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沒有晝夜,沒有黑暗,有的隻是詭異的藍光,以及血腥與殘酷。這便是陰魂村,非羽如今的所在的地方。


    黑暗中,非羽隻覺得傷口處疼的厲害,但奈何全身麻木,動彈不得。


    他暗自揪心,雖然達奚意是以詭計取勝,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靈力是真的高強。那一劍,達奚意雖嘴上說不會留情,其實顯然未用全力。否則,非羽早已當場斃命,哪還會活到現在?看來,達奚意他也並非鐵石心腸之人,他還是顧念舊情的……


    “唉,也不知寒兒現在怎麽樣了?醒了沒有?有沒有危險?不過達奚意對寒兒情根深種,想來也不會為難於她。”


    非羽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兩個人的對話。


    “你說老大是這個意思嗎?”說話的是個男聲,雄渾有力,想必長相也十分彪悍。


    “肯定是呀,老大這麽恨這個人。更何況他自己都說,老大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這雖也是個男聲,聲音卻異常尖銳,非羽想來此人必定十分瘦小,說話聲音才會如此。


    “對呀,老大都說了讓我們好好伺候他的。王三,還是你聰明。”那個聲音雄渾之人笑笑道。原來他叫熊才,另一個人見王三。


    “伺候”這個詞本是指好好服侍一個人,但在陰魂村卻全然變了樣。在陰魂村,“好好伺候一個人”往往代表著折磨一個人,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實達奚意那句話並非是讓他們審問非羽,隻是陰魂村的人大都是殘暴之人,他們又日日如此,故而才會曲解達奚意的真正意思。


    “快把你的髒手挪開,這可是我新換的衣服,弄髒了你賠呀!”王三有些嫌棄的道。


    原來這個王三有些潔癖。


    “不就是碰你一下嗎,小氣鬼。算了,不跟你計較了。伺候人可正是我熊才的拿手好戲。王三,你可看好了!”


    “熊兄,你再會用刑又怎樣,他也未必會屈服。不記得上次那個穿黃衣服的少女了嗎?你們用了二十幾種酷刑仍是讓她招供,若不是我……嗬嗬,恐怕你們得被老大拿去喂狗吧!”王三得意的道。


    “得得得,不就是恐嚇她,要將她的小臉蛋弄花嗎?我熊才也會?”熊才滿臉不服氣的道。


    “想你這樣的粗漢子,想必就算把她的臉劃破了,也未必能得到一點供詞。”


    “你……老子說不過你,不和你打這嘴官司。”


    …………


    非羽暗想,他們口中的“老大”是達奚意,那“他”,必定是指自己了。這裏應該是間牢房,他們是奉了達奚意的命令來審問自己。


    突然間,一盆冰水潑來,非羽感到麵頰一陣清涼。


    非羽的身體漸漸有了知覺,他微微動動手指,隻覺得手被什麽東西束縛。原來他的雙手早已被人銬住,雙腳雖然著地,但也被帶了重重的鐵鏈。


    非羽試著運起靈力,但仍是一口氣上來,提不上第二口氣。他無奈之下,隻得放棄。


    非羽緩緩睜開雙眼,隻見身前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粗狂微胖,大約三十四歲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強壯,想必這人便是熊才了。另一個又高又瘦,穿一身幹淨的白衣,看起來年輕些,應該便是王三。


    熊才手拿長鞭,兇神惡煞的指著非羽道:“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熊才大非羽一倍,這樣叫他還算客氣了。隻是非羽聽著卻是十分的不受用。


    “哼!”非羽嘴角微微揚起,瞧都不瞧他一眼。


    “大爺問你話呢,快點迴答。”


    “嗬嗬……”非羽不屑的笑笑,仍是不迴答。


    “你笑什麽?”熊才有些吃驚,他長這麽大還沒見,像非羽這般死到臨頭還如此猖狂之人。


    非羽想起當時姓徐的男子為達奚意賣命,卻落得如此下場,不覺感慨萬千。


    “唉!”非羽長歎一聲,道:“我笑你被人當成是狗,還為人如此賣力,真可憐呀!”


    非羽語氣還算平和,畢竟這些達奚意的走狗也是可憐的很。他們這一刻對達奚意唯命是從,說不定下一刻便將達奚意當成是最大的敵人。


    “你……”熊才被人說成是狗,自然憤怒。


    “難道不是嗎?你想一下那個姓徐的下場……我可是有意幫他的。你難道不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他嗎?”


    熊才自然害怕,但又能怎麽辦呢?他生是陰魂村的人,死是陰魂村的鬼。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在這個陰魂村中,所有試圖逃跑的人隻有一個下場——不得好死。


    “熊兄,你莫要被這小子忽悠了。我們是來審問他的,什麽時候輪到他來數落我們了。”王三對熊才道。


    “小兄弟,你的名字叫非羽吧!長得倒是挺俊,怎麽說話這般難聽。”王三走近非羽,細細打量了他一番道。


    “嗬~難聽嗎……”


    “你……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大爺我的厲害。”熊才最是沉不住氣,他提起鞭子,便要向非羽打去。


    “熊兄,冷靜,冷靜。讓小弟來。”王三拿過熊才手中的鞭子,勸解道。


    其實王三並非有意要幫非羽,他隻是想在熊才麵前表現自己以口舌之利讓人招供的本事而已。


    “小兄弟,你說我們可憐,何出此言呢?我們隻不過是拿人錢財,為人賣命而已。而你呢,因為一句“兄弟”,就被我們老大玩的團團轉,這是不是才是真的可悲呢?”王三得意的道。


    王三的話正戳到了非羽的痛點。他暗自憂傷:對呀!達奚意從沒有將自己當成過兄弟,他一直在利用自己。自那次在街上無意中撞見,到比武大會結束,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難怪寒兒能那麽容易就取得天清將軍的位置,原來都是他在暗中操控。達奚意呀達奚意,你把我們騙的好慘,我……我好恨你!


    王三見非羽神情,便知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他笑笑,又道:“怎麽樣?非羽!我勸你還是向我們服個軟吧,說不定我們一高興,下手還會輕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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