莫分心,盡快做完,我父親也在看著呢!”蚩尤知道巫鹹在鬱悶什麽,所以催促道。


    巫鹹重新的閉上了眼睛,讓原本帶有殺氣的‘火蛇’變得溫柔了許多,然後繼續上演著蚩尤和祝融都從未見過的巫族之術!


    等巫鹹完成了的祭拜儀式後,蚩尤和祝融覺得世界都好像變了一樣,變得神奇了,變得更加有趣了。


    “這位...姑娘,我是祝融,是已故華夏戰神刑天的徒弟,請問您怎麽稱唿?”祝融跟女魃學過技能,所以感覺麵前這位從未見過的女子是那麽的熟悉。


    巫鹹看了看比自己還要小很多的祝融後,笑了笑沒有說話。


    “先吃點東西吧,你們倆不餓,我這個老家夥可受不了了。”蚩尤說完後就自己移動著輪椅,一點一點的走出了山洞。


    巫鹹出來的時候,祝融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麵......


    句芒到東夷族的時候,正是風伯剛剛遇見巫鹹的時候,所以這一段時間,少昊都在愁眉苦臉的跟句芒介紹東夷族的事情。


    “句芒前輩,你說軒轅首領到底是怎麽想的,要誰不好非得要祝融?”少昊不怕句芒把抱怨傳給軒轅。


    句芒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和需要做的事情。簡單的說,就是把已有的資料都給摸透後,經過分析,然後把敵友給提起做了確定,繼而讓自己的心裏,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理解。


    “首領做事,咱們這般人就別抱怨。別忘了,你這現有的地位,也是首領給的!”句芒不似少昊這般氣憤,所以對軒轅的稱唿還是很尊敬的。同時也在告訴少昊之間的利害關係,方式少昊越說越氣,最終做出一些無法挽迴的事情。


    少昊是獲得過女媧讚賞的人,自然也是聰慧無比。在這段時間和句芒的交流中,少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句芒是偏向自己的。


    所以...少昊的心裏有了一種想法,那就是遠在中心的那位華夏正統的領主,也是偏向於自己的。


    “這個我懂,但是...哎...您說下一步該怎麽辦吧。”少昊很聰明的來了個最後的抱怨後,還把問題踢給了句芒。


    句芒心想你少昊還挺滑頭的:“咱們一起想吧,反正不管如何,首領要的是東夷族的穩定,而不是相互拆台。你如果能做到,那麽我句芒會始終如一的站在你的身邊,任他祝融如何興風作浪,也終是滄海一粟而已。”


    少昊雖然沒有得到什麽計策,但能明白句芒的立場,以及句芒背後,中心那位老人的立場,自然心情舒暢的多了,介紹東夷族的各個有名地界的時候,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北疆,草原之上,此時已經接近最寒冷的時刻。


    在原先生活在草原之上的人們,早早的就開始了躲避寒冬的準備了。什麽風幹的牛肉,風幹的羊肉,甚至風幹的馬肉,也早早的備足了份數,隻等這寒冬的到來,然後再盼望著早點的過去。


    顓頊畢竟是從中心來的,是一個四季分明的地方養育到現在的。所以在麵對著第一次草原的酷寒,也生出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來。


    “哎...自然可真是最高的統治者啊!任咱們如何如何,也改變不了什麽。”顓頊的身邊,還是那群常年跟著自己的同齡人。


    “首領,您也別這麽說。要說自然厲不厲害,那肯定也是厲害的。但若是說有沒有人能治得了它,那也肯定是有的。您那條血脈的諸多祖宗,不都是和自然抗衡過嗎?”顓頊的身邊,也有不少精明的人。


    顓頊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也有道理,自己這條血脈的祖宗們確實異常的厲害。什麽築屋,什麽生火,什麽引雷,什麽八卦,什麽農耕醫藥,什麽文武精神,包括現在華夏人引以為豪的華夏族,都是祖宗們創造的。


    而這些,恰恰是自然不允許人這種生靈做的事情。


    “我們這條血脈自然會享受咱們華夏人至高至上的榮耀,但你們也要知道物極必反這個詞的意思。”顓頊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呆滯。


    身邊的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顓頊,所以紛紛連說了好幾聲是。


    顓頊的思緒迴來的很快,見眾人也開始拍馬屁了,自然心裏有些不爽,所以就把自己思考了許久,但從未說出的抱怨給說了出來:“我知道在咱們華夏有很多人都認為不應該老是讓我們這條血脈的人來做統治者。”顓頊說完後,還仔細的盯著身邊每個人的臉上看,在確定當中確實有好幾位是這樣認為的時候,才繼續說道:“但是,你們要記住了。就像我剛才說的物極必反一樣,咱們華夏的諸多事物都是我的祖宗們創造的,所以我認為,我們這條血脈的人已經為華夏做了太多了,是應該有這般待遇的。”


