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武之後第二天,便是休息日,李道然三人又跑到了蘇若悟的宅院中。


    “我們還是不能放過那小子!”蘇若悟咬牙切齒道:“衛人傑那廝過於可惡,不教訓他一頓,難出我心中這口惡氣!”


    “算了蘇哥,想必他沒參加會武,也是因為怕了你了,”楊嘯義打著哈欠道:“何必再跟他計較呢?”


    “算他識相,沒參加會武”李道然也狠聲道:“要不然咱們還的在台下看他耀武揚威,非氣炸了不可。”


    “嗎的,我心中這口惡氣還是咽不下去!”蘇若悟又狠狠道:“想起那廝的鳥樣我就心頭火起!”


    “算了,”李道然歎了口氣,道:“既然沒能在這次會武上教訓他,咱們也無可奈何了,隻能等下次機會了!”


    蘇若悟又罵了幾聲,一臉怒容沉默下去,顯然還是心有不甘。


    “蘇哥,既然今天這麽鬱悶,就必須的按老規矩了!”楊嘯義突然道。


    “什麽老規矩?”蘇若悟奇怪問道。


    “借酒消愁!”楊嘯義得意地道:“今天我做東,立即前往斜橋巷!”


    “嗎的!本少今天哪有心情!”蘇若悟沒好氣地罵道。


    “是你自己想去喝花酒,就別說的這麽偉大。”李道然也沒好氣地答道。


    楊嘯義被看穿心思,尷尬地幹笑兩聲,道:“現在哪有別的辦法,做兄弟的也隻能用這一招幫你們分憂了。”


    “你那點月銀,還是自己留著娶妻吧,別被我們一頓酒喝沒了。”蘇若悟沒好氣地說道。


    “咳咳……,”楊嘯義尷尬道:“我也是盡己所能而已,想讓大家忘了不高興的事情。”


    軒朝重武,所以像他們這樣已經進入州武道院,成為武秀才的學生,除了衣食都不需操心之外,在武道院學習期間,每個月也會得到朝廷的一點俸祿。每人一個月能得到半兩銀子,相當於五百文錢。


    不要小看這半兩銀子,每月半兩銀子,已經是軒朝大多數百姓可望而不可求的奢侈了。很多貧家子弟,進入武道館習武的目的就是這每月半兩銀子。


    不過拿著這點錢去青樓,也隻夠個一次半次的。


    但對蘇若悟這樣的世家弟子來說,卻是塞牙縫的小錢。他們每次出去逍遙鬼混的花銷,都是蘇若悟出的,所以時間一長楊嘯義也覺得不好意思,想要打腫臉充胖子一次。


    “嘯義啊,你能不能也想點正事,成天就琢磨著喝花酒,”李道然不滿道:“今天不如咱們一起去博文館看點書吧……”


    “這麽好的天氣,看什麽書!”蘇若悟突然彈起身來,打斷李道然的話,嚷道:“我突然覺的嘯義說的有道理,出發!斜橋巷!”


    楊嘯義頓時大喜,跟著蘇若悟便朝外走去。


    “我要麽不去了吧……”李道然囁嚅道。


    “哎!”蘇若悟卻一把拉住他,不由分手拽著他朝外就走,嘴裏道:“還有正事要你辦呢,你不去怎麽行?”


    李道然哭笑不得,隻得被蘇若悟拽著上了門外的馬車。


    三人坐著馬車,不一會兒便到了斜橋巷。


    下了馬車,楊嘯義很自然地朝他們常去的倚翠樓走去,正要邁進大門,卻被蘇若悟一把拉了迴來。


    “今天不去倚翠樓了。”蘇若悟道。


    “啊?”楊嘯義意外地道,“哪去哪裏?”


    “你跟著我走就行了。”蘇若悟也不多說,徑直朝前麵走去。


    楊嘯義詫異地望了李道然一眼,李道然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蘇若悟每次到斜橋巷,必定都是去倚翠樓,在他們記憶中從來沒去過別的地方。


    蘇若悟又朝斜橋巷深處走了一段路,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著,顯然是在找什麽。過了一會兒,突然指著一家的招牌道:“是這裏了!”


    李道然和楊嘯義抬頭一看,是一家叫做“紅鳳樓”的地方。


    蘇若悟不等兩個人,已經搶先邁了進去。


    一個中年美婦迎了上來,還沒等先開口,蘇若悟已經問道:“衛公子來了沒有?”


    “原來是衛公子的朋友啊,怪不得也是一身富貴氣!”那老鴇聞言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彎腰獻媚道:“衛公子早就來了,正在樓上呢,公子這邊請!”


    “不用!”蘇若悟一擺手,“給我找一間在他們隔壁的房間!”


    老鴇一愣,旋即道:“明白,明白,公子請跟我來。”


    李道然一臉錯愕,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蘇若悟還是咽不下心中惡氣,是來找衛人傑的麻煩來了。


    楊嘯義也是一臉驚詫的表情,上前拉住蘇若悟道:“蘇哥,算了,要是在這裏生出事端來,被武道院知道了可不好。”


    蘇若悟冷笑一聲道:“想不到那賤人真在這裏,這種天賜良機,本少怎麽能錯過?”


    原來蘇若悟根本沒打算去喝酒消愁,而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來找衛人傑。衛人傑自從上次跟他們發生了衝突之後,便再也不去那倚翠樓,而在這斜橋巷裏麵,除了倚翠樓之外,最出名的便是這“紅鳳樓”。武道院中的富家子弟,到了休息的時候大多在斜橋巷中鬼混,蘇若悟便料想衛人傑會在紅鳳樓,沒想到真被他抓了個正著。


    李道然和楊嘯義兩人猶猶豫豫,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蘇若悟不耐煩地喊道:“你們站在門口幹什麽?不怕被路過的教習看到嗎?”說完自顧跟著老鴇朝樓上走去。


    兩人對望一眼,總不能丟下他掉頭而去,隻好跟著他走上樓去。


    老鴇將三人領到一個房間,媚笑道:“三位公子請稍作,姑娘們馬上就來。”


    “不必了!”蘇若悟卻一擺手,斷聲道:“上酒就好!”


    老鴇頓時臉色一僵,卻也無可奈何,強笑道:“全聽公子的吩咐。”


    李道然與楊嘯義對望一眼,都是暗暗咋舌,看蘇若悟的架勢,今天是非要大鬧一場不可了。


    他們三人剛剛坐定之後,便聽到旁邊屋子裏的喧嘩聲,最響亮的正是衛人傑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中,隻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言語,什麽“那姓孟的”、“那幾個廢物”之類,顯然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蘇若悟露出一絲冷笑,將剛端上來的酒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李道然雖原本不願惹出事來,此時也是心頭火起,也倒了一杯酒灌入喉中,朝蘇若悟投去一個示意支持的眼神。


    蘇若悟會意地點了下頭,突然抬高聲音道:“想不到天下還有這樣的廢物,連會武都不敢參加,難道是怕了本少爺?”


    蘇若悟話音一響,頓時隔壁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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