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印記迅速成形,陸玦心念一動,鬼化印記膨脹,全身元氣開始振蕩、轉化,接著肉身與元神的觸碰到鬼化印記之後,開始由實轉虛!


    李明輝睜大了眼睛,蹭著地板後退了數步,看著逐漸化為一道白色虛影的陸玦,神色帶著一絲震驚:“你……你是鬼神?”


    陸玦眉頭一皺,壓住體內暴虐冷厲的氣息,輕輕飄了過去:“放開心神,我要附身。”


    說著,陸玦也不管李明輝怎麽想,化為一道流光,盤旋了兩圈,待自身徹底虛化之後,朝李明輝包裹而去。


    李明輝也想掙紮反抗,然而此時自己身體被種下了禁製,元氣被禁錮,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團鬼芒將自己包圍。


    陰冷的氣息侵入體內,李明輝體內的淨元突然沸騰起來,如同聞道腥味的狼般,欲要掙脫禁製的禁錮!


    “噗!”


    李明輝噴出一口血,被自身體內的淨元震傷!


    “好好把控你自身的力量!”陸玦一聲冷哼,死了活該!


    李明輝忍著劇痛,強行壓住反抗的淨元,讓陸玦附身。


    淪落至此,如同娼妓,屈辱啊!!!


    眼見李明輝體內的淨元不再暴動,陸玦迅速調整鬼化印記,收斂住自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徹底附在李明輝的肉身、元神上。


    李明輝打了個哆嗦,隨後便發現禁錮自己的禁製消失了!


    但李明輝完全高興不起來,就是自己絕境中破階又能如何,一旦被鬼神附身,從此之後,生死便握在他人手中,這條命,便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李明輝不是大靈兒,一個俘虜而已。成功附身李明輝,陸玦單刀直入,大刺刺地探查著李明輝的身體,感應著李明輝體內那一道道淨元,心中嘖嘖稱奇。


    單就力量而論,這種清潔幹淨的氣息確實比普通的天地靈氣強了許多,常年在這種環境下修行,能大大的延年益壽。


    也不知道那第九修羅是如何發現這所謂的淨元的。


    第九修羅……陸玦暗自思索,應該是自己當年閉關之後出現的人物,自己完全沒印象。


    此時李明輝體內的淨元徹底恢複了平靜,隻不過這一縷縷湧動的淨元中,夾雜了淡淡的陰冷破敗的氣息。


    自己體內的淨元已經被對方的陰冷氣息汙染了!


    李明輝憤怒憋屈歸憤怒憋屈,心中卻不敢想什麽怨言,鬼神附身,想要查探被附身的人的心思,輕而易舉。


    隻是不死也殘了,不迴淨土重新洗練這一身淨元,自己是不敢嚐試進階了,搞不好還要掉階。


    早知如此,何必來丹瀧蹚渾水!


    這一刻,李明輝的腸子都悔青了。


    “把身後這兩人弄醒,別殺了,我有用。”陸玦吩咐道。


    陸玦下手不重,又不想麻煩浪費力氣,就讓李明輝做了。


    李明輝也不客氣,手上凝聚出一道染著陰冷氣息的清輝。


    在清輝閃爍間,錢元與張雲清體內的淨元直接將身體內蘊的淨元生拉硬拽而出!


    二人身體受到刺激,當即驚醒!


    “啊!”二人慘嚎一聲,體內傳來的讓二人痛不欲生!


    李明輝隨即收手,等候陸玦的下一步吩咐。


    “讓錢元去接應鍾尋菱,跟著她一起離開丹瀧,張雲清先留下來!”


    李明輝上前對著二人踢了兩腳,不耐煩地道:“我不殺你們兩個了,錢元,你該幹嘛幹嘛去!”


    錢元與張雲清還在雲裏霧裏中,當時正在處於被煉殺的絕望中,然後什麽也不知道了。


    看著愣怔怔的兩人,李明輝心情極差,怒罵道:“沒聽見嗎!死胖子你去送我師妹去,不要在這裏煩人,滾!”


    錢元這時才反應了過來,頓時大喜過望,嘴裏囁嚅著說了聲感激的話,便連滾帶爬地翻窗離開了這裏。


    陸玦心神一動,讓一直在暗地中跟著自己的小麻雀綴了上去。


    張雲清羨慕地看著逃出生天的錢元,又畏畏縮縮地迴望麵前的臉色難看的青年,心中七上八下,卻又帶著幾分對活下去的渴望。


    不殺自己……那是想幹什麽?自己還有被利用的空間?


    “咚”地一聲,張雲清雙膝重重磕在了地板上,頭撞得地麵砰砰響:“謝聖子大人不殺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張雲清發誓,以後一定盡責盡職地跟隨在聖子身後,為聖子大人做事,以效犬馬之勞!”


    李明輝聽著張雲清甕聲甕氣的聲音,越聽越煩躁,但又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憤鬱,按照陸玦的命令,道:“免了,我隻問你一句,為什麽要殺了何原知?”


    “何原知?”張雲清一愣,不知道眼前的這位聖子問這種事幹什麽,但還是老實地道:“何原知在二十年前奪了我的機緣,成了丹瀧學宮管事,否則這些年我的修為必定能再進一步。”


    “那你怎麽弄死他的?”李明輝繼續逼問道。


    “我……”張雲清咬咬牙,說道:“淨土在天嶺四州有派發收集殘魂的任務。”


    “我就讓他幫忙收集一些殘魂,並告訴他,這是福靈堂做善事,將這些殘魂提前收集鎮壓,可以避免荒郊野外誕生鬼物。福靈堂剛好有能幫他恢複傷勢的丹藥,他可以以此攢功勞兌換。”


    “他信了,做了。兌換到的是淨土內被我動了手腳的淨元丹。前些天他在主持學宮內的秘境大陣,靈識元氣損耗太大,我覺得這是個幹掉他的好機會。”


    說完,張雲清抬頭畏懼地看了李明輝一眼,生怕眼前這位聖子又要開口淨化自己。


    “繼續說,無妨。”李明輝煩躁地擺手。


    “這是個機會……於是我就讓他體內沒有完全煉化的淨元暴動,最後何原知就因淨元自噬而亡了。”


    “為了防止別人看出來淨元壞事。我就偽裝了一下,控製快要消散的淨元擊破他的紫府,散去了他的修為。”


    陸玦的靈識掃視著張雲清,誰能一位濃眉大眼甕聲甕氣的大漢如此陰險狡詐?


    “知道了,做得很好。明天該幹嘛幹嘛。”李明輝不耐地揮揮手,將狂喜的張雲清趕了出去。


    隻是張雲清不知道的是,在其離開房間的那一刻,一個禁製無聲無息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去把桌子腳下的影識符拿出來。”陸玦吩咐道。


    一道道禁製散去,一道正在刻錄的影識符停止了工作,顯露了出來。


    李明輝機械地走過去,拾了起來,收進了儲物戒中。


    這是陸玦發難時就準備好的符篆,留給莫殤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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