    顓頊說完後,又仔細的盯著身邊每個人的臉上看,在發現確實有人的眉頭開始皺起來的時候,顓頊的語氣也就開始變得不客氣了:“我的祖宗們一輩子的精力,都用在了咱們人這種生靈上。如果沒有我有巢祖宗,咱們在現在這般環境下,該如何活得下去都是個問題。如果沒有我燧人祖宗,即便咱們有了木屋,也很難在木屋裏生活下來。如果沒有我神農伯公,估計咱們華夏的疆域不會延續的這裏。如果沒有我祖宗伏羲,那咱們...咱們華夏到底何時出生,都是個未知數。”


    顓頊的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但還有極個別的沒有表態。


    “你們幾個是有別的看法嗎?”顓頊的心裏,產生了一股涼意,因為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有道理了,身邊的人可以不拍馬屁,但也不能是這般模樣。


    顓頊身邊的孩子都是軒轅親自挑選的,所以不敢說都是今後可以和少昊相提並論的人,但也都是人中龍鳳。


    所以...在冷了幾個瞬間後,還是有人開口說了自己的理解:“首領,您說的很有道理,我也很尊敬和佩服您的祖宗們。但是...您有沒有想過,即便沒有您的祖宗們,這屋子照樣還能築造,這火這樣也能生的起來,而咱們華夏,也照樣可以出生!”


    顓頊的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反駁自己,並且還反駁的這麽狠。


    “你...仔細講來!”顓頊盡力的壓著心中的怒火說道。


    反駁顓頊的人見話題已開,就算是現在把話給停住,顓頊也不可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在後悔之餘,反駁顓頊的人想到還不如把心裏的話都說了,反正自己家大業大,大不了離開這個鬼地方,迴中心繼承父輩留下的產業去。


    “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咱們這個世界發展一個必要的階段而已。想想那東夷族的創始人東皇太一,他如果活在當下,那到底和咱們的老首領,也就是您的爺爺軒轅誰厲害,那就不一定了。”這人說完了後,表情竟然變得自信了許多。


    顓頊乍一聽還覺得挺有道理的,因為在中心聽爺爺軒轅在閑暇之餘,聊起曾經那些厲害的人物的時候,東皇太一也是人這種生靈至高至上的存在。


    “你接著說完!”顓頊開始認真聽的時候,旁邊的人也鬆了一口氣。


    而鬆氣鬆的最厲害的那位,自然是剛剛說完話的那位。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自然規律所在,都是必然的事情。就好像...就好像您現在的位置,也未必穩妥到哪裏。即便做的再好,您爺爺要是生了別心,那您估計也隻能在這草原上看看風景了。”反駁顓頊的人在說到這裏,也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顓頊的額頭布滿了汗水,眼睛也變得迷離了許多,在確定自己已經丟了人後,也就說了憋在自己心裏許久的話:“你說的對啊,都是自然規律,都是有希望的。可我...並不願意放棄!”


    身邊的人從未見過這樣的顓頊,自然也就跟著落寞了許多。


    “不過首領,既然是自然規律,那麽咱們就遵從是了。而您就是我們的自然規律!既然我們放棄了原本可以舒坦的童年,跟您翻山越嶺的來到這裏,自然也是以您為尊的。”反駁之人一反常態,繼續說道:“不管今後您是不是這華夏的最高統治者,也不管您今後會去哪裏,我阿羿自當使命跟隨!”


    顓頊瞬間沒了疲憊,看著手下阿羿那堅毅的樣子,也找到了平常那種作態:“阿羿,我向你保證,無論今後我是不是華夏的最高統治者,都會為了華夏,為了咱們這個大家庭而奮鬥終生的。”


    “我也一定這樣,活到什麽時候,奮鬥到什麽時候!”阿羿在說這似乎是誓言的話的時候,還擺弄了下背上背著的木弓......


