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嶺山匪動作快捷,在一片吆喝聲中,迅速撤退。


    梁大嘴一臉懵然:“老羅,這是結束了?”


    “沒結束,送他們一程。”羅一刀惡狠狠下令:“弓箭手,射!”


    青石山弓箭手站在寨牆上,把手中箭不要錢一般全射了出去。


    數千支箭矢射出,也沒傷了幾個人,蛤蟆嶺山匪有備而來,架著方盾迅速撤出一箭之地。


    “老羅,追不追?”


    羅一刀看看自家兄弟,大半帶傷,未受傷者也是疲憊不堪,若出了寨牆和蛤蟆嶺山匪對戰,勝算不大。


    而百花峒女匪隊伍隨時可以殺迴來。


    “小柳和剛子隨我出寨看看,魏老頭你們清理一下山寨,防著他們反攻。”羅一刀簡單下令,然後和梁大嘴禦器出了大寨。


    一晃眼,蛤蟆嶺山匪已下到半山腰,遠遠能看到齊北山率十餘名修士斷後。


    “老羅,這次好險,大寨差點不保。”梁大嘴伸手搔搔頭,有些困惑:“一杆破槍,一件紫鬥蓬能起這麽大勁?”


    “它們用對時侯,能抵一千名兄弟。”羅一刀道:“咱倆隻懂硬殺,不懂機變,有時機會就在眼前,卻發現不了。”


    “還真是這樣。”梁大嘴說:“老騷婆子的紫色鬥蓬就掉在麵前,我賺它騷,絕不會去撿。”


    “我也是。”


    “蘇兄弟呢?”


    羅一刀道:“帶著百花峒的人向那邊跑了


    ......


    蘇子昂沿著山勢,在石頭縫子中一路疾奔,躥出數裏,身後便隻剩下桃花三英在追。


    傅姓修士禦劍在空中追,老二周玉音和老三溫玲瓏在地麵左右包抄,她們不時以術法攻擊,想打到蘇子昂。


    蘇子昂隻要接一招,她們會立刻纏住他,等大部隊趕到圍殺。


    蘇子昂披著紫玫瑰鬥蓬,躥的比兔子還快,任身後石塊四散紛飛,連頭也不肯迴一下。


    一片石林在前方山坡上出現。


    石林雜亂豎立,石柱高的有數丈,低的有丈餘,經過歲月浸蝕,石頭表麵略顯風化。


    蘇子昂一個縱身掠上最高一根石柱,迴手向三名女修扔出二顆破神珠。


    嘭嘭!


    破神珠碎裂,一股刺鼻黃煙在空中彌漫,三名女修略一緩避讓,隻見蘇子昂一個跟鬥翻入石林中。


    隨後,人不見了。


    傅姓女修禦器圍著石林繞了一圈,見石林範圍約有數裏大小,其中樹木從生,一眼看不透深淺。


    老三溫玲瓏問:“大姐,那猴子呢?”


    “跑了。”


    老二周玉音道:“進林追不?”


    傅姓女修道:“逢林莫入,何況這隻猴子比狐狸還狡猾,咱仨可別吃了虧。”


    一條人影遠遁而來,正是齊北山。


    “三位道友,那小賊逃了?”


    “嗯,逃了。”三名女修有些沮喪。


    齊北山哈哈一笑:“沒事,沒事,今日痛打羅老狗一頓,也算解了氣。”


    他安撫道:“至於那小賊,隻是滑頭了些,修為很一般,不足為慮。”


    傅姓女修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施禮:“齊大王,方才奴家等一時氣憤,中了猴子的計,壞了你的大事。”


    “沒事,沒事。”齊北山十分大度:“青石山經此一戰,人手折損過半,想恢複元氣沒個三五年根本不可能,眼下咱們兵合一處,一起出青石山吧。”


    “行。”傅姓女修道:“桃花閣欠你一個人情,來日一定補償。”


    “齊大王。”周玉音問:“這隻猴子從那蹦出來的?”


    “第一次見他時,馮仙子正在追捕他,至於他的來曆,確是不知。”齊北山應答。


    傅姓女修歎道:“這猴子就象茅坑中的石頭,又臭又滑,一場好事硬生生被他攪黃了。”


    “沒事,沒事,來日方長。”齊北山望望遠方:“一起走吧,你們快迴去看看馮仙子她怎麽樣了。”


    溫玲瓏道:“哎呀,是啊,仙子的紫玫瑰鬥蓬怎麽落入這猴子手中呢?”


