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檢查了一遍眾人手中的食物,一時間犯了難,他們三個買的是熟食,這裏麵大多數卻買的是能生吃的青菜。


    “公子,這青菜算不算食物啊?”一位正在拿別人手中的蘿卜與自己手中油餅對比的漢子,大聲問道。


    竇冕一聽偷奸耍滑到這種將食物劃分到這麽籠統的地步地步,冷笑著站起來,大聲喊道:“既然是食物,那自然可以直接實用,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吃下去。”


    這些人聽到竇冕,紛紛低頭看著自己手中買的東西,而後慢慢的將食物塞進嘴裏。


    其中一人則比較慘,他是最先迴到的這裏的,可他買東西的時候,直接就在路口的擺攤處,買了一包八角,而今竇冕讓把東西吃下去,這漢子就徹底沒轍了。


    “公子!他買的不是吃的!”這三個買熟食的漢子,齊刷刷的指向這漢子,大聲喊道。


    “那你們三個人裏麵,最先到的頂上去,那個買不是食物的人出列!”竇冕指著站在原地一臉踟躕樣子的漢子說。


    漢子咬咬牙,有些委屈的站出來:“公……公子,小人買的是調料,也算是食物!”


    “去吧!願賭服輸,不用狡辯了。”


    漢子閉上眼睛,有些不甘的點點頭,跺了跺腳,落魄的轉身離開了。


    這本來應該淘汰的三人,圍在一起,低聲商量一番後,一名臉像盤子的漢子被推舉出來,讓人看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很老實的感覺。


    等眾人食物下肚,竇冕對圍牆下的陶老頭喊道:“陶老!你去取一些針線來,順便讓夫人找幾個會女紅的婢女過來!”


    “曉得了!老頭子這就去!”


    陶老頭話音剛落,便叮叮哐哐的從大門跑向了過道方向。


    距離竇冕很近的一個漢子,聽到竇冕的喊話,竊笑著跑過來,弓身問:“公子,找針線作甚?”


    “你會穿針線嗎?”竇冕扭頭問。


    漢子搖著頭,不屑的說:“不會!那是女人的活計,我一大男人學那作甚?”


    “這針線可是好東西,能夠知道人靜不靜的下心來,可以考教人在慌亂時的反應,你那有大鑼沒?”


    漢子聽的雲裏霧裏的,最後一句話倒是聽懂了:“有哩!小人這就去倉庫給您取去!”


    竇冕等護院漢子走後,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大聲說:“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製利害,可以待敵。凡兵上義;不義,雖利勿動。非一動之為利害,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義可以怒士,士以義怒,可與百戰。”


    下麵站立的眾漢子,聽到竇冕滿口的之乎者也,頓時感覺腦袋發懵,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問,陶老頭便已經帶著兩名女婢端著針線筐從院中走了出來。


    剛剛跑去尋找大鑼的漢子與陶老頭的速度差不多,陶老頭剛到,漢子正好也爬上圍牆。


    竇冕舉起右手,指著兩名女婢:“你們兩位給每人發十根針,一根線,在我手落之時,開始將這些針穿在線上,最後兩人淘汰出局。”


    這些漢子聽到竇冕要讓自己做這細活,頓時炸了鍋,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竇冕可不管這麽多,等女婢將針線發到這些人手中時,竇冕大漢一聲:“開始!”


    這些漢子們本來都是糙漢,打打殺殺做苦力還成,做這事真就有些不再行了,手忙腳亂的穿不上也就算了,最搞笑的事,有幾人連針都拿不穩。


    竇冕身邊的這護院,聽到竇冕低聲交代的話,三兩步跳下圍牆,拿著一塊銅鑼,節奏雜亂的敲起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噪音,讓本已經找到竅門的漢子再次亂起來,有幾人竟然麵色慌亂。


    十支針,竇冕等了都快有兩刻鍾前後,才出現了最終的結果,讓竇冕感覺例外的事,剛剛加入進去的老實漢子,竟然沒有被淘汰,而是這些人中第一個完成的。


    經過兩輪淘汰,留下的這無人,竇冕很是欣賞,一個個身材魁梧不說,臉上都還帶這堅毅之色,若按照招兵的規則來看,這幾人完全能歸到精兵的行列。


    竇冕經過一番取舍之後,說出了最後的命令:“軍中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銳氣、壯勇、強暴者,聚為一卒名曰陷陳之士;有奇表長劍、接武齊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銳之士;有披距、伸鉤、強梁多力、潰破金鼓,絕滅旌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有王臣失勢欲複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贅婿人虜欲掩跡揚名者,聚為一卒,名曰勵鈍之士,有死將之人子弟欲與其將報仇者,聚為一卒,名曰敢死之士;有貧窮憤怒欲快其誌者,聚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恥者,聚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有材技兼人能負重致遠者,聚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不知你們可算什麽士!”


    剩下的五人沒有任何交流,直接向竇冕躬身抱拳:“一切聽公子吩咐!”


    “好好好!”竇冕撫掌大笑起來:“而今天下,智者多矣,然軍士之中唯善騎射,材力絕人者,方可有富貴險中求的資格,既然你們這樣說,那就定了,此節那就考騎射!”


    “騎射?”五名漢子沒有一人臉上的表情是好看的,紛紛露出苦瓜臉,騎射這東西,在大漢可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畢竟窮文富武幾百年了,想學武哪有那麽好學?原因很簡單,沒錢!有錢誰還來當家奴?


    “陶老,你著人去安排校場,不擺遠了,也就六十步吧。”


    陶老頭愣了愣,大聲迴道:“公子六十步是不是太遠了?他們平常都是玩步弓的,馬弓沒玩過啊,若是出了岔子,那就……”


    “我記得一石弓就能射八十步開外吧。”


    “那不一樣,步弓就是兩石也嚇不住人。”陶老頭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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