    這冬季來得快,過的也快,初春來臨的時候,也就是萬物複蘇的時候。人作為世界上最聰明的生靈,自然比其他生靈要準備的早了一些。


    祝融沒有想到自己能在路過九黎族的時候遇到巫鹹這樣的人,同時也在了解巫族後,明白了華夏的諸多事情,都和巫族脫不開關係。


    “我怎麽覺得咱們是親戚啊?”祝融在這段時間,一直纏在巫鹹的身邊。


    巫鹹開始還比較反感祝融,但在祝融露了幾手關於火的技能後,再加上蚩尤的推薦,巫鹹也開始覺得祝融這位比自己小一些的小夥子還是不錯的。


    “這話怎麽說?”巫鹹問道。


    祝融一見這一次巫鹹沒有直接拒絕,所以趕緊說出了自己的理解:“你看啊!你的師傅咱是沒聽過,但你師祖是盤古前輩。而我的師傅是刑天,跟著神農前輩混的。神農前輩呢,又是伏羲前輩的孫子。而伏羲前輩呢,又是你師祖盤古的徒弟,你說咱們算不算親戚?”


    巫鹹聽完後,噗嗤一聲笑了,覺得祝融這樣頭腦簡單的人有時候也挺可愛的:“你說的...有道理!”


    祝融一聽後,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既然這樣,咱們結拜吧,以後就是真的親人了!”祝融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巫鹹雖然不是個太明白的人,但也能感覺的到祝融對自己的感覺有些不一樣。雖然心裏還有點小小的激動和不安,但麵上還是變迴了原來那冰冷的樣子:“我還有九個姐妹,都是親人。我們這個大家庭你要想加入,得看看其他姐妹的意見。”


    祝融的腦子本來就不靈光,加上巫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黑紗蓋在臉上了,所以不知道現在的巫鹹的臉,是紅通通的。更不知道...巫鹹的話外之意是讓其他的姐妹幫忙把把關!


    “哦...這麽麻煩啊,那算了!”祝融失落的坐在一邊,也不再說話了。


    巫鹹心裏暗罵一聲後,也不說話了。


    等蚩尤來的時候,還誤以為巫鹹和祝融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本著男女爭鬥女占理的想法,對著祝融說道:“你不是要去東夷族嗎?還不走?”


    祝融沒有辦法,也說不清楚今日之事到底怎麽了,所以就隨便的迴道:“明日就走,著什麽急!”


    蚩尤一見祝融竟然敢頂嘴,坐在輪椅上就開始了暴力行動,一把把祝融拽了過來,然後丟了出去。


    門口的風伯和雨師見祝融像一隻小雞一樣的被丟了出來,震驚不已!


    “長槍和長弓沒收了,你要是想要,去東夷族後重新打造去。”蚩尤可不管祝融願不願意。


    祝融在門口想吼了好一陣後,最終還是忍住了。在風伯和雨師打眼色,示意先離開這裏後,祝融哼了一聲走了。


    “他欺負你了?”蚩尤問到巫鹹。


    巫鹹趕緊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就是這個弟弟有點著急,搞得我有些無措而已。”


    蚩尤想了想,笑出了聲,說道:“你倆都是玩火的,挺配的。祝融這孩子單純的很,估計也是真的喜歡你而已。”


    巫鹹的臉色,更加紅了。


    “你要是願意,就跟著祝融去東夷族,他一個人肯定會被少昊和那個叫句芒的欺負的。這孩子性情急躁,也忍不住事情,沒人在他身邊,我還真有些擔心他會做出什麽來。”蚩尤說到這裏,顯然表情嚴肅了許多。


    “再等等吧,我們巫族的規矩多。等我的姐妹都到了這裏,一起跟您講完秘密後,我就去東邊找祝融。”巫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說去東邊找祝融的時候,心會跳的那麽快。


    蚩尤見祝融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所以就問道:“你們師傅走了,也沒留什麽話嗎?又或者說,你們師傅有沒有說誰繼承他的位置什麽的?”


    巫鹹見迴歸到正題了,也就不在琢磨男女之事了:“其實...其實我師傅三身已經仙逝了!”


    蚩尤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料到是這般結果:“那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怎麽說你師傅走了而已?”


    巫鹹迴道:“師傅仙逝的時候,我們幾個姐妹都在場。而師傅說要讓您或者神農和軒轅前輩知道,得我們十個姐妹一同在場的時候才能說。所以...反正姐妹們已經在路上了,我也就先說明白,估計她們也不會怪罪我什麽。”


    蚩尤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後,繼續問道:“既然這樣,也就等於你們巫族沒有了所謂的繼承了,是嗎?”


    巫鹹顯然沒有想到蚩尤會想到這一步:“是的!”


    蚩尤在得到巫鹹的確認後,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後看著巫鹹,眼睛變得溫柔了許多:“看樣子,咱們華夏最厲害的,還是那盤古前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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