    周玉音問:“會不會是仙子新認的客卿?”


    “不可能。”傅姓女修道:“這猴子明明是羅一刀一夥的。”


    齊北山臉上在笑,心中卻在流淚,精心策劃的一次行動,被蘇子昂一個人用一件紫鬥蓬給攪黃了,還賠上吳寄北一杆影子。


    今日軍心已散,人心思歸,隻能再尋機會報複了。


    ......


    蘇子昂鑽出石林,繞到山半腰一看,隻見齊北山蛤蟆嶺山匪,正在山根處擺出一個陣型拒守。


    似在等待百花峒女修下來匯合。


    他立刻向扁擔溝遁去,將聶豐一夥山匪召迴大寨。


    大寨中一片狼藉。


    蘇子昂先動手幫助醫治傷者,他的醫術雖然有限,但勝在有水鸞子的靈丹相助,一時又賺足人氣。


    申時時分。


    小柳和剛子迴山稟報,齊北山和百花峒的人馬確實撤走,已經兵分兩路,各自返迴老巢,眾修都鬆了一口氣。


    昨夜一戰。


    青石山老四折了一手一足,失血過多,怕是要殘廢,魏老頭等修士傷重可以慢慢溫養,普通匪兵傷亡數百。


    二當家伍定邊沒參與叛亂,隻是被吳寄北打傷禁錮,羅一刀將他放了出來,參與叛亂的山匪已被處理。


    暮時,全寨上下一片戚色,後山有哭聲隱隱傳來。


    山寨大堂內。


    羅一刀安全歸來,眾匪首均是精神一振,將所有情況綜合談開後,隻對赤衣社深為忌憚。


    “羅大王,我實話實說,便是蛤蟆嶺和百花峒重來,咱們大不了向山中一鑽。”伍定邊道:“可赤衣社隻要來四名化神修士,咱們全寨歇菜。”


    其餘匪首都沉默不語。連梁大嘴也無話可說。


    實力如此,赤衣社積威多年,在嶂州五郡唿風喚雨,確實一手遮天,叫誰生,誰就生,讓誰死,誰就死。


    眾匪首最後看向蘇子昂,隻因他今天表現太驚豔,僅用一杆長槍,一件紫鬥蓬,便將齊北山逼退。


    在此時,他是眾匪首心中最後一絲指望。


    蘇子昂站起來,口氣謙虛:“各位大王,要在下說兩句?”


    “快說快說。”梁大嘴哈哈大笑:“今天咱把淨月道人揍了,讓他在老騷婆子麵前丟了老臉,這口氣他肯定咽不下,你要有好點子,說出來讓大家安心。”


    蘇子昂不慌不忙,先總結:“今天一戰,青石寨雖有損失,但鏟除了吳寄北這個暗樁,這是最大勝利。”


    他舉例說:“若今天他不主動蹦出來,改天在暗中給各位大王下毒呢?”


    眾匪首麵色一凜,事情確實如此,吳寄北還是太急燥了些。


    “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想把老子當棋子使,還連累那麽多兄弟......”伍定邊一陣大罵。


    “伍家兄弟,你眼下平安無事就是萬幸。”羅一刀擺擺手:“我想聽聽蘇兄弟應對赤衣社的妙計。”


    蘇子昂神色風清雲淡:“相比吳寄北,赤衣社隻是小患,不值一提。”


    “啊?”眾匪首臉上全寫著不信二個字。


    蘇子昂聲音鏗鏘有力:“赤衣社號稱一手遮天,那是因他們全是井底之蛙,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天而已,從下個月起,他們便不會是嶂州五郡的天了。”


    “為什麽?”


    蘇子昂嘿嘿一笑:“因為我來了。”


    “蘇兄弟,你沒吹牛吧?”梁大嘴急的抓耳撓腮:“別賣關子呀,快告訴我怎麽迴事兒?”


    “提前說了就不靈了。蘇子昂一臉莫測高深:“今天兄弟們隻管吃肉喝酒,一醉方休。”


    “這個.......”梁大嘴一生追求小道消息,他再欲再問,羅一刀大手一揮:“便依蘇兄弟說的,今晚吃肉喝酒,一醉方休。”


    眾匪首立刻一起表態:“吃肉喝酒,一醉方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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