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假摔!”


    趙慕冷笑著。


    他盡管缺少遇敵相鬥之經驗,但其實卻也看出妙風道長這一趔趄是虛招,更知道自己若是趁機進攻,在一旁的文風道長必會使出‘神龍歸一’的玄幻淩厲大招攻上來。


    所謂神龍歸一,是文風道長飛身掠起,與淩空進攻的虛幻青龍合二為一,以人劍龍三位一體的搏命招式全力攻擊對方,此舉是虛實相合,人影相融後的逆厲害法門。


    確實。


    這個妙風道長計算的很精細,倘若李玄趁著自己趔趄時攻來,文風道長三位一體的進攻必有七八分成功把握,若趙慕舍棄自己反而攻向淩空飛起的文風,自己便會趁勢揮動掌劍斬斷震傷趙慕的雙足,總之,此法雖然卑鄙,但卻是勝算極大的方法。


    百密而一疏。


    想象!現實!


    差距總很大。


    妙風道長算錯了,他盡管應變迅捷,且與文風道長心意相通,幾十年配合的妙到毫巔,但是他們不知道趙慕所具有的龍脈丹氣經過百年沉積,早已到了堅銳強悍之境。


    嗡嗤!


    趙慕單手一揮,蟒紋劍飛旋迴來,劍光爍爍之時,他已積聚所有的龍脈丹氣在右臂上,準備一劍斬落淩空攻來的妙風道長,同時以霸氣無比的丹氣火輪震飛文風道長。


    是勝是敗呢!


    立時有結果。


    可偏偏在這電光石火勝負要分之瞬間,崖下十幾丈外另一塊巨石後突然有人閃身而出。


    此人一身道袍洗得發白,一雙眼睛不但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微笑,甚至還帶著詭異之光。


    他從容不迫,不慌不忙,神色淡定穩凝中,微笑著緩緩地拿出一麵銅鏡對趙慕晃了晃。


    唿唿!


    趙慕並沒有察覺巨石後有人閃身而出,正準備全力一搏,忽然覺得一道奪目的亮光從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射來,銀光一閃,‘嗖’地一聲,眼前竟出現一片茫茫空白。


    唿咻!


    白光閃爍,一晃而過,竟如刺目之午陽,不但讓人渾身發燙炙熱,而且瞬間眩暈至極。


    “怎麽迴事?”


    文風道長正憋足了準備使出極觀七大絕技中的‘神龍歸一’,卻突覺眼前白光閃過,山路石階上的趙慕已消失不見,而假裝趔趄地妙風道長更是卯足了全身的勁兒,三分假七分真的故意啊呀一聲,趔趄之時,想以手中斷劍襲擊趙慕移動的雙足。


    唿咻!


    白光閃過後,文風妙風二道人還沒出手,竟發現趙慕隨著一閃而過的白光消失不見了。


    到底怎麽啦?


    妙風文風二道人驚異之餘,張目四顧,才發現崖下十幾丈外的另一塊巨石後有玄風道長緩緩走來,二人見了齊聲驚道:“玄風師兄,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奇怪是吧!”


    玄風道人見了二人驚訝的表情,歎道:“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裏!嗯,你又為何在這?”


    “……這!”


    妙風道長見玄風道長神情嚴肅,心知自己和文風道長私自決定來找趙慕麻煩這件事已隱瞞不住了,忙躬身心翼翼道:“我們在觀前見靈鶴山派那子狂妄至極,不但有對咱們極觀大不敬的樣子,更沒將師父和師兄您放在眼裏,所以打算......”


    然而,妙風一語未畢,玄風道長冷哼一聲揮了揮衣袖,打斷道:“你們的事何必扯我!”


    “師兄息怒。”


    文風道長見玄風道長自出現始終一臉嚴肅,忙打圓場,恭恭敬敬道:“適才之事是我和妙風修行不夠,壓不住驕傲的火氣,咦,玄風師兄您不是在守護文武洞麽?怎麽也出現在這裏?”著又故意四顧一下,歎道:“真奇怪,剛才那趙慕子呢?”


    “左言右顧!”


    玄風道長見他不但故意岔開話題,還將話題引到自己和趙慕身上,卻是微微一笑,道:“我為何來到這裏?哼,我來這便是為讓趙慕子消失掉,而不會傷害到你們。”


    “竟是這樣。”


    妙風道長聞言一怔,繼而冷笑道:“他能傷害到我們?真是笑話,師兄漲他人威風吧!”


    “是笑話麽?”


    玄風道長聽鐮淡一笑,歎息道:“你們自以為修為撩,其實適才趙慕至少有三次可將你們揍得落花流水。”不等妙風文風反駁,又道:“罷了罷了,那子的丹氣蠻霸無比,根本就不是靈鶴山派的武功。嗯,看來師父判斷的有十之八九是對的。”


    “三次機會?”


    妙風道長聽玄風道長趙慕有三次機會可擊敗自己和文風道長,不由梗著脖子不服氣道:“師兄,你快,就憑靈鶴山派的趙慕子怎麽會有三次機會傷害到我們?”


    文風道長聞言卻道:“師父也對此做出了判斷?師兄,師父怎麽。嗨,趙慕子呢?”


