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忽然想起。


    就是這潘校尉,曾在百花樓逼馮小琴喝雪花酒,結果馮小琴醉的不醒人事,若非陸羽和杜竹影拚死相護,馮小琴貞節不保。


    此子太可惡!


    殺心一起,一股凜冽殺意從陸羽身上爆發,在此距離上,她有絕對把握一劍封喉。


    噠噠.......


    一百名騎兵從遠處疾馳而來,馬上騎兵人人挽起大黃弓,將一排排利箭瞄準古族人。


    李都尉終於露麵,一臉短黃須,騎在馬上揮刀厲喝:“拿下他們,膽敢反抗,就地射殺!”


    李都尉可是一名元嬰武修,他的出現,讓陸羽又急又怒。


    城門關閉,就算陸羽可以施術獨身遁走,但一群古族人可一個也走不了。


    李都尉腰刀直接陸羽:“那女子摘下麵紗,不然射殺!”


    陸羽手中出現一麵輕巧圓盾,正是百花峒女修李晶玉的一麵中品法器,防禦普通箭矢綽綽有餘。


    “凝元修士。”李都尉冷然道:“本都尉從你們一進城開時起,便懷疑你們有妖,果然如此。”


    他舉起腰刀:“眾軍聽令,弓箭手準備。”


    陸羽心中一凜,一柄靈劍在掌中凝聚,她準備施出斬紅塵,麵前雖布滿明刀暗箭,但劍出一往無前,斬殺兇頑。


    隻是麵對一名元嬰武修,還有數百名府兵,她沒有一絲勝算。


    “李都尉,且慢撒野。”


    一道聲音劃空而來,蘇子昂笑吟吟出現在眾軍麵前,一身緋色官袍,分外紮眼。


    古夏王朝五品官穿紅袍,五品下綠袍,緋色官袍代表對王朝有特殊貢獻者,


    李都尉眼中兇氣一閃,但他身為郡城都尉,對古夏王朝官袍禮儀還是懂的,不敢輕易當街射殺王朝武將。


    “這位將軍是誰?”


    “看看腰牌。”蘇子昂將銅製腰牌拋出,李都尉略一端詳,也不下馬:“六品遊擊將軍蘇子昂,來本郡有何見教?”


    “來鬼方郡查一件案子。”蘇子昂一指陸羽和古族人:“這群人是本將軍安排進城采購的,李都尉不可為難他們。”


    遊擊將軍從六品到四品都有,屬於武散官,簡單說就是不帶兵,郡城都尉正常叢六品,但卻帶兵,屬於實職武官。


    在鬼方郡,李都尉自然不懼一名遊擊將軍。


    “蘇將軍,這可是南疆邊陲之地,話不能由著你一嘴說了算,本都尉看這夥人就是一群山匪。”


    “聽李都尉這話,說誰是匪,誰便是匪。”蘇子昂燦言一笑:“其實李都尉心中有幾句話沒說出來。”


    李都尉哼了一聲:“什麽話?”


    “我李都尉在鬼方郡,身披官袍,倚借官威,一手遮天。”蘇子昂嗬嗬一笑。


    李都尉下巴一翹:“本將軍便這麽想,你能如何?”


    “你太高估自己了。”蘇子昂也不客氣,語氣嘲諷:“你敢騎在馬上和我說話,憑的隻是官威。”


    “你說啥?”


    “滾下馬,接兵部兵符。”


    蘇子昂掌心出現一枚魚紋兵符,一見兵符,李都尉果真跳下馬,接過兵符仔細查看,臉色漸漸難看。


    “這人來曆不明,這兵符真的假的?”潘校尉靠上前給李都尉出點子。


    李都尉斜了蘇子昂一眼,心中遲疑不決,他雖狂妄,可沒狂到敢當街擊殺一名遊擊將軍。


    “李都尉。”蘇子昂高聲道:“本將軍奕王殿下之命,巡查嶂州五郡軍務,你想造反?”


    造反這頂大帽子一扣,李都尉心驚肉跳,他看出蘇子昂是一名元嬰中期修士,憑眼前這些官兵是留不住的。


    陸羽眼花繚亂,不知蘇子昂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上前二步,站在蘇子昂身邊。


    咳咳!


    兩聲輕咳後,章太守率丁捕頭一行人匆匆趕到。


    李都尉立刻借坡下驢,將魚紋後符遞給章太守:“太守大人請驗看兵符真偽。”


    “久聞蘇將軍大名,今日來鬼方郡巡查。”章太守看了魚紋兵符二眼,拱手道:“本官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太守大人有禮。”蘇子昂連忙迴禮,因章太守推理能力太強,他謹慎說道:“本將奉命行事,事先未曾通報太守大人,大人莫怪。”


    “奕王殿下可另有旨意?”章太守話問的意味深長。


    蘇子昂立刻給了他答案,又取出一個玉盒:“太守大人看了盒中之物,不要聲張,這是奕王殿下的密旨。”


    章太守將玉盒罩在手心,打開一看,臉色大變,連忙蓋上玉盒,遞還蘇子昂。


    “蘇將軍要出城?”


    “正是。”


    章太守臉一沉,喝道:“開城門,放蘇將軍出城。”


    太守大人發令,一群官兵連忙收起兵刃,推開城門,讓出道路。


    “太守大人,不久後咱們還會見麵的。”蘇子昂燦然一笑,向章太守拱拱手,帶陸羽一行人出城而去。


    章太守舉手還禮,也不多話。


    李都尉低聲詢問:“大人,要不要派人跟著?”


    “派人跟蹤?”章太守溫和一笑:“咱有化神修士可以支使嘛?”


    李都尉臉一紅,訕訕道:“他一名六品遊擊將軍,縱有兵符在手,懼他做甚?”


    章太守道:“你如此說話,定不知誰來了嶂州五郡。”


    “請大人指點。”李都尉道:“末將隻知道奕王殿下奉詔巡查五郡。”


    章太守看看天上烈日,幽幽說道:“隨奕王殿下同行而來的還有兩個人,一位是許雅之許大人,一位是雲先生。”


    “許大人好似當過京兆尹令。”李都尉問:“雲先生是誰?”


    章太守嗬嗬一笑:“李都尉你久居南疆,對朝中事知道太少,且讓本官給你說說。”


    “願聽大人教誨。”


    “雲先生眼下是一名布衣。”章太守道:“但他是本朝唯一可以見天子不跪的人。”


    古夏王朝官官之間隻行拱手禮,但君臣之間跪拜禮還是免不得的。


    章太守又說:“雲先生還是當朝太子的老丈人,也就是說,不論天子還是太子,他身份都在那擺著,這輩子不可更改。”


    “果然厲害。”李都尉讚道,但他不明白章太守如此介紹雲先生的意圖。


    章太守一笑,又輕輕說了幾句話。


    “雲先生二十年前曾任刑部尚書,對貪腐官員深惡痛絕,誅殺主犯還不止,還要抄九族,便是死者也要挖墳鞭骨。”


    “犯錯官員落在他手中,輕的剔骨剝皮,重者千刀淩遲。”


    章太守見李都尉還沒聽明白,便直白說:“奕王殿下號稱無為親王,這次來嶂州五郡,全是雲先生說了算。”


    略一停頓,笑道:“你李氏家大業大,還要與奉旨的遊擊將軍叫板麽?”


    噗嗵!


    李都尉忽然起了一身冷汗,一走神,平地摔了個大跟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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