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牙咧嘴的迴到自己的院子裏,俞琛走路的時候上半身都沒怎麽動,光靠兩腿向前挪,那姿勢怎麽看怎麽別扭。


    可這也不能怪他,別看他張開翅膀之後羽毛經常掉落,可真要拔的時候卻疼得他差點連眼淚都出來了,更別說要挑選出兩百多根質量比較好的,再加上因為氣憤難平,天璿長老拔毛的手法簡單粗暴,根本沒有一點為弟子考慮的意思,有的時候還一不小心多拔一根下來,結果最後為了挑出足夠的羽毛,他的兩個翅膀上總共被拔下來了大概有三百根,到最後疼得他的臉都木了。


    走到房門前,俞琛沒有抬手去推門,而是選擇用踹的,因為他現在隻要一動手背上就疼得不行,沒辦法斯文。


    結果他剛一抬腳,門就從裏麵被打開了。


    站在裏麵正準備迎接他的黎青羽疑惑的看著他用別扭的姿勢抬起的右腳,又看了看他略帶扭曲的表情,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被這麽一問,俞琛就察覺到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好像不太好看,趕緊把腳放下,順便調整臉部肌肉,讓它自然一些。


    “你什麽時候醒的?”


    “大概是中午的時候。”


    “嗯,先進去再說吧。”站在門口的話,如果被路過的人看到就麻煩了。


    兩人先後走進房內,走在後麵的俞琛左腳往後一勾把門帶上,讓木門發出“哐啷”一聲響。黎青羽迴頭看了他一眼,但什麽也沒說。


    進入房間之後,二人相對而坐,黎青羽坐姿很是隨意,俞琛的背卻挺得直直的,看上去十分僵硬。


    黎青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你好像有點奇怪,受傷了?”


    俞琛下意識的反駁:“沒……”但立即反應過來自己被拔毛也算是受傷,隻好承認,“好吧,確實受傷了。”


    “哪裏哪裏,我看看?”黎青羽站了起來朝他的位置走了兩步。


    見她靠的有點近,這個距離如果放開翅膀絕對會打到她臉上,俞琛便讓她往後退幾步。


    退幾步?


    雖然很疑惑,但黎青羽卻依舊照做了,然後站在距離他大概三四米的地方看著他。


    “唰!”一雙翅膀隨著一道溫和的微藍色光芒伸展開來。


    黎青羽瞪大眼睛,一臉的呆滯:“哥哥……你什麽時候身上長了翅膀……嗯?你這裏怎麽禿了?還有這裏…這裏也禿了,誰拔你毛了?”


    看她小心翼翼不碰到自己沒有羽毛的地方,俞琛歎口氣慢慢解釋。


    “這得從我剛進入遺跡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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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弟子通報說開陽長老在外麵找他,天權長老皺著眉往外走。


    開陽和天權一個煉丹一個煉器,因為在某些手法上有共通點,所以兩峰之間從來競爭不斷,因此兩峰長老很少有相處十分和睦的,他們這一代其實還好,前前代天權長老和開陽長老二人簡直就是有著生死大仇的仇人,每次見麵就打,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如果不是有其他幾峰不斷地從中斡旋調停,乾元宗自立宗以來的首次內亂估計就是他們引起的。


    雖然這代天權和開陽隻見沒什麽仇怨,不過相互看不順眼是經常的事,隻不過平時不表現出來罷了,不知道開陽長老這個時候跑過來是準備做什麽?


    天權長老走出來的時候開陽長老正在旁觀一個天權峰的弟子煉器,或許是因為有一位不熟悉的長老站在一旁,那個弟子的煉器水準大失,不過是一次簡單的練手,五個步驟裏麵就有三個地方出了差錯,很快,隨著開陽長老一聲幸災樂禍的歎息,這一次煉器宣告失敗,那個弟子對著幾件被燒成了黑炭狀的材料欲哭無淚。


    “哎呀,天權峰的弟子近年來水平有所下降嘛,這麽簡單的一次練習居然會失敗成這樣,不好,不好哇~~”


    聽到這話,天權長老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橫了一眼那個因為他的出現而差點被嚇死的弟子,他幾步走到開陽長老麵前盯著他麵色不善的問:“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開陽長老笑的無辜:“來送煉器材料啊。”


    天權長老嗤笑出聲:“我不知道堂堂開陽峰長老什麽時候居然成了天璿峰的跑腿小弟了,簡直丟整個乾元宗的臉。”


    對他的嘲諷完全免疫,開陽長老拿出裝著天璿長老準備的所有材料的儲物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這裏邊的羽毛數量可比你說的要多,如果你讓我旁觀你煉器,我就把它都給你。”


    “做夢!”天權長老冷哼一聲,“要麽留下材料趕緊滾,要麽現在就滾,沒有別的選項。”


