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冉怎麽都未曾料到,欲要青雲直上的他卻莫名其妙的慘死在了亂軍之中。天籟 『 小說ww『w.』.呂布在衝殺之時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而手下的騎兵更是對除了呂布與張遼之外的人默然視之。所以,懷揣著豪情野望的趙光冉就這樣默默無聞的死掉了。


    但是,他九泉之下豈知:生前他無人在意,死了卻備受矚目!


    潁川一郡總帥皇普嵩親自在三軍將士麵前為其念頌了豫州刺史王允親筆所著的追悼詞,表彰了其在對抗黃巾中舍身取義的勇武與果敢。


    皇普嵩還命人搜尋到趙光冉屍分離的頭顱與屍身,命令長社城內的能工巧匠將身軀縫好,用紫金軟木打造的棺材入葬。


    剩餘的三千名雁門郡兵們正因何去何從而迷茫不安之際,皇普嵩與王允對他們主將的關懷深深的觸動了他們。以致原本以為尚要多費口舌的皇普嵩與王允很輕易的收編了他們。


    “趙光冉一死,雁門郡的士兵群龍無,差點軍心散漫的局麵總算得以控製住了!”皇普嵩長長舒了口氣,頗有些慶幸的說道。


    王允見往日壯誌豪雲的皇普嵩竟因為穩住了區區三千人的軍心而露出慶幸之色,不僅沒有譏諷反而麵露崇敬。


    “皇普兄為了軍中的大局穩定而殫精竭慮,為了多上一分對抗黃巾賊的力量,不惜對無能的死在黃巾手上的趙光冉大加讚許。子師佩服!”


    “黃巾賊寇十餘萬,而我軍算上各方援軍方才四五萬,且各路的援軍卻意見分歧嚴重,根本不能抱成一團,統一的聽從本將的軍令。奈何?奈何?”


    “若說最不可掌控的一股力量,依子師觀之,乃是那呂布。他手握八千鐵騎,四千精銳步兵,卻總是出工不出力!況且觀他總是想方設法尋老夫的晦氣。著實可恨!”


    “呂布此人,乃虎狼之將,用之要慎,不用之更要慎,否則福禍不可預料!”皇普嵩長歎道。


    “可惡!呂布連同丁原等人座下的兵士理應為國之利器,為何卻給老夫一種盡是他們私兵的感覺。”


    “私兵?國兵?值此天下紛亂之際,何須區分彼此?隻要有助討賊,都是義兵!”


    這場私密的談話最終隨著皇普嵩的一錘定音而不了了之。呂布不知道宿命就是如此,他與王允的恩恩怨怨,並不會因為他靈魂的轉變而轉變。


    …………


    潁川郡的局勢真正的開始逐漸焦灼了起來。


    當冀州戰場上一次次瞬息萬變,盧植因為施行穩妥的計策而飽受朝廷方麵的質疑之時,當南陽郡的張曼成所部勢如破竹卻又被南陽太守秦頡痛擊之後收斂許多之時,當廣大的窮苦百姓認為黃巾的星星之火真的可以燎原之時。當汝南,廣陽……


    躁動紛亂的四月與五月就這樣過去了。曆史的軌跡卻因呂布這隻小小的蝴蝶生了些微的轉變,本該在五月間就敗亡的潁川波才黃巾如同一隻頑強的小強,拱起肚腹挺到了六月間。


    六月的天像孩子的臉,陰晴不定,時而大雨磅礴,時而烈日當空,時而雲染黛眉,時而風訴衷腸。


    廖化身穿一身幹淨清爽的短衫短褲,露出並不粗壯的胳膊與小腿,光著腳掌,在營帳內踩踏著散著自然清香泥土的冰涼,營帳內的毛茸茸的地毯他早已命人撤下。絲絲的涼意浸潤著他並不寬大的腳掌,使得他的嘴角露出陣陣歡喜的笑容,或許唯有在這寂靜無人的私密領地中,他才會露出他與尋常少年的年紀相符的一麵。愛玩樂!愛歡笑!愛搞怪!


    嗤!廖化悠閑的漫步之時,突然露出呲牙咧嘴的模樣。他忍著些微的痛楚坐了下來,卻是現腳底板被營帳內的草根給劃了一道猩紅的血痕。


    青黃相間的野草滿布在他小小的軍帳之中,綠油油的嫩草與快要老掉的枯黃草葉構成了一副生死榮枯的夏草輕語圖。如此和諧而優美的景致,可比以前紮營時地麵上一片光禿禿的場景順眼多了。


    據說此種紮營之法是足智多謀的波才將軍所想出的,波才將軍為了十餘萬黃巾不至於被燥熱的天氣給影響士氣,毅然的決定新造了一座坐落於青草綠野間的嶄新軍營,並協同十餘萬大軍於五月之末搬入。


    六月甘日,今天注定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日。因為今天所生的一切,都足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天空之上,烈日高懸,天空之下,雨滴點點,這一大漢朝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太陽雨情景,竟然在潁川這片地域上真實的降臨了。


    麵對讓他們難以理解的自然景象,廣大的黃巾軍們紛紛心中壓上了一層層霧霾,猜測這是否是上天降下的警示預言?為何淨滌一切的烈日明明高懸,老天爺卻落淚了?


    麵對這種人心思亂,惶恐不安的情景,波才也不敢指望讓兵士出外攻城了,唯有下了一道鐵血的軍令:全軍將士今日在各自營帳內安歇,聚眾喧嘩者斬,散布謠言者斬,肆意妄動者斬!


    得到軍令的十餘萬黃巾唯有乖乖呆在了營中,麵帶憂慮著時不時仰望著天上的驕陽,空中的雨絲。


    太陽雨下了足足兩個時辰的光景,直到風聲漸起。


    今日的風也似乎格外的與眾不同,往日的柔和不知所蹤,唯有一次次的風聲縱橫。凜冽的東南風吹揚起黃巾中軍那麵略顯斑駁的大旗,朝著長社城的方向肆無忌憚的吹揚。


    長社城城頭,皇普嵩麵帶焦急,恭謹萬分的立在一名全身包裹在灰衣中的老者近側。


    “老先生,您說今日風向會往西南方向刮,可為何一直刮起的盡是東南方向的風?風向總是朝著我們這邊,縱使火攻之計再是完備,但若無天意相助,此戰堪憂啊!”


    神秘老者沉吟不語,良久緩緩吐出一字:等!


    不遠處的王允眼中閃過一抹憤怒,暗暗想道:裝神弄鬼的把戲!老夫倒要看看,若無東南風刮起,你這神秘的老頭該如何收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今日的行軍沙漏裏的沙子走的仿若比往日格外的漫長,城樓上的諸將從未有過如此的緊張,緊張到能聆聽到彼此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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