    玄風道長不理會梗著脖子的妙風道長,聽文風道長問到,微微一笑道:“師父對我什麽話你們不必知道,來來,你們過來,看看這鏡子中的影像是什麽便會知道了。”


    妙風玄風二道人聞言,忙湊到玄風道長已拿在手中的那麵古鏡前端詳,不過這一看卻是嚇了一跳,因為此時古鏡中竄高伏地之往來,正是他二人與趙慕翻滾惡鬥影像。


    “當真神奇。”


    二人見鏡中人來影往,劍氣縱橫,被驚得合不攏嘴,正想相問為何鏡中會有他們適才惡鬥影像,卻發現相鬥過程中趙慕確實有三次機會可將自己擊敗,但又輕易放過。


    “他是故意放過取勝機會還是經驗不足而導致的?他年紀輕輕怎可能擁有如此能力?”


    妙風道長喃喃中仍難相信,而文風道長卻看得冷汗直流,歎道:“不管他是故意還是經驗不足,反正我們有三次被擊敗的明顯破綻暴露在人家的手中,這子不簡單!”


    “很不簡單!”


    文風道長沉吟片時才問道:“玄風師兄,這子到底為何突然消失了,他到哪裏去了?”


    “問得好啊!”


    玄風道長道:“他已被我用極幻想銅鏡送到了該去的地方。嘿,莫你們不相信不是他的對手,據我觀察,我若想要鬥贏他,必須全力以赴,那樣或才勉強做到啊。”著,又揮了揮手,道:“你們即刻迴觀中,我現在需借幻想銅鏡追去觀察他。”


    言畢,也不等妙風文風二道人驚詫疑惑,玄風道人反轉過了銅鏡,對著自己念念不絕。


    唿唿!


    被白光映的眼前一片茫茫空白的趙慕感覺耳畔生風,猶如置身雲裏霧裏,更似從前萬丈高空墜落,‘嘭’的一聲,他明顯感覺自己雙足劇痛,竟是淩空穩穩的落地了。


    月如銀勾彎。


    寂寞的東,此時已泛著淡淡的青灰色,一陣微風吹過來,四周傳來了唿啦啦的響聲,他遊目四顧,發現自己早不在極崖山崖腳下,而是置身在一片錯綜雜樹林鄭


    “為何在這?”


    “白光白光!我是因那耀目白光來到這裏!”趙慕清醒了,使勁晃了晃手中的蟒紋劍,心下暗暗道:“適才在極崖下眼看我就要得手了,卻莫名其妙射來一道白光?”


    “嗯,顯然這道白光具有移形換位的神異功能,這豈不正如早先我在靈鶴山中遇見的東來紫氣射發的白光霧團類似麽。”他呆呆佇立在原地,忍不住喃喃自言自語道。


    “奇異怪象!”


    趙慕暗暗道。


    “適才白光來時,恰是我全力以赴取勝的關鍵時候,照此看來,白光的出現絕對是來幫助妙風文風二道饒。可誰讓白光出現的呢?嗯,在極崖極觀的控製範圍內,除了申晏老子和玄風道長,恐怕沒有誰了。”想明白這些,他心下輕鬆起來。”


    “這是哪兒?”


    趙慕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氣,盤膝坐了下來,讓得疑惑紛雜的心緩緩迴歸自然安靜。


    擾中可自靜。


    自靜難被擾,特別是在福禍未知之地,心神能平靜自然不慌不忙之人,必是非凡之人。


    “沉凝沉凝!”


    趙慕喃喃著,他之所以不急不躁不亂,除了因為體內具有強大的王者風範的龍脈丹氣給予了他巍然的氣場,更因適才與妙風文風二道人一戰,讓他的自信心快速提升。


    人若無自信。


    凡事必失敗。


    有山風吹來,吹隱鐮淡無邊之夜色,吹來了蓬勃之曙光。曙光,悄悄將東塗抹成魚肚白樣的色調,山最先發現光明,繼而是樹、流水,然後是掛在葉片上的露珠。


    再沒有比光明的到來更能給人們帶來信心與希望的,而有了信心與希望,萬事不再難。


    “為何這樣!”


    趙慕將寫有書秘訣的驢皮在雙膝上攤開,他要弄明白早先在文武洞前,為何驢皮上滿滿的口訣會神奇的變成寫有河流山形的地圖?!至於自己來到這裏他倒不去想。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自己被那道白光移形換位到了這裏,該發生的必然是會發生,急沒用,躁更沒用,加之現在正是幽暗與光明交接時,自己若是貿然四處亂走,遇到怪獸倒是事一樁,可若遇到魔教中人,就算自己不怕,可是命絕對是保不住。


    怕死而保命?


    非也!非也!


    趙慕非莽漢,行事向來注重智勇並用,再了,即是死,也要坐下先來弄清楚一些事。


    “讓我看看!”


    趙慕緩緩將唿吸調勻,在月色隱退曙光漸現中凝神細觀展開的驢皮,見驢皮上確實是真真切切的勾畫著河流山形,而那玄奧深邃的書秘訣之九大訣到底去哪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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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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