    “別著急迴絕呀,你看看你看看,這些羽毛的質量可好著呢,你不要絕對是一大損失!”開陽長老說著取出一根羽毛在他眼前晃了晃。


    視線從羽毛上掠過,天權長老的眉毛不自覺的動了動。


    作萬靈界頂尖的煉器宗師,他對於煉器材料的理解與認知絕對也是宗師級的,雖然這根羽毛並沒有被他拿在手上仔細品鑒,但他能夠很清晰的從上麵感覺到一股還沒有消散的生機。


    這根羽毛從供體身上拔下來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具有生機的煉器材料比普通材料在煉器方麵有著絕佳的優勢,特別是在他們大宗師的手裏,哪怕一點微小的差距也能導致最後的結果天差地別,如果這些羽毛能夠在一刻鍾內立即用於煉器的話……


    天權長老知道,眼前的開陽老狐狸絕對是算計好了等著他呢。


    其實讓他看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一想到被坑了,天權長老的心情就非常不好,額頭上冒起了兩根十分明顯的青筋,一副將要暴怒的模樣。


    看到長老這個樣子,圍在周圍熟知他脾氣的弟子們相互看了看,悄悄地往外麵一點點挪動,很快,他們周圍的人就全都跑光了。


    沒了觀眾,開陽長老也沒了逗他的心思,把戒指往他那裏一拋:“行了,進去吧,抓緊時間才是正事。”根本不管他是否同意旁觀就率先朝裏走去。


    捏著戒指,天權長老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跟在他後麵走進了自己的煉器洞府。


    雖然平時的時候開陽長老可能是一副不太著調的模樣,但麵對正事的時候他從來都很正經,為了不打擾到天權長老煉器,在進入洞府之後,他就在一個非常角落的地方布下了禁製一動不動,表示自己隻是一塊背景。


    至於天權長老,他本來就是一個嚴謹的人,麵對煉器的時候更是專注,別說旁觀的人十分配合,就算是在鬧市中他也有辦法安安靜靜的煉器,站在煉器爐前的同時,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氣勢完全不同,足以讓所有人生出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覺。


    開陽長老給的戒指裏麵的所有材料都是天璿長老提供的,為了保證煉器的成功率,除了海金之外,其餘所有材料都有富餘,但因為在見到羽毛後天權長老的心裏有了更好的方案,所以這些材料便有些捉襟見肘,不過這些在他這裏都不算事,材料,他這裏要多少都有。


    很快,天權長老抬手捏訣,開爐生火,隨著一件件材料丟進去、一道道複雜的靈訣打進去,整個洞府的溫度急劇升高,換做其他人在這裏隨時都有可能有死亡的危險,但不管是煉器的還是旁觀的都是玩火的行家,這點溫度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麽,應對的十分從容。


    與煉丹不同,煉器爐並不是密封的,從外麵能夠很容易的看到爐內的所有情況,隻見隨著天權長老的操縱,裏邊原本聚成一團的原材料漸漸分成了分量相同的兩份,然後逐漸成型,那模樣,有點像兩隻形狀怪異的短矛。


    開陽長老的神色十分專注,隻盯著天權長老的雙手,顯然已經沉浸在了表演者的表演內容中,並沒有對裏邊的結果投入過多關注。


    “噌——!”


    隨著煉器爐的一聲嗡鳴,天權長老掏出了一大把篆刻著各式各樣微型靈陣的玉玨朝煉器爐中拋去,進行最後一步定型。


    “唿啦啦啦……”


    隨著煉器爐火脈的熄滅,開陽長老似乎聽到了一群鳥類撲騰翅膀的聲音,讓他從頓悟的情境中脫離出來。


    結束了?這家夥人品一般,但是實力絕對不能小覷,一次煉器居然能夠讓他頓悟,或許這次迴去之後他需要閉關才行。


    揮手將爐內的兩件靈器取出,天權長老微微鬆了口氣,端詳起這兩件作品來。


    這是兩把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樣,樣式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的雨傘,傘柄以及支架是由一種融靈性極高的名為墨鐵的金屬打造的,顏色漆黑,雖然表麵光滑卻沒有任何光澤,而傘麵則是由羽毛中提取出來的纖維和青玄絲編織而成,乍看上去是白色,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上麵散發著青藍色的微光,而且還在不斷流動,好像具有生命一般。兩把傘的傘尖上分別被鑲上了兩小塊西瓜子大小的海金,他最後打上去的靈陣有大半都被篆刻在了這兩塊海金上,其餘的則散布在傘架以及傘骨上。


    這是兩把天階高段的靈器,哪怕是其中一把,放在外麵也足以引起一陣腥風血雨,更遑論是兩把同時出爐的極品?


    看著手裏的作品,天權長老沉默了一會兒,將其中一把遞給了不知何時站到身邊來的開陽長老:“這把名長庚,你拿迴去吧。”


    接過那把還帶著些許熱度的傘,開陽長老難得沒有說什麽破壞氣氛的話,而是問道:“那你那把呢?”


    “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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